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人的身體顫抖了起來，顯然是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

對旁人來說，魔網的崩潰只是一段單薄的、記錄歷史的文字，縱然是情緒再豐富的讀者，看到后最多也就是惋惜那個魔法昌盛的時代，但對于老人這位親身經歷者來說，魔網的崩潰，是國破家亡的巨大災難。

這話聽著怎么有種游戲服務器重啟，大公會就完蛋了的既視感……聽完老人的話，姜浩的心里閃過了這個念頭。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等游戲服務器重啟之后玩家們還能聚集在一起，重建大公會，但很顯然，魔法帝國這個想要取代游戲公司的大公會得罪了一眾游戲公司，那些游戲公司聯合起來對他們進行了人道毀滅處理。

不過這些法師的遭遇倒是讓我理解了諸神為什么非得組建自己的神力網絡，而不是讓牧師們借助魔網施法了。

雖然維持的神力網絡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力，但起碼是自己的服務器，不用擔心別人刪號，也不用擔心別人的服務器崩潰后，自己的牧師失去釋放神術的能力啊。

只是這里面有幾個疑點。

姜浩開口問道，“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你口中的‘偉大力量的支持’是哪些？”

“黑夜女士、災厄主宰、知識之神以及一個神秘的女人。”

老人語調輕松的說出了四個名字。

“第二個問題：最初產生‘在我們和神靈作戰的時候，那位眾魔法之母她會不會切斷我們和魔網的聯系，捅我們一刀？’這個想法的法師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如果是一個人，他是誰？”

老人怔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姜浩會問到這個問題，他思索了一下，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蒼白了起來，“一個人，他叫……卡爾薩斯。”

“第三個問題，是誰最先提出‘制造一個受我們掌控的魔網來代替無處不在的魔網’這個說法。”姜浩又問道。

“也是卡爾薩斯。”

老人臉色越發的蒼白了起來。

他頓了一下，才略顯艱難的開口，“有神靈讓我，或者說是所有知情者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些事情。”

“有神靈在算計帝國！”

一些事情在事后一旦回想起來，立即就會覺得不對勁。

在影魔網取代魔網的關鍵時刻，卡爾薩斯的動作很不合理，如果影魔網成功的取代了魔網，他就算是奪取了魔網的支配權和眾魔法之母的權柄又有什么用？至于說卡爾薩斯認為影魔網無法代替魔網這點也不可能。

影魔網是整個帝國無數法師的杰作，其中和卡爾薩斯擁有同等輝煌榮耀的法師就有好幾位，假如影魔網無法代替魔網，那些法師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們不可能繼續實施這個沒有成功可能性的計劃。

而事后能讓所有的、不管在哪個位面的法師都下意識的忽略這些疑點的，只有掌握了權柄的神靈。

“未必只是算計你們的帝國。”

還在算計眾魔法之母，從神靈喜歡侵蝕別人，把別人變成自己分身來看，姜浩覺得那個叫做卡爾薩斯的法師恐怕早就被某位神靈在暗地里變成自己的分身了，就是不知道將卡爾薩斯變成自己分身的神靈是哪個。

黑夜女士？災厄主宰？知識之神？還有那個神秘的女人？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覺得這四位積極幫助法師們創造影魔網的神靈最有嫌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姜浩思緒電轉間，將思緒收了回來，對于這些法師們的遭遇姜浩倒沒有什么感覺，一方面是耐色瑞爾時代的法師們對他來說只是一段歷史，最多就是在歷史前面加上‘輝煌’兩個字作為前綴。

另一方面就是他即將晉升神靈，對那個時代妄圖和神靈對抗的法師實在提不起好感。

當然，這些耐色瑞爾時代的法師們的遭遇讓他對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更警惕，這些活了幾十萬年的老妖怪，耍起手段來防不勝防

“第四個問題，黑夜女士是否已經取走了影魔網。”

“沒有……。”老人還沉浸在‘帝國的坍塌不是自己作死造成的、而是別人的陰謀造成的’的震撼之中，完全沒注意到這已經是第四個問題了，“對于黑夜女士來說，得到制造影魔網的資料后就足夠復制一個魔網了，沒必要為了節約一些材料去驚動神秘少女。”

“畢竟自眾魔法之母隕落之后，從尸體上誕生的神秘少女就接管了魔網，這位新神格外的憎恨當年偉**師們創造出來的、用來取代魔網的影魔網，一旦影魔網離開浮空城的影響范圍，進入魔網覆蓋的區域，就會被神秘少女感知到。”

“而會像之前做的那樣，迅速的降臨下來，然后將影魔網摧毀。”

聽到老人的話，姜浩詢問道：“影魔網有很多個？”

“不是很多個，是很多節點。”老人自豪的說道，“影魔網是我們用來取代魔網的魔法網絡，它具備大量的節點，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完整的影魔網，只要有任何一個節點存在，它就會自我修復還原成新的影魔網，畢竟在激烈戰斗中，一塊區域內的魔網被摧毀、形成短暫的死魔法區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影魔網取代魔網后，每一個死魔法區域都需要我們主動去修復的話，就算把帝國內的法師全部都派去修理影魔網也不夠。”

聽了老人的話，姜浩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我可以把影魔網帶去藍星……諸位面中不被魔網覆蓋的地方少之又少，除了諸神的國度，哪怕是無底深淵，也存在魔網，但藍星沒有魔網。”

只是這樣一來，影魔網就需要放在這里了，一直到我離開異界的時候將它帶走了……姜浩思緒轉動了起來。

“如何保證影魔網會一直待在這里直到我再度回藍星時帶走它……。”

他思索了一會，決定讓這名老人幫助他看守影魔網。

作為和浮空城一起在陰影位面中呆了幾十萬年還沒有被除黑夜女士、知識之神之外的人和神靈發現的老人，他顯然是最好的人選。

他將視野切回主位面，然后拿出命運之輪，編織了一段命運，

“受某種未知因素的影響，老人選擇成為我的仆人。”

做完這些，姜浩靜靜的看著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