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要來送死!”
黑翎,努奎,涂山,三位巫族天驕都死了,死在了方尋的劍下。
饒是這群巫族士兵再悍不畏死,心里也不免升起了強烈的恐懼,眼前這道渾身浴血如同魔神一般的就像是夢魘一般可怖。
夢醒了,三位天驕就死了。
太強了!強到無法抵擋!
雖然此時方尋的狀態(tài)看上去并不是特別好,但這些巫族士兵依舊不敢出手,之前方尋殺死黑翎等天驕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三位九十鼎之力的天驕都斬殺不了他,我們這些普通士卒能攔住他嗎?”
一股難以言語的寒流涌上每一位巫族的心頭,有巫族士兵聲音顫抖,目光恐懼,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升起這種想法。
就像是你以為對手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弱小羊羔,結(jié)果搖身一變,變成了氣吞星河的蒼龍。
這種無力感,任何人都會害怕,恐懼。
山腳下,魯羌身體抖若篩糠,肌膚勝寒,眼眸中久久不能消散的驚恐:
“這個家伙,怎么擋!三位天驕都被他斬殺,這真的是一位人類嗎!”
這也太嚇人了!
而在山巒附近,一眾作壁上觀的帝國修者此刻也是震撼無比,一個個猶如被人掐住了咽喉,鴉雀無聲,目光呆滯。
剛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那兩個圍殺方尋的兩位巫族絕頂天驕在一瞬間全部伏誅?
所有人都失神地看著黑翎他們的尸體,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搞明白,方尋究竟是怎么做到這一步的。
那可是三位巫族天驕,不是什么路邊的大白菜啊!他們每一位都是巫族的風云人物,年輕一代的頂尖強者,擁有難以估量的潛能,可謂是千中無一,而現(xiàn)在竟然直接死掉了三個,這對巫族來說不可謂不是一個慘痛的打擊。
一般情況下,這種少年天驕只有開府境強者出手才能殺死,哪怕是趙璇珠等人想要殺死這么一位巫族天驕都要耗費一番功夫,而此時此刻,卻有三位巫族天驕死在了方尋劍下。
“這種實力......”寧無缺訝然,他還記得在月末考核中和方尋交手的情景,那時候的方尋還得和馬文浩聯(lián)手才能和他一戰(zhàn),而現(xiàn)在方尋卻能接連斬殺三位和他實力差不了多少的巫族強者。
這等成長速度未免也太驚人了吧!
在他身旁,常戚和胡拓心中咯噔一聲,他們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原本以為方尋這次必死無疑,可誰曾想到他們這個以前都瞧不起的平民少年卻如此強橫,所展現(xiàn)的力量足以讓他們仰望了。
......
一道尖叫聲打破了死寂的氣氛,那些分散在山巒上的巫族士兵就像是受驚的羊群,四散而逃。
從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不下三十位巫族士兵死在了方尋劍下,這本就讓他們產(chǎn)生了動搖,而現(xiàn)在,當看到黑翎三人也全都伏誅的時候,他們的斗志完全崩潰,再也提不起一點和方尋作戰(zhàn)的心思。
哪怕對手的狀態(tài)看上去很不好,可誰又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后手。
逃!
必須逃!
這個魔神簡直不可戰(zhàn)勝,讓人絕望。
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山巒上到處都是瘋狂逃竄的巫族士兵,就連魯羌也邁動著雙腿,逃得飛快。
方尋靜靜屹立在原地,內(nèi)心松了一口氣。
他如今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雖然表現(xiàn)得極其強勢,但他是真的沒有一點戰(zhàn)斗力了,現(xiàn)在,隨隨便便來一個后天五重的修者都有可能斬殺掉他。
這就是神識被抽空的后遺癥。
“以后還是將神識攻擊當做殺手锏吧,不要輕易使用。”
他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開始清掃起戰(zhàn)場。
一具具巫族尸體被方尋搜刮,胸口的赤紅色紋路,隨身攜帶的物品,只要是有價值的東西,方尋都統(tǒng)統(tǒng)收進了儲物靈袋中。
“還算有回報,嘶!”他手上動作不停,咧嘴直笑,扯動了傷口,又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忽然,山腳下旁觀的一眾帝國修者爆沖出來,嘴里還嚷嚷道:
“殺啊!宰了這一群巫族雜碎!”
“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我黑曜帝國士兵不是任人欺負的軟蛋!”
如潮水般的喊殺聲直沖云霄,這些躲在各處的帝國修者全部都沖了出來。
正在搜刮戰(zhàn)利品的方尋神色古怪,而后微微搖了搖頭。
他又不傻,自然是知道這群家伙是看巫族斗志消散,四下潰敗,所以才沖了出來,準備渾水摸魚,趁機撈一把好處。
雖然心頭不爽,但方尋知道,這就是現(xiàn)實,趨吉避兇是人的本能,沒有人愿意為了一位不相干的人搭上性命,而現(xiàn)在,巫族的最強者伏誅,這些帝國修者便一個個“嫉惡如仇”,開始同仇敵愾了。
“唉。”他悠悠嘆了一口,對山腳下的廝殺渾然不作理會,自顧自地搜刮著戰(zhàn)利品,只要這些人不打他的主意,他便不會去計較。
可是沒過多久,他便皺起了眉頭。
只見幾位振武營的學員竟然沖了過來,開始搜刮被他殺死的巫族士兵尸體。
自始至終,都沒有征求方尋同意。
“若是你們再不停手,不要怪我不顧一同訓練的情分!”方尋大步向前,手中的羅云劍嗡鳴。
那幾名學院神色一僵,而后有一人不服開口:
“這是戰(zhàn)場,誰搶到手的軍功就是誰的!”
“是啊,方尋,大家都是同一個營地,讓一點軍功又怎么了?”胡拓緩緩邁步走來,兀自開口道。
他這是擺明了要惡心方尋,在赤血嶺,帝國修者之間是有不能自相殘殺的鐵令的,所以他雖然恐懼方尋的實力,但有這條鐵律在,他倒是有恃無恐。
他可不認為方尋敢違背軍令。
“我只說一次,這些巫族是我殺死了,軍功也是我的,你們?nèi)羰窃俑覔寠Z,我便敢殺了你們!”方尋冷哼一聲,目光如電,氣機牢牢鎖定住胡拓,殺氣如浪潮翻涌,下一刻似乎就會出手。
“方尋!”胡拓咬牙切齒,而后冷笑道:
“你連殺三位巫族天驕,想必自身也是強弩之末了吧?竟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哦?你可來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殺你?”方尋一笑,目光冰冷如刀。
看著方尋這般模樣,一眾帝國修者臉色變幻,剛才方尋斬殺黑翎三人的可怕一幕赫然在他們腦海中浮現(xiàn),頓時他們心中直冒寒氣,不敢再出手搶奪。
特別是看方尋這般無所顧忌的模樣,他們心中更是沒了底。
雖然有帝國軍令在,可萬一這個家伙真的瘋了怎么辦?
沒有人愿意用性命去證明方尋是不是真的敢無視帝國軍令。
“真是一條護骨頭的瘋狗!”胡拓心里暗恨,而后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一眾學員臉色陰晴不定,但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里可是有三位巫族天驕的尸體在,這等強者身上的寶物必然不少。
他們極其不甘,但又畏懼方尋的實力,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離去。
“呼。”
直到這群人全部離去,方尋才松了一口氣,他剛才也不過是色厲內(nèi)荏而已,如果這群人真的要搶奪軍功,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真的沒有辦法。
這一場戰(zhàn)斗下來,方尋總共收獲了三十七份軍功,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丹藥,其中以療傷丹居多。
不過他倒是從努奎的尸體上翻出來一個黑色的錦盒,四四方方,巴掌大小,里面似乎裝著什么東西。
“寶貝!”
不用想,方尋就知道這里面的東西不同尋常,他不動聲色地將錦盒收好,看了一眼山腳下的戰(zhàn)斗,悄然離去。
這場廝殺一直持續(xù)到日落才結(jié)束,等人們望來的時候,早已看不到方尋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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