影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李燕慵懶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金色的朝陽,感覺時間尚早,閉上眼睛再度向費天的懷中拱了拱,可在完成這個動作的瞬間,昨天的一幕幕瞬間回放在心頭。
“天,我是著了這個男人的魔了!”心中悄悄地念著,盼著剛才自己那曖昧地動作千萬別被對方知道,悄悄地瞇起眼睛,透過眼瞼的縫隙觀察眼前那尚算熟悉的面孔,他睡得很香、很安靜,讓她劇烈的心跳平緩了許多。
“還好沒被發現。”在她慶幸的時候,沒發現費天嘴角掛著的淡淡的笑意。
雖然確定對方還在熟睡,但她此刻卻拘謹了許多,不敢再有所動作,生怕驚醒對方讓自己尷尬。雖然不敢動,可肢體感覺已經回歸了身體,她依舊枕著費天的一條手臂,而費天的另一條胳膊也忠實地攬著她的腰,在她的身上多了一條棉被,棉被并不大,只是把她包裹的很是嚴實,而費天的整個后背卻露在了棉被之外,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的一雙美腿竟纏到了對方的腿上,雖然算不上不雅,可她已覺得羞憤難當。
“費天!”李燕鼓起勇氣,推了推費天的胸膛。
“怎么了?”費天睜開惺忪的睡眼,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
“哪來的被子?”借著費天清醒的機會,她悄悄收回自己的雙腿,并順勢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雖然褶皺,卻完好地穿在身上,心里對他的好感不禁又多了幾分。
“這個啊,這可是我的寶貝。”費天揉了揉眼睛,伸手拉了拉被子,看似無意,卻剛好蓋住李燕的身體,使她不受寒風侵襲。
“師父說,這是師母留給他的唯一值得紀念的東西,也關系到師母的一段血仇,只可惜我沒見過師母,更沒發現這棉被里面有什么秘密,我只用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消失不見了,當時師父和我都找了好長時間,后來師父說不用找了,又托三當家給我做了一床被子。”
“看來你真有個儲物法寶,應該很稀有,連我都沒發現,不然你師父也不會放心的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你。”李燕一邊輕聲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蓋在身上的被子,這只是一件普通的被子,她沒發現這被子有什么奇特之處。
“交給我?”費天可從沒想過師父把被子給自己是有什么目的的,可聽李燕的話,他忽然想到,師父是不是因為某種目的才讓自己保存這被子呢?越想越覺得可能,師父是想借自己的寶貝保存這件物品,更是想通過他這個傳人替他的愛人報仇,可惜當時自己年幼,根本體會不到師父的用意,師父病逝的時候沒有提起,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大,師父怕自己有危險,報仇的心思也就放下了。
“師父,雖然您老人家已經不在了,但您的事弟子一定會幫您完成!”費天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堅毅,讓李燕都不敢直視,她知道眼前是個意志極其堅定的少年,只要他認定的事,那就一定能夠做到,自己如果能做點什么的話,那就是給他正確的指引,使他能夠不誤入歧途。
“好了,既然了解了你師父的意圖,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李燕將被子整理好送到他面前,溫和地說道。
“是該出發了!”費天盤膝坐起,將被子放在膝蓋之上,面向朝陽而坐,肅穆地閉上眼睛。
“你在干嗎?”李燕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出聲問道。
“記得昨晚我說的影墻嗎,我要完成它。”費天沒有睜開眼睛,右手緩緩地抬起,李燕驚奇地發現,他腿上的被子正一點點地消失,和自己認知中的儲物類法寶完全不同。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寶貝,竟是我完全沒見過的。”沉吟的李燕抬起頭來,看向費天的右手,不禁一呆。
“幻術?”在她看向那只平舉著的手的時候,她明顯地感覺到,陽光竟在那平凡的手掌面前扭曲甚至折射。
“天才幻術師?”李燕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覺得不太可能,在她的印象中,幻術師意識力極強,一般都輔修預言術,并且精神力無比雄厚,而這一類人,肉身卻極端虛弱,雖然有些表象化,但這卻是不爭的事實,因為上天是公平的,幻術師在得到逆天幻術的同時,付出的是自己的健康,乃至是整個生命,費天雖然有些像是幻術師,而他的身體素質和幻術師完全不符,這讓李燕否定了自己的判斷,在她的心中也不希望他是個幻術師。
“哪怕他什么都不會,我也不希望他是一名幻術師。”這是她沒說出的話,卻真實地在她心底浮現。
不說李燕內心糾結,此時的費天顯得空靈無比,無邊的靈力順著平舉著的手掌向四周擴散。
“影墻凝結!”此刻從費天嘴角流出的聲音低沉而又嘶啞,讓一旁李燕緊張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這…這,這真的是高級幻術擬物,而那聲音也分明是幻術師獨有的,難道他真的是幻術師。”她竟忘了已經成形的影墻,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幾步,再向前一步就會走出山洞,山洞外分明是萬丈懸崖,此時的費天正在收功,并沒有發現李燕的異常。
李燕凄凄然轉過身,剛才的山洞已經消失不見了,她的面前只有不到三尺的容身之所,影墻有種前傾之勢,很壓抑,讓人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高級幻術,你真的是幻術師嗎?”李燕知道幻術師這個名詞意味著什么,她可以接受他的平凡,他的霸道,可她無法接受他是一名幻術師,剛剛還在做著一個美夢,可忽然驚醒,那感覺不僅僅是失落,是沮喪、是無助。
“不,這不是真的!”李燕后退了一步,已經踩到了山洞的邊緣。
“你干什么?”影墻中伸出一只大手,將她拉了回來。
“告訴我你不是幻術師!”李燕這句話是吼出來的,這一刻,她終于知道,自己對這個樣貌平凡的男子產生了難以割舍的情感,這樣的情感不但沒有帶給她所謂的快樂,卻讓她的心很疼很疼。
“我什么師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費天不知道李燕為何如此激動,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怎么了?”
“你真的不是幻術師?”李燕淚水在眼眶里轉,聲音輕緩了很多。
“當然不是!”得到了費天肯定的答復,她終于放心了,撲進他的懷里,死死地抱住他,任淚水無聲地滑落。
費天感到莫名其妙,雙臂張著好半天,才摟住她的腰,輕輕地拍著,
“大姐啊,你也太給仙女丟臉了吧,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都哭了兩次了,我的衣服到現在還沒干呢!”雖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她應該是在為自己擔心的,心里感覺很溫暖,卻也不好說什么,只好出聲調侃道。
“你再說?”可以說費天相當的不明智,李燕現在可是摟著他的腰呢,聽到他出聲調侃,順勢捏到一塊軟肉,一百八十度旋轉。
“咝,疼!疼啊!”費天的慘叫聲響起,他總算知道了,女人惹不得,仙女更是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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