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小雅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想起覃松子這個名字的。
還是她在餐館打工的時候,有一位五六十歲左右的顧客,跟她說她長得很像一位演員。
說的那位演員的名字,似乎就是叫做覃松子。
那位顧客似乎是覃松子的一位忠實粉絲,見到跟偶像長得像的她不僅很激動,還很懷念的感嘆著說,可惜覃松子自從退出了娛樂圈就銷聲匿跡了,很多年都再也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了。
她那個時候并沒有在意,也就只是禮貌的跟顧客笑了笑,后來也從來沒有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世界上的面孔這么多,被人以為一個人長得像另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人,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只是沒想到,第二次又有人這么以為了,而且這個人還是章導(dǎo)。
何況聽起來章導(dǎo)跟那個她長得像的人還很有故事的樣子。
女孩子對故事本來就是天生懷著興趣的。
所以,覃小雅再不好奇都不可能了。
突然之間,她很想要知道,覃松子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好像是位演員,但是除了被人說過跟她長得像,她竟然再也沒有在其他地方聽過她的名字。
應(yīng)該是不做演員這一行很久了吧。
不過應(yīng)該也會是位不錯的演員吧。
不然,不可能退出很久了也還仍有粉絲在懷念她。
而且,讓章導(dǎo)也一直記著。
想著想著,覃小雅突然又自嘲的笑了笑。
因為她記起來,她第一次見到章導(dǎo)的時候,章導(dǎo)說她長得像他的一位老朋友的時候,她的心里冒出來的念頭。
一個當(dāng)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jīng)生活在福利院,后來又被人收養(yǎng),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的人,當(dāng)聽到有人說她長得像另一個人的時候,其實是很不可抑制的會聯(lián)想到一點什么的。
第一次在餐館被人這樣提起,之所以完全沒感覺,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她像的那個人是一位演員,覺得完全不可能,所以也就不會妄想。
后來章導(dǎo)說她像一位老朋友的時候,真的是有那么一刻,她是產(chǎn)生了那樣的念頭的。
那個念頭讓她緊張,又忍不住生出了一絲的期待。
但是她也很快就忘記了。
因為覺得不可能。
她的父母怎么可能是章導(dǎo)認(rèn)識的人,更何況還是他的老朋友。
今天知道章導(dǎo)說的那個人,其實就是以前在餐館聽人說過的那同一個人,她就知道更加不可能了。
一位演員,又怎么可能去那么偏遠(yuǎn)的山區(qū),丟下自己的孩子在福利院?
雖然跟自己還是一個姓,雖然自己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覃姓是從哪里來。
好像從記事起就是這個名字,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名字的由來,她也從來沒有問過任何人,小時候也不是沒有想過去問,但是,也許是因為害怕知道答案,也許是不敢,她終究沒有問過。
大概是跟著生她的父親或者母親姓的吧,又或者是自己生下來后就被丟在路邊,被某位姓覃的撿起送到了福利院,然后就跟著撿她的人姓了。
誰知道呢,反正都是自己從來不認(rèn)識的人。
章導(dǎo)聽到她的名字后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也是跟她有過的那一絲念頭一樣吧,然后,他肯定也是同樣覺得了不可能,才又放她走的吧。
覃小雅想到這里,不禁的又笑了笑,為自己那曾經(jīng)閃過的一絲絲期待。
笑完又免不了有了一點點惆悵。
其實很久沒有過這種情緒了。
小時候還經(jīng)常會想起,會幻想,會期待,會猜測。
總覺得會有一天會有人來到自己身邊,說他們是她的父母,因為什么原因才不得已丟下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會接受的,那個時候她是這么想的。
后來,越來越大了,她也就越來越少去想了,更加不會去期待。
直到再也不會去想起。
直到章導(dǎo)出現(xiàn),說起她像某個人,那種久違的以為再也不會出現(xiàn)的期待,才突然又猝不及防的閃現(xiàn)在腦海里,然后又再一次的幻滅。
唉,不要去想了。
有些東西,既然沒有也可以活得好好的,那就當(dāng)作本來就沒有吧。
現(xiàn)在這樣不也挺好嗎?
這么多年,不也挺好嗎?
不過,還是很好奇覃松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一個能讓章導(dǎo)這樣的人念念不忘的女人,一個跟自己長得像的女人,一個很多年都不再出現(xiàn)在娛樂圈但仍然有粉絲記起的女人,一定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吧。
覃小雅邊走邊想的,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酒店門口,但是仍然沉浸在思緒中,完全沒有發(fā)覺,自己經(jīng)過了某個一直在門口等著她的人面前,然后又視而不見的擦身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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