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實戰(zhàn)訓練結(jié)束。
方尋一行人急匆匆地奔向食堂,訓練了一上午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三個月過后,又是季度考核了。”許三胖的消息總是這么靈通。
馬文浩皺眉,不滿地嘟囔道:
“怎么天天都在考核?”
方尋咬著一個雞腿,含糊不清地問道:
“季度考核又是什么?”
“季度考核的難度可比之前的月末考核要難上不少,到時候我們的戰(zhàn)斗對手不再是其他營地的學員,而是巫族中真正的強者,哪怕是后天六重的學員都有可能在季度考核中被淘汰!”許三胖一臉嚴肅,渾然忘記了自己不過才后天四重的修為。
“季度考核竟恐怖如斯?”方尋驚訝,后天六重是學員中的頂尖實力了,連這種實力都有可能被淘汰,季度考核的難度可見不一般。
馬文浩瞥了許三胖一眼,諷刺道:
“死胖子,你現(xiàn)在不過才后天四重的修為,季度考核可別被淘汰了,到時候丟臉可就丟到家了。”
“不用你管!”許三胖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擔心之后的季度考核。
這個小胖子有特殊的躲藏技巧,一旦開始考核,便找個地方做一只鴕鳥,一直躲到考核結(jié)束。
方尋不禁莞爾,這些天來,幾人親近了許多,雖然時常斗嘴,但也都只是一些善意的調(diào)侃。
時間很快就過了一個月。
這段時間以來,方尋兌換了很多淬煉肉身力量的丹藥,通過努力煉化,他如今的肉身力量已經(jīng)達到了七十五鼎之力,但想要再增長一鼎卻是尤為艱難。
肉身力量就是這樣,越到后面越來增長,他曾詢問過馬文浩是如何達到九十鼎之力的,馬文浩的回答是他從小就用靈材淬煉肉身,才擁有了今天的肉身力量。
同時,他還說了一個恐怖的靈材消耗數(shù)量。
一想到那個數(shù)字,方尋就感覺頭皮發(fā)麻,直接放棄了提升力量的想法,專心致志地提高修為,等突破到后天六重,在修煉完蠻神第二叩之后,肉身力量自然而然地會漲高。
在神識方面,方尋的進步也慢了下來,一直停留在衍神大成階段,沒有絲毫寸進。
武學的參悟也是,六字劍訣死死卡在了“純青”的門檻。
好似所有的一切都遇到了瓶頸,唯一沒有被卡住的就是他的修為了。
“唉。”
方尋垂頭喪氣地站在楚夜驚門外,等待著今天的對戰(zhàn)訓練。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楚夜驚手下已經(jīng)可以堅持半柱香的時間了,昨天甚至還一拳震退了楚夜驚,雖然換來的是更加慘烈的“毒打”。
吱呀。
房門打開,黑衣束身的楚夜驚緩步走出,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動手。
方尋后退三步,主動拉開距離,他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教官一聲不吭就動手的古怪脾氣了。
“教官,我可以用劍嗎!”他大聲詢問,這段時間都是在以肉身搏斗,他想試試能不能用劍法擊敗楚夜驚。
楚夜驚臉色漠然,一語不發(fā),手中卻是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口銀光璀璨的長劍。
“嘿。”方尋咧嘴一笑,將背后的羅云劍取下,一把扯開黑布,沖了上去:
“教官小心了!”
黑夜被一抹劍光劃破,方尋直接用處了點字訣,劍光綻放,好似一道流星隕落。
楚夜驚面色不改,直接抬劍,劍身崩在方尋點來的劍尖之上,一股勁力爆發(fā),將其崩退。
這是崩字訣!
楚教官竟然也會六字劍訣!
方尋微微一驚,很快又釋然,楚夜驚身為第十營地的教官,會六字劍訣也不奇怪。
“劍可不是你這么用的。”楚夜驚踏步而來,手中長劍筆直,劍尖處匯聚著神光,整把劍好似一抹驚鴻,又好似一條筆直的匹練,在月光的映照下,化為了一條水華。
這赫然是點字訣!
方尋瞳孔一縮,抬劍橫亙在胸前,試圖用崩字訣將楚夜驚給崩開。
但,兩把劍剛一接觸,他的臉色便是劇烈變化,可怖的力道傳入持劍的肉身,他好似被一塊巨石給擊中,噔噔噔向后猛退了三步。
“這......”方尋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羅云劍,在劍身之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細小的白點。
這是剛才楚夜驚點的地方。
他有些驚了,六字劍訣在楚夜驚手中施展出來的威力比他要打上了幾倍,他能感覺到楚夜驚還是留了手的,不然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吐血。
“怎么可能,教官把肉身力道壓制得和我一樣,怎么這一擊還會有這么強的威力。”
方尋心中念頭閃過,看向楚夜驚手中的長劍。
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楚夜驚將六字劍訣修煉到了極其高深的地步,至少也是“純青”之境。
另一邊,楚夜驚長劍一挽,背負在了身后,淡淡開口:
“現(xiàn)在懂了嗎?”
“沒懂。”
方尋搖頭飛快。
“......”楚夜驚罕見的語氣一窒,而后開口解釋道:
“點字訣,顧名思義,將力道匯集在劍尖一點之上,然后再爆發(fā)而出,而你的力道卻太過發(fā)散,不夠集中,這也是為什么你的劍術沒有絲毫長進的原因。”
說完,他再度揮劍,長劍筆直點出,如蛟龍出水,刺破了夜空,天地似乎都匯聚在了劍尖之上,在方尋眼中,四周的一切陡然消失,只留下了這一劍。
嘩!
幾率狂風刮起,吹動了他的衣衫,方尋的身體一個激靈,腦海中全是楚夜驚點出來的一劍。
不自覺的,他的身體動了起來,渾身的力量凝練成一股,猛地踏步向前一點。
這一劍和之前截然不同,不僅在速度上快了許多,就連威力也提升了數(shù)成,劍尖的空氣好似紙張被戳破,狂風呼嘯。
“這小子!”楚夜驚心中驚訝,暗暗搖頭:
“悟性確實不錯!”
“成了?”方尋眨巴著眼,他感覺自己隱隱觸碰到了“純青”的門檻。
“不錯,接下來繼續(xù),所謂崩字訣......”
這一夜,楚夜驚并沒有和方尋進行實戰(zhàn)訓練,而是耐心地指點著劍法。
不得不說,方尋的悟性確實驚人,很多東西都是一點即通,對于六字劍訣的領悟也是飛快增長。
這就是有人指點和自己瞎修煉的差別,有人指點就相當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事半功倍,而自己修煉就好似蒙著眼睛走夜路,一路磕磕絆絆,進展緩慢。
天邊一抹魚白亮起,楚夜驚所教授的知識在腦海中一一閃過,被方尋所吸收,他閉上了雙眼,持劍戰(zhàn)立。
六字劍訣的所有奧妙在心海中流淌而過,驀然,他睜開了雙眼,拔劍向前一點。
轟!
劇烈的狂風刮起,席卷向四方,劍身沐浴著金光,一股劍意沖霄。
六字劍訣突破到了“純青”之境了!
方尋大喜,收劍躬身,對著楚夜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教官指點!”
“以后你不用來和我對戰(zhàn)了,專心致志的修煉,以迎戰(zhàn)后面的季度考核。”楚夜驚揮手,轉(zhuǎn)身走進了屋內(nèi)。
方尋吧唧著嘴,心理莫名的有一絲不舍,覺得自己還沒有被虐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