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1
清脆的鳥叫聲毫不知道節制的啼叫著,回蕩在幽幽的山谷里產生綿長的回應,而在草叢深處,一個錦衣男子彎下身子,隱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丞相,吃飯啦。”二丫站在草叢邊喊著,驚飛了許多蝴蝶,而那個錦衣男子才從草叢里爬了起來,一臉不高興的看著二丫。
二丫捂住嘴巴,慘了,自己又壞了丞相的好事了。
而這發生的一切都與軒轅梓棋沒有任何的關系,此刻的她躺在竹屋里,全身被白色的布帶包裹著,安靜的躺在木床上,一動不動。
而在竹屋的窗口處,站著一看年逾十二三歲得小男孩,此時他手背在身后,看著窗外。
床上的人稍微動了動手指,那男孩立刻轉身,看著她,冷冷的勾了一個笑:“終于舍得醒了嗎?”
軒轅梓棋此刻只感覺到痛,全身都痛,她努力的睜開眼睛,目及的是竹子做成的床幔。
“終于舍得醒了嗎?”那男孩出口諷刺道。
軒轅梓棋極力的抬頭想要尋找這聲音的來源,如此的熟悉。
而那男孩卻主動走到了軒轅梓棋的面前,任由她打量著。
“是你?”半獸人族族長,他怎么會在這?自己不是掉下懸崖了嗎?對了,還有顧青言。
“我叫郁麟。”
軒轅梓棋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被包的像個木乃伊似得,無奈的臉抽搐了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軒轅梓棋問著自己身上的這些繃帶。
“你難道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嗎?”郁麟尋找著比較恰當的形容方式。
有什么不同?軒轅梓棋疑惑了,扭過頭,看看自己的手,完全不像一個十歲孩子該有的,而是……
“啊……這是我的身體,我的,我回來了……啊……太好了。”她的手上布滿了因為練習棋兒而磨成的繭子,這些,都是她曾經努力的證據。
一瞬間,她感覺特別的良好,仿佛離家許久的孩子終于回到家的感覺。
可是,她又想起來:“你怎么會在這?我怎么突然回到自己的身體里的?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軒轅梓棋說著,絕塵就端著藥走了進來。
“主公啊,不是我說你,這次再把藥全吐出來,我就灌兩碗下去。”一身艷衣的絕塵喃喃著走了進來,估計是沒有想到軒轅梓棋會醒過來才開這樣的玩笑。
但當看到床上的女子拿眼瞪著他的時候,竟然一個趔趄,差點把手里的藥打翻在地。
“那個,主……主公……我就是開玩笑的。”急忙把藥放下,便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郁麟走過去,接過碗,湊到軒轅梓棋嘴邊:“你最好喝了,軒轅梓棋已經死了。”
“什么?死了?”
“這樣說吧,她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所以,我只能將你的魂魄逼到這具身體里,不過,你必須調養一段時間,否則,你的身體會反噬你的魂魄,到時候,你就是一個活死人而已。”
軒轅梓棋無奈,接過碗,卻發現全身沒有力氣。
哭喪著臉喊道:“我說,我這具身體沒有受傷吧,為什么也要包成這樣啊。”
“你的這句身體在長期低溫下已經布滿了凍瘡,不過不嚴重。”
凍……凍瘡……這樣的結果,真的讓她囧到想哭啊。
無奈之下,軒轅梓棋湊過去,搭在郁麟手中的碗邊一口氣喝了下去。
剛抬起頭,便感覺到一道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充滿警惕的看過去,卻見顧青言散亂著頭發,趴在門框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軒轅梓棋下意識的縮了縮。
“他怎么也在這?”看到這張臉讓她恨不得沖上去將他打得稀巴爛,但是,問題是她現在動也不能動,只能這樣瞪著他。
而顧青言卻留露出不解和受傷的表情,卻還是不說話,一動不動。
軒轅梓棋也意識到不對勁,問這一旁的郁麟。
“那個,他怎么了?”
“他被箭射中頸部,大腦受損,現在的他只有小時候的記憶,和行為。”
軒轅梓棋愣住了,顧青言,竟然傻了,她張開嘴想笑,卻發現,怎么都笑不出來,她這是怎么了?在同情顧青言嗎?這么壞的人,值得同情嗎?
“那他怎樣才能好呢?”軒轅梓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知道。”郁麟直接說道。
軒轅梓棋看看郁麟,又看看顧青言,一個少年老成,一個卻是大人的身體,小孩的智商,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顧青言感覺到軒轅梓棋對自己沒有厭惡的情緒,才戰戰兢兢的走近房間,拿了個小凳子,坐在軒轅梓棋的床前。
“丞相,吃飯啦。”此時二丫端著一個小桌子走過來,發現軒轅梓棋醒了,大喊一聲。
“啊……娘娘……你醒了啊。”抱著桌子就往來跑,卻發現跑到床前沒辦法抱到軒轅梓棋,才發現自己手里還抱著桌子,而顧青言從一側攔住自己,不讓她靠近。
“丞相,你不能一個人霸占娘娘。”二丫不滿的嘀咕著。
而顧青言則一臉堅定的看著她,絲毫不退縮。
“他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軒轅梓棋問道,卻發現郁麟正往外走。
“喂……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小屁孩。”因為郁麟的怠慢軒轅梓棋很不爽,絲毫不用敬語的說道。
郁麟果然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在下今年二十九歲,所以,請門主閣下,注意用詞。”說完,走出了房間。
二……二十九歲……噗,軒轅梓棋感覺自己的胸口發悶,這都是什么世界啊。
最終,二丫還是敗下陣來,顧青言將小桌子擺在她面前,然后像一個乖小孩一口一口的吃著東西,卻十分的優雅,絲毫沒有灑出來的,吃了一會,突然想起來軒轅梓棋,看看自己碗里的一塊肉,又看看軒轅梓棋。
然后夾起來抵在她嘴邊。
“謝謝,不用了啊。”那筷子上都是他的口水啊,她怎么吃得下去。”
但是顧青言卻十分的倔強,用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她,一動不動,仿佛她不吃就和她耗到底。
軒轅梓棋被逼無奈張開嘴吃了下去,囫圇吞棗的吃了下去。
顧青言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但是,緊接著,第二塊依舊被夾了起來。
端著吃的走進來的君明義看到這一情景,立刻跑過來。
“呦呦呦,丞相啊,這個主公還不能吃的,她牙口不好,嚼不動啊。”
軒轅梓棋嘴角抽搐,你才牙口不好,你全家牙口不好。下意識的軒轅梓棋磕了磕牙,卻發現牙酸的要命。一張臉皺了起來。
顧青言詢問式的看著軒轅梓棋,軒轅梓棋卻疑惑了。
“我說,顧青言啊,你是不是不會說話了?”
“會。”一個字
“那為什么不說啊?”
“懶。”
一個字,軒轅梓棋被徹底的打敗,之前因為郁麟郁悶在心口的悶氣,化作一口老痰吐了出來。
軒轅梓棋發現,自己硬生生吐出來一口黑血。
原來,說被人氣的吐血絕對不是說說而已,原來是有根據的啊。
“咳出來了,太好了,體內淤血已經徹底排出來。”君明義卻大喜。
顧青言見君明義那么開心,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笑,知道什么?傻不愣登的。”軒轅梓棋沒好氣的翻了顧青言一個白眼,而他還是一個勁的笑。
不知為何軒轅梓棋嘴角也劃開了一抹笑,這樣子的顧青言,還蠻可愛的。
“燁……燁……”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所有人朝著門口看去。
卻見冷燁拉著絕塵走了進來,兩人的臉色皆不大好。
“咳咳……”君明義卻突然咳了起來,給兩人猛打眼色,絕塵哀怨的看了冷燁一眼,然后無奈的低下頭。
“這又是哪一出啊。”
“主公,請您盡快舉辦大典吧,這樣,我與絕塵就可以隨時陪在您身邊,永不分離。”冷燁突然說道,語氣中還滿是自責。
軒轅梓棋看向絕塵和冷燁,卻見絕塵眼里滿是堅定。
“主公,我等罪無可赦,但是,我絕對不會和燁以外的人在一起的,我絕塵會用性命去保護主公,但是……”
“左護法,請您自重。”冷燁冷聲喊道,絕塵突然停住不說話了,憤恨的看著冷燁一眼,眼里滿是決裂。
“好,既然這是你希望的,好……”絕塵點著頭,然后看向軒轅梓棋:“主公……請您舉行大典吧。”說得一副英勇就義。
軒轅梓棋翻了個白眼,冷聲說道:“我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情,都給我滾出去,你們是看我沒死是不?有什么事情,等我好了再說。”
她很討厭這樣無法控制的局面,最好的辦法最好先安撫下來,然后逐一攻破。
冷燁和絕塵先后起身走了出去,連兩人最默契的對視也沒有,倆個人仿佛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
“說吧,怎么回事。”君明義刻意留了下來,他知道軒轅梓棋此刻一定很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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