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天之怒
沈摘星一劍沒要了費天的命,卻成了風玲的催命符,他不顧一切地奔向風玲。
此刻的費天怒發沖冠,無邊的怒火不但點燃了身體,連他的靈魂都好像在那一刻燃燒了起來,陰陽五行盤毫無征兆地旋轉起來,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純凈的火焰的味道,一道無比龐大的虛影在他身后凝聚,只是這虛影很是模糊,讓人分辨不出那是什么生物。
“啊!”費天仰天長嘯,伸手在風玲的腰間一按,水寒軟劍已經被他抓在了手中,那森寒的劍光多少讓他恢復了一絲清醒,可看到沈摘星慌張奔來的樣子,他的神智再次沉淪,雙目盡赤,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絕世兇獸。
“鳳凰天怒!”這一聲呼喊讓大地都為之顫抖,周圍的人都驚退數步,他們都來自血巖崖,平時里都跟費天有些許接觸,知道他平時默默無聞,平易近人,性格極好,可今日見他兇性大發,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到底還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費天嗎?
費天周身的威壓再度飆升,他背后的虛影也仿佛清晰了一些,看上去像一個巨大的鳳凰圖騰。
沈摘星也是一愣,他不知道是這小子故意隱藏實力,還是自己激發了他的潛在機能,這一刻,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連他都沒有勇氣直接面對。
“死吧!”雪亮的水寒劍卻硬是讓他使出了一道紅色的劍氣,向著沈摘星劈了過去。
瞬間的變故讓所有的人都沒反應過來,房林、段七兄弟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竟是他們與風玲的訣別。
“你們也來了?”那聲音好像還在耳邊回蕩,而伊人卻香消玉殞,他們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提不起,這個現實太過殘酷,殘酷得讓人根本無力去面對。
在眾人或錯愕或震驚的時刻,一道黑影不但沒退,反而迎著費天那滔天的威壓欺身而進。
沈摘星畢竟久經陣仗,雖然那炙熱的劍氣壓得他喘不過起來,但他還是全力挪動身形。
“啊!”一聲慘叫,他的右臂脫離了身體,還沒等他的聲音落下,又一道冷光自費天的身邊亮起,速度僅比費天慢了一線,可沈摘星卻沒能躲開,另一條手臂也宣告獨立,沈摘星身上鮮血狂噴,疼得他嘴唇都在顫抖,冷汗灑落如雨。
玉凰一招得手后,沒有再對沈摘星出手,一旋身,刃爪一抬,刺進了費天的臂膀之中。
“嗯?”在場眾人除了費天都是一愣,這又是哪一出。
“哥,快醒醒,看看姐姐還有沒有得救!”玉凰的聲音在顫抖,她就是費天從死神手里奪回來的,她相信他一定有辦法救風玲,自己不過是個不相干的人,他都義無反顧的救扶自己,風玲他更不會不管,可他現在神智不清,多耽誤片刻,風玲就離死神近一步,因此玉凰才狠心對費天出手。
身體上的刺痛讓費天整個人一激靈,下意識舉起的軟劍又輕輕放下,玉凰的話他聽到了,松手丟下手中的寶劍,轉過風玲的身子,在她身上連點了十幾處穴道,看了一眼她胸口的寶劍,卻沒敢動手拔劍。
“你們都走吧。”此刻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干澀,整個人一下也好像蒼老了許多。
房林、段七看了三人一眼,過去扶起沈摘星,剛要撿回遠處的破軍寶劍。
“將劍留下!”玉凰不但喝止了兩人,更是將沈摘星身上的劍鞘取下。
“我們走。”兩人再度看了一眼風玲,帶著手下匆忙離去。
“小天。”風玲緩緩地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如紙。
“姐,你別說話。”費天伸手在自己的肩膀點了幾下,止住了流血,然后解開衣服,胸前也有一處傷口,那是貪狼寶劍的劍尖留下的,費天暗暗心驚,如果不是風玲,自己是否真的能避過這一劍之厄。
“哥,對不起。”玉兒已經收起了刃爪,懷中抱著破軍寶劍,以及貪狼的劍鞘。
“不,謝謝!”費天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玉兒的冷靜與果斷是他所欣賞的。
“小天!”風玲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姐!”費天嚴肅地轉過頭。
“從前的風玲已經在貪狼劍下死去,而活著的將是一個全新的,屬于費天的風玲。”
“好!”風玲笑了,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但費天的話讓她高興,即使死了,也沒有遺憾,因此她在笑,笑得很開心,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出。
“哥!”玉兒握緊了拳頭,眼中有淚在轉,她卻沒讓它流下。
“沒事!”費天又點了風玲數處穴道,風玲含笑閉上了眼睛。
“姐姐她真的…”玉兒已經帶上了哭腔,兩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卻很是投緣,眼看著她死在眼前,她的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沒有,但我必須得找個地方將這貪狼劍拔出。”
“去棲霞山吧。”玉兒指向遠處,也唯有那里比較僻靜,找個療傷的地方應該不難。
“好,去棲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