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方尋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顧形象地抹著臉上的汗水,大口喘著粗氣,此刻他的渾身淤青,每一塊骨骼都劇痛無比,快要斷裂,尤其是體內的靈力早已枯竭,消耗一空。
若不是馬文浩以極快的速度解決掉了潘毅一伙人,他根本不可能在寧無缺手下堅持這么久。
“你先調息,我為你護法?!瘪R文浩看著方尋,心里想起今天發(fā)生的種種一切,內心對方尋感激不已。
“這小子......”
不知覺間,他對方尋已經沒有了恨意,反而多了一種將其當成了同伴的怪異感覺。
方尋看著馬文浩的表情,挑眉笑道:
“我?guī)湍憧刹皇菫榱俗屇銓ξ腋屑?,而是為了咱們第十營地的整體榮譽?!?/p>
“誰在感激你?等這次考核完,我再和你算以前的帳。”馬文浩呼吸一窒,轉身開始為方尋護法。
坐在地上的方尋搖了搖頭,內心完全放松了下來,看著天色,此刻距離天黑已不足兩個小時,只要撐過這段時間,考核就算是結束了......
就在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喲,二位,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們,幫我解決了大敵?!?/p>
伴隨著聲音,方尋和馬文浩凝目望去,只見原本應該昏厥的胡拓竟然站了起來,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們。
方尋瞳孔一縮,看著胡拓嘴角的笑意,內心暗道一聲不好。
這個胡拓之前應該只是假裝昏迷,如今寧無缺被打跑,他便準備趁著方尋和馬文浩脫力之時,搶奪銘牌。
畢竟,現(xiàn)在第十營地已經不會被淘汰了,而一個銘牌至少可以兌換三百個積分,胡拓不可能不心動。
果不其然,只聽胡拓開口說道:
“二位兄臺,以你們如今的狀態(tài),不如將銘牌給我保管如何?”
“胡拓!”馬文浩咬牙切齒,破口大罵:
“你真是好生陰險,沒有昏迷竟然不幫我們對付寧無缺,現(xiàn)在竟然還想來搜刮好處!”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對胡拓這種行為極為不齒。
“真是個小人?!狈綄ず陧虚W過一絲冷光,他之前就覺得胡拓心思陰沉,現(xiàn)在看上去果然是這樣。
這種陰險小人平時喜怒不形于色,一旦得罪了他,他便會做出落井下石之類的事情。
就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一樣。
“喲?馬公子,你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還敢和我這樣說話?”胡拓踏前一步,長笑道:
“正好,我就和你算算之前的恩怨!”
他對自己敗在馬文浩手中一事一直懷恨在心,此刻馬文浩靈力枯竭,正好是他報仇的好時機。
“胡拓,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我便將今日之事告訴我的爺爺,到時候,莫怪我馬家和你胡家撕破臉皮!”馬文浩怒吼,搬出了背后的馬家進行威脅。
他口中的爺爺正是馬家當代家主,修為通天。
一聽到那個馬家家主,胡拓眼中就閃過了一絲懼意,但又很快恢復如常,笑道:
“馬公子,你我兩家之間的關系本就不怎么好吧?撕破臉皮就撕破臉皮,我胡家豈會怕你不成!”
他是鐵了心要對馬文浩動手!
該死!
馬文浩氣得肺都要炸了,但他卻是無可奈何,他現(xiàn)在已經力竭,只能任人宰割。
身后,一直沉默坐著的方尋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絲意味莫名的笑意,出聲說道:
“胡拓,你可是要對自己營地的同伴出手?”
“同伴?”胡拓哈哈大笑:
“你們算是什么同伴!”
“你可知道,此事要是傳到楚教官那里,你該當如何!”方尋再度逼問,音浪滾滾,好似天空雷霆炸響。
一聽到楚夜驚,胡拓先是猶豫了一瞬,而后淡淡說道:
“楚教官可沒說過在考核區(qū)域內,不允許學員相互廝殺!”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對我二人出手咯?”方尋站起身來,聲音很大:
“你可知道,是我與馬兄二人擊退的寧無缺,讓營地免被淘汰!”
“廢話怎么這么多!對你們出手又如何!落井下石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樣?”胡拓一臉不耐煩,內心升起了一絲不秒的感覺。
他總覺得方尋是在拖延時間。
難道他們還有幫手?
胡拓狐疑地看著四周,四周靜靜悄悄的,除了地上不斷哀嚎的二十一號營地學員,哪里還有其他人。
“廢話少說,把銘牌交過來,否則別怪我不給情面!”
他冷聲厲喝,耐心已經快要磨盡。
馬文浩一臉不甘,攢緊了手中大槍。
正在這時,方尋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來了。”
來了?
什么來了?
胡拓一怔,只聽方尋話語剛落,四周的叢林中便鉆出了幾道身影,一眼望去,竟然都是十號營地的學員。
其中赫然還有小胖子許三胖。
這些學員是聽到這里有交戰(zhàn)的聲音才急匆匆趕來的,沒想到剛一接近,便聽到了方尋和胡拓之前的對話。
“胡拓,你這人真是好生陰險!竟然要對一個營地的同伴下手!”許三胖板著個小胖臉,急匆匆地跑到方尋身旁,將方尋給扶住。
趙四極背負著長劍,也是一臉冷意:
“胡拓,我從未想到,你竟然如此無恥!簡直是我輩修者之恥!”
“對!”
這些學院大多都是馬文浩一個陣營的人,本就看不慣胡拓,此刻聽到胡拓竟然還想乘人之危搶奪銘牌,更是氣憤。
一時間,眾人意憤難平,眼中噴出的火氣快要將胡拓燒成灰燼。
“我特么!”胡拓恨得牙癢癢,明白方尋早就知道了會有人來,所以故意才和他交談的這么大聲,目的就是讓趕來的學員們聽到。
短短幾句話,胡拓就被推到了十號營地的對立面,成為了眾學員口中的陰險小人。
方尋臉上掛著笑意,他的神識在剛才就感應到了這一群學院的到來,所以才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為了讓這群學院更清楚地聽到。
眾人口吐芬芳,舌綻蓮花,一伙人的矛頭統(tǒng)一對向胡拓,將其罵得狗血淋頭。
胡拓的臉色都氣成了豬肝色,像趁熱吃了一口翔一樣難受,只恨自己剛才為什么不早一點動手,將方尋和馬文浩解決掉,搶了銘牌離去。
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胡拓是個陰險小人,證據在前,還有他剛剛被方尋套話親口承認,可謂是百口莫辯,以后的他可以說是在十號營地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