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徐長青看著打成一團的眾人,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這一屆的小家伙們還真是活潑啊。”
在以往,振武營剩到最后的學院也不過二十多個,從來沒有出現過像現在這樣一大群人打成一片的場景。
不時有人慘叫,重傷跌落到一旁,也有原本占據了石椅的學員被挑戰者淘汰。
不過方尋,趙璇珠,白寅,公孫彥面前倒是一片和平景象,沒有人敢來冒犯。
甚至于,趙璇珠都覺得有些無聊了,直接閉上了雙眼,開始打坐調息。
在混戰之中,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馬文浩和胡拓之間的爭斗。
不少還沒有動作的學員都將目光投射了過去,無論是馬文浩還是胡拓,這二人都是振武營的翹楚人物,因此二人之間的戰斗倒是吸引了許多學員的注意。
轟隆隆!
狂風肆虐,可怕的氣浪四散飛舞,發出宛若奔雷一般的轟鳴之聲。
有知道二人身份的學員開口:
“馬文浩來自東臨城馬家,是馬家家主最為疼愛的孫子,馬家底蘊驚人,為東臨城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的古老世家,馬文浩作為馬家這一代的少年天驕,實力確實恐怖無比,你們看他掌握的八荒沖合勁,隱隱有了修煉圓滿的趨勢。”
“胡拓也不差,同樣來自東臨古老世家胡家,在加入振武營之前,雖然實力比不上馬文浩,但這三個月時間,他厚積薄發,實力突飛猛進,以九十五鼎之力都能和馬文浩打得旗鼓相當!”
“聽說這兩個人從小關系就不好,一見面就要互掐。”有人神色古怪,馬文浩和胡拓關系極差在整個東臨城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轟!
猛然,馬文浩被胡拓一掌拍在胸口之上,身體踉蹌著后退。
一直關注著這場戰斗的方尋眉頭一皺,按道理來說,馬文浩和胡拓之間的實力應該差不多,怎么可能會露出頹勢呢?
不應該啊。
“呵呵,你的八荒沖和勁固然厲害,可終究還是大成之境,而我這三個月時間已經將紫霄斷玉掌修煉到了圓滿,你差的太遠了!”
胡拓冷笑,袖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手掌上的紫光璀璨奪目,好似手握著一顆紫色的大日一般。
唰唰唰!
他接連拍出數十掌,手掌就像是一口尖刀一般,切割開了空氣,一道道紫芒四溢,直射蒼穹。
馬文浩提槍抵擋,身體不斷震動,瘋狂后退,甚至差點被一掌直接給拍飛。
“你就這一點本事?還想和我搶奪開府之地資格,真是不知所謂!”胡拓冷笑連連:
“你不是挺狂的嗎?怎么現在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只會逃跑?”
說話之間,他的手掌猛然向下一劃,宛若一口紫色天刀,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架勢,劈殺向馬文浩。
這一掌,似乎根本都無法抵擋,莫大的威勢讓在場不少人都色變,就連閉目調息的趙璇珠都睜開了雙眼,被這一掌所驚動。
這就是圓滿境界的武學的威勢,可怖至極!
在這危機關頭,馬文浩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笑意,手中大槍如長龍升騰而起,呈舉火燒天之勢,可怕的力道讓虛空都在嗡鳴。
“誰告訴你,我的八荒沖和勁只有大成境界!”
所有人都動容,馬文浩此刻展示出來的八荒沖和勁竟然也達到了圓滿境界,其威勢讓天地都為之色變。
轟!
驚天動地的碰撞聲響起,空氣中宛若有活火山在噴發,虛空哀鳴,許多實力低下的學員更是覺得氣血翻涌,胸口沉悶無比。
“啊!”只聽一聲慘叫聲響起,胡拓的身體爆退出去十丈,在他的右手之上,被大槍捅出來一個血窟窿,深可見骨。
手掌受傷,也就意味著他的紫霄斷玉掌再也發揮不出來所有威勢了,也就是說,此刻的胡拓已經沒有了和馬文浩的一戰之力。
“你!你竟然將八荒沖和勁修煉圓滿了!”
胡拓神色怨毒,話語中蘊含著強烈的不甘,他沒有想到,馬文浩竟然也掌握了一門圓滿武學。
“真是蠢!”馬文浩大步邁了過去,一槍將胡拓再度抽飛出十丈。
“你……”
胡拓吐血,掙扎著想要起來,可馬文浩這一槍已經將他徹底打得脫力。
這等變化也是全場學員沒有沒有預料到的,他們原本以為馬文浩必敗無疑,可誰曾想到出現了這種變故。
方尋和一直在打醬油的許三胖目光古怪,在二人心目中,馬文浩這家伙頭腦簡單,可剛剛這家伙明顯就是故意示敵以弱,為的就是抓住一個機會,徹底擊敗胡拓。
現在看上去,這個家伙就是一個心機男。
胡拓落敗,一副勝利者姿態的,高坐在石椅上的馬文浩頓時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許多學員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因為此刻馬文浩的狀態并不好,他雖然擊敗了胡拓,但他自身的氣息也十分紊亂,癱坐在石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是消耗過度的表現。
這無疑是一個軟柿子,這時候出擊,絕對是一個爭奪石椅的好機會。
不止是一眾學員看出了這一點,方尋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簡單而言,馬文浩之前一直被胡拓壓著打,身上硬生生挨了十幾掌,必定受了傷,此刻就算奪下了石椅,馬文浩的處境反而還要比之前危險。
就在一眾學員蠢蠢欲動時,馬文浩突然大聲吼道:
“方尋,老子剛才被胡拓拍了十多掌,現在要養一下傷,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挑戰,你幫我抵擋一下,身為朋友,你應該不會不管我吧?”
這特么是要找外援了嗎?
一眾學員愕然,就連方尋也是一怔,這個家伙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不要臉了?
“我……”
還沒等他開口,馬文浩又接著說道:
“憑你的實力,分分鐘搶下一個石椅肯定不是問題!”
“好吧。”方尋無奈地點了點頭:“交友不慎啊,我這么光明磊落的人竟然被你拖下水了。”
無恥!
一眾學員暗罵,他們心中凜然,如果真的要去搶奪馬文浩的石椅,就算搶下來了,也會面對方尋的挑戰,到時候方尋搶下石椅,再讓給馬文浩就行了。
這特么!
眾人雖然覬覦馬文浩的石椅,但很是忌憚方尋的實力。
方尋是誰?季度考核和最終考核的第一名,三個月前就能斬殺三位巫族少年強者了,如今又過了三個月,誰都不知道方尋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么地步。
不過,光是隱隱透露出來的一縷氣勢便已經讓很多學員心驚肉跳了。
“真是無恥!”許多人內心暗罵,鄙夷這兩個不要臉家伙的做法,可卻有無可奈何,因為規矩中并沒有規定不允許這么做。
沒辦法,他們只好放棄了去爭奪馬文浩座下石椅的想法。
方尋的目光在坐上石椅的一眾學員身上掃過,目光卻突然停在了葉青身上,他忽然咧嘴一笑,大聲說道:
“三胖,你想不想要一個位置?我給你搶一個。”
他對葉青在季度考核結束后來挑釁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
“媽的!”葉青臉色鐵青,沒有想到方尋竟然這么記仇。
一眾學員也是佩服方尋的厚臉皮,這幫馬文浩搶一個還不夠,竟然還想再多強一個。
怎么會有這么恬不知恥的人!
許三胖一愣,而后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啦。”
他本就對開府之地并沒有抱什么想法,這個小胖子加入振武營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提升自己的膽量。
“這樣啊……”方尋臉上閃過一抹失望,嘆息道:
“可惜了。”
“特么的你在可惜什么!”
葉青真的是鼻子都要氣歪了,心里破口大罵:
“是特么的可惜沒有教訓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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