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瞬,方尋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公子為何要送一樁造化給在下?”
他和周玄非親非故的,搞不懂周玄為什么平白無故地要給他造化。
天上掉餡餅?
他可不相信。
“因為我想讓你欠我人情。”周玄看著方尋,目光平靜。
一個至少是開府境的大神要一個后天境界的修者欠人情?
啥情況?
方尋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周玄舉起酒杯,張嘴說道:
“準確的來說,這不是造化,而是一次機會,一次名揚天下,成為強者的機會。”
名揚天下......
方尋下意識問道:
“什么機會?”
“天驕之路。”
天驕之路?這是方尋從未聽說過的名詞。
周玄喝下一杯酒之后,開始解釋道:
“天驕之路,是一種選拔模式,在帝國剛剛建立之時便存在,其目的是為了選拔出棟梁之才,送往青云學府進行培養。”
方尋倒是聽說過青云學府,這是帝國內最高等的修煉學府,其內天驕云集,當今宰相都曾在青云學府中修行過。
可以這么說,這個青云學府就相當于前世地球上的頂級名校。
見方尋來了興趣,周玄才繼續說道:
“這個天驕之路共分為城試,省試,國試,層層選拔,只有通過了國試的修者才有機會進入青云學府。”
“而報名底線是十六歲以下,有修為在身的年輕一輩。”
“我這里正好有一枚舉薦名額,可以讓你去參加考核。”
說完,他取出一枚古銅令牌遞到方尋面前,笑道:
“小兄弟正好符合條件,不如去試一試?”
方尋盯著桌上的舉薦令,有些心動。
沒有誰能夠拒絕進入青云學府的機會,這座學府名聲遠揚,許多大人物都在這座學府內修行過。
他略微沉思了一會,抱拳行禮:
“不知周公子想讓在下做些什么?”
周玄的這個舉動讓他內心好感倍增,心里的提防也少了一些。
“我只希望,在我以后遇到危險之時,你能助我一把。”周玄開口。
額......
“我才不過后天三重境界,周公子修為如此高深,若真遇到危險,我怕......”他沒有說完,但話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能讓周玄這位大神都遇到危險的事情,他一個區區后天境界的小蝦米根本幫不上什么忙。
這可不是什么打打響馬盜這一類小事情,老實說,方尋有些虛。
“小兄弟莫要妄自菲薄,難道你以后就一定比我弱了嗎?任何人都是從這個境界過來的,說不定以后你的成就比我還高。”周玄語氣溫和。
這人修為雖然高深,但從不持才傲物,態度也是平易近人,哪怕面對的是一位修為遠不足自己的人也是以平輩相稱,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態。
方尋覺得自己要是個女生,必定會被周玄給迷住。
只是......能夠讓周玄陷入危險的人或者物必定是地獄級的難度,他有些擔心自己會喪命。
趨吉避兇是人的本能。
周玄直視著方尋的眼睛,開口道:
“小兄弟,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公子請說。”
“修煉,不僅僅是修煉境界,還要修煉那一顆一往無前的心,若是小兄弟因為一個不確定的危險便陷入糾結,看不起自己未來的成就,必定不會在修煉一途上走得太遠。”
“修者一生都在與人爭奪,機會擺在眼前,若是瞻前顧后,成就的只能是別人,而你也只會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周玄的話好似晨鐘暮鼓,一下子敲醒了方尋。
方尋咸魚了這么多年,哪怕突然得到了系統成為了修煉者,心態也沒有完全轉變過來,在修煉一途上更是兩眼一抹黑。
而周玄不僅給了他一次變強的機會,還為他點明了作為修煉者應該具有的心態。
雖然有強行洗腦的嫌疑,但這種心態確實是一個修煉者必須具備的。
而且方尋也確實需要這次機會。
當下,他不再猶豫,收起舉薦令,直接站起身來,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周公子點撥之恩。”
周玄的話讓他受益匪淺,他的目光堅定。修煉之心更加牢固:
“區區一個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危險而已,我又何必這么猶豫,難道我以后就真的要比周玄弱嗎?”
修煉一途不進則退,若是畏手畏腳的,必定成不了大器,更何況是從心底都否定自己,覺得自己不能成為強者的人,這種人注定只會成為別人的陪襯。
“小兄弟明白就好。”周玄柔聲開口,讓方尋坐下。
酒過三巡,方尋又問了一些天驕之路的具體事宜,告辭離去。
離別之前,他也沒忘找護衛要回繩子。
等方尋走后,周玄身后浮現出一縷黑霧,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公子,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為何你如此看重他,連南川縣唯一的舉薦名額都給他了。”
周玄兀自喝了一杯酒,搖頭輕聲說道:
“黑老,不知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句話?”
“公子請說。”
“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此人雖然現在修為低下,但我心中有一種預感,他必定會成為帝國一等一的強者。”
“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捆響馬盜那根繩子,最少也是一件靈寶,一個后天境界的修者卻能擁有一件靈寶,說明了什么?”
“這小子有背景?”黑老出聲,語氣驚疑。
周玄點頭,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看著漫天的雪花,低聲說道:
“舉目望去,世間皆是我的敵人,大世即將來臨,許多天驕都將出世,若我孤身一人,在未來的大世之爭中必定會隕落。”
“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強大的幫手,助我登臨絕巔!”
“就算如此,可他真的太弱了啊,而且公子就不怕這小子不守承諾?”黑霧中再次響起了聲音。
“若是如此,那便是我周玄看錯了人。”周玄將酒具收好,身上的白裘與雪融為了一體。
......
南川縣,王家,主殿之中。
火爐燃燒,一位佝僂的身影坐在上首,在他的下方站立著一位虬髯大漢。
“家主,響馬盜一伙人被一位少年一網打盡了。”虬髯大漢沉聲開口。
“真是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佝僂身影話語中滿是怒氣,重重咳嗽一聲:
“你可知道那抓住響馬盜的是何人?”
“我也只是遠遠見過,只記住了他的模樣。”虬髯大漢回答。
“廢物!”佝僂身影肺都要氣炸了。
他是王家的家主,一心想要奪取南川縣縣長之位,但當今縣長在民眾間的威望很高,所以他明的不行,便來暗的。
響馬盜便是他的一手陰招,也是他命令響馬盜在附近村落干些燒殺搶掠的事情,其目的就是為了降低當今縣長的威望。
兩年以來,響馬盜猖獗不已而且還抓不到,附近村落民不聊生,人心惶惶,認為縣長無能,因此縣長的威望也降到了最低。
如果不是周玄突然回來,他這王家家主便會直接向上面請命,剝掉這縣長職位,自己去當。
可惜......他暗中指使的響馬盜竟然被人一鍋端了!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這讓他心頭怒火沖天,氣急敗壞地吼道:
“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那家伙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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