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方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躲在客棧里沒日沒夜的修煉拳法。
直到考核開始的這天,他才走出了客棧。
小巷子里依舊人煙稀少,等出了巷弄才聽到了一些交談的人聲。
“聽說了嗎?我們這里出了一個少年惡棍,前兩天搶了別人的錢,別人找他說理,他還把別人打成了豬頭。”一群婦女圍在一起,低聲交談。
方尋神色古怪,感覺他們討論的事情有點熟悉。
“說的是我?”他眨巴著眼睛,心里有一絲怪異的感覺。
只聽那位婦女接著說道:
“好像叫什么方尋,聽說長得白白凈凈的,結果居然是這種人。”
這特么不就是我么!
方尋人都傻了,壓根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情。
“難道她說的是黑虎幫來找我麻煩的事情?”
“不對啊……我是正當防衛,怎么就成惡棍了?”
方尋不明所以,微微搖頭,朝著西垂學府走去。
一路之上,他聽得最多的就是城北出了個搶錢還不講理的惡棍。
“什么情況啊?”方尋總覺得很怪異,城北本就秩序混亂,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就算他真搶錢了,也沒必要傳播的這么廣啊。
“奇怪?!?/p>
他的心中頓時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
等到了西垂學府,給負責接引考核的學員通報了姓名之后,那名學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方尋,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屑:
“你就是方尋?”
“兄臺認識我?”方尋詫異。
那名學員只是不屑一笑,散漫地說道:
“進去到廣場集合?!?/p>
說完便不再搭理方尋。
什么情況啊!
方尋一臉懵逼,走進西垂學府之后,沿著青石板鋪成的道路前進了約莫十丈距離,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寬闊的廣場,人頭攢動,都是一些前來參加城試考核的少男少女。
這些人臉上皆掛著興奮與期盼的神色,只要通過了城試考核,他們也就算是出名了。
在廣場正前方,是一處高臺,這是此次負責考核的主考官所站的地方,等到考核開始的時候,旁觀的貴賓也會在高臺之上落座。
當作找了一處空地站立,目光環視四周。
這次來參加考核的足有三千人,但通過的名額只有五百位,也就是說,通過的比例只有一比六。
方尋莫名覺得有些煩躁,等會似乎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忽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位熟人。
只見一位穿著青色長衫的青年正站在高臺一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若飛?”方尋記得這個人,之前報名的時候,這個張若飛對他的態度很是古怪,問了一些不該多問的問題。
張若飛見方尋望來,嘴角一揚,雖是在笑,但目光極其冰冷。
方尋被盯得很不自然,轉開了目光,心里疑惑:
“這個張若飛看我的目光怎么這么古怪,難道我得罪他了?”
不應該啊,他想著自己和張若飛只有一面之緣,壓根沒做出得罪對方的事情。
“難道是我長得太帥了,嫉妒我?”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方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思緒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等待了片刻,一行人的身影走上高臺,原本有些喧囂的人群頓時一靜。
“那是徐長青徐大人!”有人驚呼:
“這可是振武營的副將,洞虛境的大修者,在戰場上立下了赫赫戰功,聲名遠揚!”
“二十年前,徐大人可是從天驕之路走出來的無上天才,如今二十年一過,已經擁有了如此高深的修為,不愧是帝國的中流砥柱?!?/p>
“還有,你們快看,西垂學府的院長丁蒼海,林家家主林古一也都來了,這可都是西垂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以往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如今同時出現,對這群少男少女來說是很大的沖擊了。
方尋收起胡思亂想的思緒,聞聲望去。
只見高臺上多了三道身影,其中一位穿著黑色的鎧甲,皮膚呈古銅之色,面容堅毅,目光中似乎蘊含著電芒,氣勢懾人。
僅僅是看了一眼,方尋的耳邊似乎就聽到了千軍萬馬的沖殺之聲,一股鐵血之氣撲面而來。
這位穿著鎧甲的身影就是徐長青了。
“可怕!”方尋后背被冷汗打濕,徐長青身上的氣質絕對是從尸山血海中凝練出來的,光是看上一眼,就仿佛讓人置身于一片煉獄戰場之中。
在徐長青右手邊,站著一位灰衫老者,下巴處留著灰白的山羊胡,氣勢不顯,若不注意,還以為他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鄉野農夫。
但,這位卻是西垂學府的院長,丁滄海。
而另一邊就是林家家主林古一了,林古一長得很是俊俏,皮膚白皙,看上去十分年輕,不過卻長了一個鷹勾鼻,破壞了整體的感覺。
三人在高臺上落座,隨后南垂學府院長丁滄海起身,笑著介紹了一番此次考核的規則:
“我們所處的高臺之下,有三塊測試碑,從左至右分別是骨齡碑,修為碑以及測力碑,你們要面臨的考核就是分別在這三塊碑前進行測試,我們會根據測試結果來進行綜合排名,篩選出前五百位通過考核。”
考核的方式很簡單,說白了就是測試年齡和修為。
這三塊石碑是帝國巧工坊打造出來的測試器具,其上刻有刻度,分別可以測出修者的年齡,修為以及肉身勁力。
這種考核方式是公開透明的,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作弊。
等丁滄海說完之后,又輪到徐長青發言了。
徐長青說的很簡單,就一句話:
“各位都是帝國未來的棟梁之才,若是有想法,可以加入我振武營訓練之中?!?/p>
臺下的眾人雖然十分尊崇這位振武營的副將,但是一提到加入振武營的訓練,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古怪了起來。
這個訓練的危險程度在整個帝國可謂是人盡皆知,基本上很少有人主動去加入訓練。
十個人中能有一個從這個訓練中活著走出來就已經算是很高的生還比例了,雖然這個訓練能夠帶來的好處也非常巨大,但眾人還是十分惜命的,并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任何心動了跡象。
徐長青說完話之后,便是正式的考核階段,而負責主持這次考核的正是張若飛。
張若飛走上高臺,拿著一本記名薄,朗聲說道: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就走上前來進行測試?!?/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