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并不是很擔(dān)心這事。
“你們的案子怎么樣了？”
謝明歡指了指旁邊堆放的百余份卷宗。
“一會還要從中再挑選，到時候才能大致確定有多少可能是被害的。”
晉王哦了一聲，對案子的事并不是特別關(guān)注。
不過他又突然問了一句：“本王記得，之前你們查到了一種香料？”
謝明歡點頭：“怎么，王爺有什么好意見？”
晉王：“倒不是香料的事，而是本王想起一樁事，五年前……大哥出事前重視農(nóng)業(yè)，因那時候已經(jīng)確定要晉軍前秦，所以大哥早在之前就在想法子準(zhǔn)備以后改善北地的民生，當(dāng)時有一年，本王記得曾經(jīng)有不少南邊來的人，舉薦那些培植作物的，其中有好幾個后來都去了工部做官。”
“你們之前不是說這香料應(yīng)該是南邊的，后來被帶到北地培植？本王只是在想，培植香料的人會不會是官府的人。”
謝明歡和崔郢俱是一怔。
別說崔郢了，這事就是謝明歡都不知道。
而現(xiàn)在，聽晉王說完，謝明歡心中頓時一動。
“那王爺可知道充陽這里有沒有朝廷秘密開設(shè)的培植之地？”
“據(jù)本王所知……是沒有。”
晉王又解釋道。
“本王來北地之前，北地的事二哥便都告知本王了，而且這培植作物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大哥已經(jīng)不再了，這事早就中斷了，原本北地有幾處地方，也并不在這里，而是在盛德附近。”
謝明歡若有所思，心頭有什么想法一閃而過，只是太快，來不及抓住。
用過午飯，晉王百無聊賴，干脆賴在謝明歡身邊，看著他們重新分類那些卷宗，時不時給謝明歡倒茶，又或是喂給她一塊點心吃。
最后，謝明歡被晉王這殷勤伺候的都有些臉紅了。
“王爺，你再喂我吃這些，我怕是明天都消不了食了。”
晉王這才放下手中的糕點，轉(zhuǎn)而問：“看完了吧？”
謝明歡：“差不多了，崔大哥和張清那邊還有幾分要復(fù)查，等他們看完，最終選出來的大概就差不多了，想來出入不會太大。”
果然，和謝明歡說的那般，最后三人都認(rèn)為有問題的卷宗還有五十三個，也就是說四年中其他月份兇手還是在作案的，而且每個月都會有一樁。
這五十三個可疑的死亡中，有三十個是重病，十個是在城外出事意外身亡，還有十三個分別是落水、遭搶劫等緣由。
而其中有死者畫像的又有十三人，這十三人是所有有畫像的死者中，眼睛符合受害者特征，死亡緣由也符合的，也是重點查問的目標(biāo)。
“王妃，查到了。”
“那些人都見過！”
齊盛激動的沖進(jìn)來。
“都見過？”
謝明歡一驚。
齊盛顧不上什么優(yōu)雅儀容，先猛喝了一通水，這才解釋道：“我拿著王妃后來畫的那些，一塊去那三家查問，他們有印象的不是同一幅畫，但卻都對其中的某個有印象，尤其是王妃后來畫的幾乎沒什么兩樣，但氣質(zhì)卻不一樣的那個，他們都拿著那幅畫想了很久。”
“看來這個人……很可能是我們的嫌疑人。”
張清：“可是昨天查的，他不是充陽的啊。”
齊盛倒是記得謝明歡早上說的：“都說了偽裝嘛，王妃稍微改了改這畫，不就有進(jìn)展了，興許現(xiàn)在劉大人那里已經(jīng)查出他是誰了。”
謝明歡則重新鋪開了那副自己更改了氣息的話。
原本劉子堯從風(fēng)月樓帶來的那副，更像是會進(jìn)出風(fēng)月樓的商人，而經(jīng)過謝明歡的稍作調(diào)整，反倒多了幾分書卷氣味，明明是一張臉，卻完全不會被認(rèn)為是一個人。
“看來……咱們的兇手平常時候應(yīng)該是人畜無害的。”
“現(xiàn)在再看看，在下倒是想起了王爺方才說的，這人……既然以香料為主要作案工具，而香料的來源又剛好是從南地移植過來的，會不會這人就如王爺所說，是研究作物培植的？”
“不會這么巧吧？”
謝明歡心中雖也有這樣的猜測，但這猜測實在太過夸張。
“一切皆有可能。”
謝明歡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之前葉大公子的小廝說，曾在葉大公子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見葉大公子隔著一條小溪，和一個人交談過，那個人會不會就是這畫像上的人？這畫像再拿去給那小廝看看。”
齊盛干脆直接拿著畫像往葉府去了。
很快就折返回來。
“王妃，那小廝說看著像，但當(dāng)日那個人穿的是樵夫的衣服，像是個農(nóng)夫，沒有這么風(fēng)雅。”
崔郢突然輕笑：“本身是有點本事的風(fēng)雅人物，但因為要培植作物，只能日日留在深山上，平時自然也是樵夫樣子更多，倒是更加貼近王爺之前所言了。”
晉王：“……”
“其實本王就是隨口一說。”
謝明歡望向晉王，王爺，你真的不是知道些什么嗎？
齊盛并不知道之前晉王說的事，這會一臉迷茫。
謝明歡：“如果今天劉大人那邊還是查不到人，我想親自出城去附近的村鎮(zhèn)和山上找找。”
晉王：“本王陪你去。”
崔郢：“到時候一起，分頭行事。”
謝明歡重重點頭。
琪兒指了指旁邊挑出來的五十余份冊子：“王妃，那這些呢？”
謝明歡揉了揉眉心：“今天天色已晚，怕是不好再上門了，這些……明日你和張清上門去查一查，到時候我給你們準(zhǔn)備好需要問的問題，你們見機(jī)行事。”
琪兒之前跟著謝明歡做過，倒是不怵，反而是張清，有些忐忑。
“王妃，下官只是大夫，這——”
“張大人，你到時候只管問清楚他們死之前的狀態(tài)就好。”
崔郢：“我這也有幾個問題，明日你們一塊問清楚。”
琪兒：“王妃，崔公子，放心吧，我保管一個不差都問清楚。”
張清也只能認(rèn)真答應(yīng)下來。
但這一晚，張清大人到底還是失眠了，突然有些懷念那個勾心斗角但只需要自己診脈的后宮……跟著晉王和晉王妃的日子，實在有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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