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黑屋
整個地下倉庫被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多個隔間,我面前有一條通道,通道兩側就是各個商戶的倉庫了。
商廈充分利用了地下的空間價值,把這些倉庫分體出租或出售,想盡辦法去榨取著商戶的資金。
但是我經(jīng)過了幾個倉庫,全都是鎖閉狀態(tài)。而路上也沒見到任何的喪尸,只有大批的鬼魂出沒。我獨自一人走在黑暗里,竟感覺到了有風鼓動,也不知道是從通風口吹進來的,還是平地起的陰風,我看到那些鬼魂在陰風中泰然自若,悠然自得,似乎很享受這么一個環(huán)境。
地下室里一向陰冷潮濕,按理來說本不適合做倉庫,我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會有那么多的商戶去租買,也許他們的商品不怕潮濕嗎?
我暗罵自己又多操心了,趕忙收回心,繼續(xù)往前摸。
周圍的鬼魂似乎對我還是沒有什么敵意,任由我在他們中間穿行。我硬著頭皮往前走,前后左右全是鬼,這真是一幅奇景。但是我又走出了幾步,終于耳朵里聽到了一點響動。
那響動本不大,但是在這出奇安靜的環(huán)境里就顯得格外突出。
我停住身,仔細聆聽。手上的監(jiān)尸器的符條還在劇烈地抖動著,那聲音聽起來若有若無,像是在某個倉庫里發(fā)出來的。
我的心嚇得撲通撲通直跳,相對而言,我更懼怕這種未知的危險。
心里的不安,對我施法的影響力極大。很快,我的眼前一暗,通靈眼滅掉了。眼前又回歸了黑暗,我不得已再次打開手電筒,一道微弱的黃光照亮了我眼前的路。
當看到那些鬼的時候,我還不覺得害怕。現(xiàn)在看不到了,我反倒覺得四周冷颼颼的,感覺自己正處于險境之中。
那個微弱的響動仍在繼續(xù),目前這響動也成了我行動的目標。我唯有找到那響聲,才能決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動計劃。我蹲下身,努力去辨別著聲音的方向。當我努力去聽的時候,那聲響又消失了,站起來想走的時候,卻又突然出現(xiàn)了。就像是跟我在捉迷藏一樣。
我有點生氣,麻痹的,是死是活來個痛快的,這么折磨我?我干脆拉出噬魂刀,打著手電筒,抄刀大踏步往前走,這時如果出現(xiàn)喪尸,我會毫不猶豫地砍上去。
當我提刀走到這條通道的盡頭,順著路又拐進了另一條通道,通道兩側依然是一個接一個的倉庫。而此時,那聲響竟然清晰起來。
由此斷定,那聲響也許就出在這條通道的某個房間里。
我開始每經(jīng)過一個房間,就把耳朵貼到門上去聽,并試著推一推門。這種喪尸橫行的世界里,這么做也是需要勇氣的,沒準推門之后就會竄出一具喪尸來。
但是大多數(shù)的門也都是鎖著的,也有兩扇門被我輕易地推開。我膽戰(zhàn)心驚地把手電往里一晃,發(fā)現(xiàn)是空的,也許是沒有租出去的空房吧。
漸漸地我已經(jīng)走過了十幾間倉庫,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而那個奇怪的聲響,還在繼續(xù)。
而我用手電往通道的前面晃了晃,發(fā)現(xiàn)此時我已經(jīng)走到這條通道的中間位置了。也就是說,那聲響也許就是在剩下的十幾間倉庫里傳出來的。
越是接近目標,就越緊張。我握刀的手心里已經(jīng)被汗浸濕,手臂也在微微發(fā)抖。我已經(jīng)見識過了血尸的兇悍,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只靈尸,我真的不知道后果會怎樣。
但是我此時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我接著一個房間接一個房間地查找,又走過了三個房間,來到了第四間的門外。
我剛剛走過去,就猛然感覺到從屋子里透出一股陰寒。雖然有門遮擋,但是這種陰寒竟然是透門而出,襲到我的身上,我禁不住猛打了幾個冷戰(zhàn)。
為什么會這么冷,而我手中的監(jiān)尸器上的符條也抖成了一條直線,直指著那扇門。我把耳朵貼上去,里面?zhèn)鱽砟欠N悉悉索索的聲音,沒錯,就是這間。
這回不光是監(jiān)尸器抖了,我全身都在抖。
我把刀交到單手,伸出空下的手去挨近房門,想試著去推。我心里不住在想,但愿這門是鎖著的,那我就會毫不猶豫地越過它,去尋下一間。
但是悲催的是,我的手抖動的太厲害,剛挨近房門,就因為沒控制住,連續(xù)敲打在門上,變成了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
“嗒嗒嗒……”我的手指在門上頻繁地敲打,聲音在空曠的通道中回響。
“請進!”一聲清脆的女聲在門里響起。
“鬼啊……”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把我嚇得慘叫了一聲,轉身就跑。
在這么個黑咕隆咚的地下倉庫里,居然有女生在,不是女鬼又是什么?人有的時候挺有意思,剛才見到那么多的鬼魂,我都沒有很害怕,也許是見到了實物。但是這個我憑空想象出來的女鬼,竟然把我嚇得屁滾尿流。
我跑出去了幾步,就陡然站住了,“娘的,我就是來打喪尸的,喪尸我都不怕,我怕個毛的鬼。而且聽著聲音,如此清脆,如此婉轉,是女鬼也是個漂亮鬼,我有什么可怕的?”我心里不住給自己打氣。
我又重新回到剛才那個房間門口,努力平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再一次去推門。這次我是用刀推的,如果有情況,我好有個自保。
刀尖抵到門上,稍一用力,房門吱吱呀呀被推開了,更加濃重的陰寒撲面而來。而且其中還夾雜著一股特殊的味道,我從來都沒聞到過。
門吱呀呀開了一半,我用手電晃了晃,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
我仗著膽子用刀繼續(xù)捅門,終于把門給整個捅開了。我正準備拿著手電筒往里面照,就猛地感覺到里面似乎有什么吸力一樣,把我整個人都給拉了進去。
一時間我也沒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力量把我弄進去的。等進到那個房間,那種陰冷的感覺更劇,我趕緊用手電去照,想看看我所在的環(huán)境。
沒想到這該死的手電筒,竟然不亮了。尼瑪,我發(fā)瘋地按著開關……還是沒反應。
我不得不放棄了努力,重新抬眼去看這個未知的黑屋。我把噬魂刀擋在胸前,爺爺說這刀不是凡物,煞氣十足,我就希望它的煞氣能幫到我。不要讓陰邪之物近身。
我曾經(jīng)嘗試著跑出門去,但是那門在我進來之后就關閉了。我此時處于黑暗之中,黑暗讓我喪失了方向,根本就找不到門。
我只能努力去適應黑暗,希望在我適應黑暗之前不要受到攻擊。
屋子里死靜,引我前來的那奇怪的聲響,也聽不到了。在這里我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甚至能聽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流動的聲音,但是就是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
難道這里沒有人?不可能,沒有人,那個女聲又是從哪里來的?
我揮了一下噬魂刀,哆哆嗦嗦問道:“有……有人在嗎?”
靜,還是靜……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在屋內飄蕩……
我干脆不再言語,我很清楚,眼睛適應了一段黑暗之后,會逐漸適應的,我等著。
果然,過了一會,我逐漸能看清眼前了,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的輪廓已經(jīng)能夠看到,眼前空蕩蕩的。
我試著往更遠點的地方看,卻發(fā)現(xiàn)在房屋的一角,赫然站著個黑影……我嚇得猛退了兩步,咕咚一聲后背撞到了墻上。
那黑影肅然站立,毫無所動。在他身上泛著透白的微光,更顯出一股肅殺之氣。
原來這里果然有人,想必那聲“請進”就是她說的了。
我正在考慮下一步動作,屋子里突然在四個角落亮起了幾只蠟燭,搖曳的火光如同黑暗中的繁星,漸漸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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