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離家，后來闖出一片天，不管受了多重的傷，剜肉取子彈的時候，他都面不改色。

可是唯一不能面對的，是跟沈珺有關的事情。

最后分開的那個夜晚，陸清遠一直記得。

沈珺給她慶祝生日，親手做的燭光晚餐。

她嬌生慣養長大，雖然后來被這個社會壓迫的不敢說話，后來婚后在他的寵愛中，慢慢的大膽起來。

愛在他面前使小性子，說了她一句資本家大小姐，她生氣了半天。

陸清遠記得，自己好話說了一籮筐，她才笑了。

那天晚上沈珺格外的粘人，他們半夜才休息了。

如今聽著季小凡說她的奶奶阿妧就是沈珺，而她生的那兩個孩子極有可能是自己的。

那些回憶，還有這個可能，讓陸清遠老淚縱橫。

季小凡看著陸清遠這樣，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陸爺爺對奶奶是有多么的情深，才會這般。

季小凡握著陸清遠的手，“爺爺，姑姑就在外面，她是不是您的女兒，做個NDA鑒定就可以知道，如果姑姑還有爸爸是您的女兒，奶奶當年拼死護著的，寧愿受辱于他人也沒有輕生，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你們的孩子。”

陸清遠喉頭上下滑動，喉中哽咽，好一會才道：

“好！”

陸清遠答應了，做DNA鑒定的血樣已經采集好了，季小凡和韓景沉的，還有陸清遠和謝允的。

季小凡要送過去，謝允看著季小凡的神色依舊有些蒼白，還有此時病倒的陸清遠，嘆了口氣說著：

“小凡，你留在這兒吧，我跟你師父送過去就行了。”

季小凡這會也不放心陸爺爺，所以，點頭答應了。

血樣上已經貼了名字，林致遠收了起來，準備送到鑒定中心去。

最快時就出結果了。

季小凡送林致遠出去，后來的時候，聽到陸清遠在打電話，他神色肅然，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看到季小凡進來，陸清遠說著：

“我剛才說的，你照辦就行了。我這邊還有事，回頭說吧。”

季小凡印象中的陸清遠，一直都是和藹的，鮮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

剛才他一定是在說很重要的事情。

陸清遠掛了電話后，給季小凡招了招手。

“孩子，過來。”

季小凡坐了過去，等著坐到陸清遠身邊的時候，見他眼中那抹濃濃的傷痛很是明顯。

陸清遠看著季小凡，渾濁的雙眼中漸漸凝聚了眼淚。

“我早該想到，你跟她長得那么像，我早該想到的......”

季小凡知道，陸清遠在自責。

她希望自己是陸家的孩子，不僅僅是因為不想跟韓家有血緣關系，更是因為陸爺爺。

陸爺爺這一生太苦了，或許自己還有姑姑是陸家的孩子，對于陸爺爺來說，才是一種安慰。

陸清遠剛才病犯了，季小凡給陸啟明還有陸定銘兩兄弟已經打了電話了。

兩兄弟來的倒也快，季小凡這會跟陸清遠正在說話的時候，他們兩兄弟已經沖沖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