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符印
“這……這是怎么回事?”舒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舒婉站起了身,我看到了另一個她,正在地上側臥,正是剛剛被龍七甩進來的姿勢。
“我現在是魂魄,到了鴉魂溝,無論是喪尸,還是人,都會魂魄脫離身體,但是絕對跑不出這溝谷之中。也就算是終身監禁吧。等到四十九天過后,就會有成群的白鴉過來,吃掉**,我們就永遠地永遠了……連喪尸都做不了了。可是,為什么你的魂魄沒有出體呢?奇怪啊。”
我看著舒婉的肉身,怎么也不敢相信。就這山谷,連個門都沒有,怎么會跑不出去。我發瘋地往山谷外面跑,結果跑到谷口的時候,就像是有一面透明的墻把谷口封住了一樣。任憑我怎么沖,怎么撞,就是出不去。反而撞得我身上疼痛。
舒婉走到我身后,“省省吧。就憑你還想出去?我見過比你厲害得多的角色都一樣被困在鴉魂溝中。”
“可是……你……我……”我指著舒婉的肉身,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也會靈魂出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既來之,則安之吧。我得盡量離自己的肉身近點,不然肉身丟了都沒處找去。”
“好吧,這就是著名的靈魂出竅吧。對了,那個姬無涯咋回事啊?聽你的意思,是他把嘯無極給害了?”我問道。
“我懷疑就是。這個姬無涯和嘯無極原本是同出一門,但是尸尊欽點了嘯無極做尸王,掌管翠影八州的領地……”
“等等,這個翠影八州是哪里?”我插話問道。
“喪尸的領地和人類的地界是不同的,我們不按國家的疆土,也不按城市的范圍,而是有我們自己的領土分界。翠影八州,是指在翠影山為中心的八個州的地方,范圍很大,包括江城在內的周邊幾個城鎮都是八州的范圍。尸尊點嘯無極做尸王,千不該萬不該讓姬無涯做輔佐。這個姬無涯小肚雞腸,一直想把嘯無極推倒,自己來做尸王。他和邊度倒是來往過密,一丘之貉。”舒婉介紹道。
“擦,你要這么說,我就懷疑這件事是和邊度有關,他怕我們來取了尸王令,對他不利,才慫恿的姬無涯。”我分析道。
“對啊,應該是這么回事。但是這姬無涯肯定是早有預謀。嘯無極的勢力非一般人所能敵,現在連他的尸衛龍七龍八都聽命于姬無涯了,看來嘯無極是兇多吉少了。”舒婉說道。
“難道拿不到尸王令,就真的救不了你姐姐了嗎?”
“拿不到尸王令,就無法號令邊度,當然就救不了了。現在看,嘯無極也不在了,除非尸尊親臨,不然邊度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要不咱們在這鴉魂溝轉轉,萬一有個出路啥的呢?”我提議道。
“想都別想。看來你是不死心,你愿意走你自己逛吧,我可沒心情,也沒精神。我還得守著我的肉身呢。”舒婉情緒低落,黯然說道。
我點點頭,“好吧,你不去,我自己去探探路。看看這溝里是什么情況?”
舒婉看著我,似乎很驚奇,“高球,我所知道的,無論是喪尸還是人,到了這鴉魂溝之后,魂魄會自然分離出來,并且魂魄的行動也會受限,只能小范圍的活動,甚至會有千斤壓頂之感,這鴉魂溝,也是取壓魂之意。我現在就感覺身體發沉,怎么看你像沒事一樣?”
我聳聳肩,疑問道:“是嗎,我確實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啊?”
再看舒婉,此時已經坐在了地上,身子都要直不起來了,看起來很痛苦。
我走過去,想要拉她起來。
舒婉搖搖頭,“沒用的。”
“這可如何是好?”我急的直搓手。
“高球,別管我了。凡是到了這里的人,都是這樣的。你既然沒事,你就去找找,真的說不定會有別的出口呢。”舒婉說道。
“找到又有什么用,這里這么詭異,我就是出去了也救不了你,一切都是枉然。”我苦笑道。
“不,出去之后,你去找你爺爺和二爺爺,也許他們有辦法。”
“好,不管怎么說。我先去探探路,看看里面是個什么情況。”我見舒婉除了站不起來之外,沒有別的異常的情況,便決定自己去鴉魂溝里看一看。
所謂鴉魂溝,就是一個四周環山的山谷。我們此時在谷口的位置,再往里看,除了霧靄就是漫山遍野的樹木。霧靄在樹木之中繚繞,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我順著谷底往里走,這個時候我不但沒感覺到身體發沉,反而有種很輕很飄的感覺。
一路走過去,除了眾多的樹木,再無其他發現。我越走越深,漸漸遠離了谷口。
路上我也見到了越來越多的白骨,想必這就是舒婉所說的被白鴉啃食后的肉身吧。我不敢想象,自己四十九天后,會不會也變成這樣。直面如此驚悚的結局,還真是件殘忍的事。
就在我往里摸索的過程中,突然我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嘶吼聲。我嚇了一跳,仔細辨認了一下,似乎不是舒婉發出來的,而是從溝的深處傳出來的。
難道這鴉魂溝里還有其他的喪尸或者人類?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個發現。想必那人已經在這谷里有段時間了,向他問一問這里的情況也是好的。
想到這里,我繼續往里走。隨著行進,那嘶吼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了。
那吼聲震得山谷中蕩著回音,不時有驚飛的鳥兒騰空飛起。更給這里增添了很多驚悚的氣息。
我走進了一處低洼地帶,甚至發現了一處水塘。在水塘邊上立著一塊巨石,上面還有三個大字,鎖魂潭。
潭里的水碧綠且平靜,沒有一絲的漣漪。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寶石嵌在那里。而我循聲而來的嘶吼,到了這里達到了頂點。聽起來,就在附近。
但是我環顧了四周,并沒有發現人影。
我試著喊了一句:“有人在嗎?”
“人在嗎……在嗎……嗎?”山谷里滿是我喊話的回音,卻沒有人理我。但是那一直在耳邊縈繞的嘶吼聲,卻突然聽不見了。
沒有了聲音的引導,我也就失去了方向。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意外地發現,在潭水邊的那塊巨石,兀自發起光來。
我正站在那巨石邊上,被嚇了一跳,忙退了一步。這時我發現,隨著那光,在石頭上出現了一個類似符印的圖畫,而那光,就是這符印所發出來的。
我躲在一邊,看著那符印發光。
過了一會,發現并沒有什么危險,便仗著膽子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石頭表面很光滑,我的手按上去,很舒服。
可是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那符印竟然脫離了巨石,直接向我撞擊了過來。我根本就躲閃不及,那符印結結實實印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像是受到了重擊一樣,一下子被打得飛出去好遠。像一個短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跌落。
我的胸口火燒火燎。低頭看去,發現那符印正在胸口一明一暗地閃著。而那巨石之上,已經平靜如初,不再有光華閃過。
我摸了摸胸口,正在奇怪。卻發現,在那巨石上,冒出了一團清氣。
那清氣越聚越大,逐漸成型,最后落在了地上,竟然是個人,當然也是魂魄。因為那人虛無縹緲,還不如我自己的身體清晰。
那人的五官還很模糊,看不出來他的長相。他飄到我跟前,似乎是在觀察我。
我坐在地上,一點一點向后蹭。那人就一點一點地跟著我。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嘛?”我再也忍不住了,膽怯地問道。不知何故,在那人面前,我憑空生出了畏懼和無窮的壓力。
那人并不答話,猛地伸出手,把我給撈了起來。從頭頂摸到腳底板,我心里暗罵,我擦,難道鬼魂也有搞基的?
那人把我摸了個夠,竟突然仰天大笑,“天不負我,哇哈哈哈……”
尼瑪,瘋子啊?我偷眼看著他,他依舊是看不清面目,臉上混沌一片。
“哇哈哈哈……”我突然也發聲笑了起來。那人見我笑起,竟自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我。
“你笑什么?”那人突然問道。
“我……我聽你笑,就配合一下你。”
“媽的,是個傻子。”那人罵道。
“你才是傻子,你們全家都是傻子。老子聰明著呢。”
“嗯?你不怕我?”那人一愣。
“我突然想開了,大家都是要死的人,誰怕誰啊。”我梗了梗脖子。
“哈哈哈,好。去,給我把肉身找來。”那人呵斥道。
“尼瑪,我為毛要聽你的。”
“你……想不想出這鴉魂溝?”
“廢話,當然想。我還好多事要辦呢。”
“那你就老老實實給老子找肉身去,找回來了,我有辦法讓你出去。”那人沉聲說道。
“哦?我……還有個同伴……”
“讓你們都出去。”那人接過我的話,應承道。
“成交。你肉身在哪呢?”
“你耍老子啊,老子要是知道肉身在哪,我用你找啊?你順著這山谷繼續找,碰到有尸體,就給老子背回來。”
“好吧。”我應了一聲,剛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不對啊,你的肉身不會爛掉了吧?”
“你少廢話,快去。要是實在找不到尸體,給我找個其他的肉身也行。”
“唉。”我不得不離開了那處低洼地,沿著山谷尋找尸體。本想尋到出谷的路,卻攬了個找尸體的活。不知道他說能讓我們出去,是真的還是假的。
來時的路上,白骨居多,真正的肉身尸體,還真的沒見到。
這次我為了找尸體,特別留意。一直往里走了幾百米,結果毛都沒看到。最后我都要放棄了,終于發現有一只老鼠的尸體躺在草叢中。
我走過去,捏著老鼠的尾巴,心說,“這也算是個肉身吧。他不是說找個其他的肉身也行嗎?”
我捏著死老鼠,一溜煙跑回了鎖魂潭。那人正坐在那塊巨石之上,我過去把死老鼠往地上一扔,“真的沒有別的了,你的肉身我找不到。只有這個了。”
那人瞥了一眼,大怒,“你玩我?”
我哭喪個臉,說道,“我真的找了,這個要是不行,我再去找好了。”
“算了,娘的,算老子倒霉,等老子緩過來的,弄死你。”那人罵罵咧咧說道。
“擦,我不就是給你弄了只死老鼠嗎,至于你這么恨我嗎?”我有些委屈。
“別搭茬,沒他媽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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