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靈液,一瓶。”
柜臺里,曹大師優哉游哉地喝著茶水,在他的身邊,方尋拿起一瓶透明的小罐,將里面的銀色液體倒在了一口青銅戰刀之上。
這是蘊靈液,其主要作用就是讓兵器能夠承受得住靈陣的威力。
隨著蘊靈液傾倒在戰刀上,戰刀的表面覆蓋上了薄薄的一層銀色流漿,只聽曹大師再度開口:
“十息之后,開始鐫刻鋒銳靈陣。”
方尋手提著篆筆,沉心靜氣,默數著時間,等到十息之后,他猛然提筆,開始篆刻鋒銳靈陣。
隨著最后一筆落下,銀白色的流漿忽然劇烈翻涌,青銅斬刀震動,最后咔嚓一聲,斷為兩截。
“蠢!蠢不可及!我說了十息!十息,聽不懂嗎?你自己想想,你的時間數對了嗎?”見此場景,曹大師直接開口怒罵。
方尋嘴角抽動,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出一口戰刀,開始重復之前的步驟。
這一次,時間對了,但是因為有蘊靈液覆蓋在戰刀表面,并不好掌握力道,所以這次的煉制也失敗了。
“力道!掌握不準力道嗎!我說你小子是不是腦袋不行?”曹大師又開始破口大罵。
“材料!我叫你加化金水了嗎?”
“蠢!太蠢了!我原本以為小郭就已經夠蠢了,沒想到你竟然比她還蠢!”
“時間,時間!我說了多少次了!”
之后的幾次煉制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失敗了,曹大師也是毫不留情,將方尋給罵得狗血淋頭。
方尋只覺得耳朵都要聽起繭了,心中惱火不已,這個曹大師罵人的話讓他這位懟人小能手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雖然曹大師的態度是惡劣了一點,但還是很認真負責的,所以方尋心中再怎么不耐煩,也只好悶著頭重新開始煉制。
連續失敗了十幾次后,他才總算將靈陣成功鐫刻在了青銅戰刀之上。
“成了!”方尋一喜。
曹大師面無表情的打擊道:
“失敗十多次,才成功一次,有什么值得高興的?繼續,將火焰靈陣鐫刻上去。”
方尋強忍住打人的沖動,繼續在戰刀上銘刻靈陣。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之后的靈陣鐫刻就要順手許多了,火焰靈陣一次便繪制成功。
唰。
青銅戰刀振動,浮盈著火焰的光澤,四周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
一口下品靈兵的標準便是擁有兩個靈陣,而現在這口原本只是凡兵的青銅戰刀已然成功地躍入了下品靈兵的行列。
曹大師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雖然他一直在罵方尋蠢,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方尋絕對是一個天才。
想當初,他第一次煉制靈兵的時候,可是足足失敗了三十多次才成功。
而方尋十幾次就成功了,單論其天姿絕對遠遠超過了他,日后的成就也會比他更高。
心里雖然欣賞方尋,可曹大師嘴上依舊不留情:
“失敗十幾次才成功一次,你真是愚鈍!繼續!”
……
時至傍晚,方尋才像一條死狗一樣回到了客棧,今天,他總共煉制出了六口靈兵,每一口靈兵所需要的材料都不盡相同,而且鐫刻靈陣的步驟也大有講究,還要注意靈陣屬性是否相克。
就比如,有一次,方尋同時鐫刻火焰靈陣和寒冰靈陣,結果差點直接把柜臺給炸了。
還有一些屬性相生的靈陣,比如火焰靈陣和天風靈陣,二者屬性交融,讓靈兵的威力再度提升了幾成。
靈兵的煉制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其中的學問卻十分深奧,哪怕方尋有神識傍身,一整天下來也是精疲力盡。
方尋像一條死魚癱軟在床上,休息了片刻,他便拿起身旁的羅云劍,目光閃爍,考慮到底要不要在羅云劍上多繪制幾個靈陣。
下品靈兵的靈陣數量極限是九個,靈陣數量越多,也就代表著靈兵的威力也就越大。
當然也不是說可以無限制的鐫刻靈陣,因為兵器是有承受極限的,一旦靈陣數量達到了這個極限,兵器便會損壞。
就比如,中品靈兵則需要一個三級的靈陣為主,九個二級靈陣為輔,但卻需要添加各種堅韌的神金來提升承受極限,否則靈兵就會因為靈陣強大的威力而破壞。
現在,方尋一時半會還掌握不了三級靈陣,也沒有神金材料,所以他便打算在羅云劍上多刻下幾個靈陣,讓其提升到下品靈兵巔峰,也便為后面的省試考核做準備。
可他卻有些擔心,在煉制靈兵方面,他不過還只是剛剛入門,害怕一個不小心,羅云劍就毀了。
猶豫了半晌,方尋還是決定先鐫刻一個一級靈陣試試水。
不過因為兵器的體積有限,只能鐫刻一些微型靈陣,所以得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適合鐫刻在羅云劍上的靈陣。
思前想后,方尋選擇一個名為“迅疾靈陣”的一級靈陣。
這個靈陣可以讓靈兵更加輕盈,從而大大提高出手速度。
而六字劍決的一個特點便是快,正好可以與這個靈文相輔相承。
隨即,方尋直接提起篆筆,倒上蘊靈液,開始著手繪制迅疾靈陣。
筆鋒蒼勁,似龍游走,方尋的眼神專注而沉靜,筆尖不斷在劍身之上勾勒出一道又一單繁奧且靈動的軌跡。
動作恰似靈蛇起舞,行云流水。
片刻之后,方尋的動作一頓,一股靈力順著篆筆流向羅云劍。
嗡!
羅云劍輕顫,三個靈陣一同浮現在劍身之上,驟然一亮,又快速隱沒。
成功了!
方尋收筆,臉色欣喜地舉起羅云劍。
入手輕盈,比之前輕了不少,隨后,方尋猛然抬劍向前一點。
羅云劍好似一道銀白色的極電,撕裂了大片了空氣,一縷劍氣噴涌而出,將木質的墻壁給捅出了一個指洞大小的窟窿。
“不錯不錯,劍身變輕盈之后,出劍的速度卻是快上了不少。”
方尋滿意地點了點頭,正當他準備將劍收起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門外傳來了店小二的聲音:
“客官,你把我們客棧的墻壁給整穿了,是不是該賠點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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