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空剛泛起熹微的陽光,房間內目光灼灼的云軒抓起了一株藥材,正要放到藍色小鼎中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咚。”
連續響了好幾次,聚精會神的云軒才反應過來,微微皺眉,把手中的藥材放下,出聲道:“請進,不是說了不用敲門……”
他說到一半就愣住了,驚訝的看著長發上別著一個金薔薇發飾的暮雨,“暮學姐?”
暮雨看到他更驚訝,美眸連連轉動,打量著面容沾滿藥灰的云軒,差點沒認出來,“云軒,你怎么搞成這樣?今天是我生日的日子啊,晚上舉辦宴會,在學院的紅禮堂,我怕你忘了,來提醒你一下,可是你怎么了?”
本來的云軒的面容雖然不算妖孽,但也十分清秀,草木般淡淡的眼眸給人一種親和感覺,可以說雖然不是暮雨見過最俊美的少年,但氣質很溫和,能讓人下意識的放下心防,可此時他全身灰撲撲,臉上灰黑,就像是剛從煤爐底下爬出來一樣,一股夾雜了幾種的濃厚藥味散發,讓暮雨后退了一步。
“嗯?”云軒微愣,“都到了,不是一周嗎?”隨后,他沒等回應,就走了出去,“那你等我一下。”
暮雨怔了一下,索性在原地等了起來,她也挺耐心,就開始打量房內,心中有些好奇,這就是每個煉丹師最寶貴的地方,煉丹室嗎?看上去沒什么特別……
“咦?”暮雨的美眸微微一縮,看到了那尊房間中央的藍色小鼎,美眸輕眨,就移到了小鼎下的地面,那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多個小瓷瓶。
“全是附靈瓷瓶?”暮雨吃了一驚,看了一下全部塞緊的瓶口,心中升起了一個驚人的念頭,“該不會全部裝滿丹藥了吧?”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去除,然后再沒有亂動、亂看,靜靜的等著,只是看著一無所有的房間,臉上不禁出現一絲無奈之色。
“久等了。”短短十幾分鐘,把臉洗干凈了以后換了一身長袍的云軒就走了回來,略帶歉意道。
暮雨美眸一亮,眼中閃過了一絲強烈的驚訝,一番簡單的清理后,此時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臉龐如同白玉,黑色長發散于背后,黑眸淡淡如水的少年,樸素的白色長袍無需點綴,因為上面的兩道丹紋就是最高貴的象征。
“呃,你沒坐嗎?”云軒看著干站著的暮雨,驚訝道。
暮雨沒好氣道:“你還說呢,你看看。”她指了指空空如也,只放了一尊小鼎的房間,嗔道:“你這怎么什么都沒有,我往哪坐啊,趴墻上嗎?”
云軒有些尷尬,他意識到自己這里太簡陋了,香芩每次來好像也都是侍立著,輕咳一聲,“暮學姐的生日宴會已經到了?”
“是啊。”
“一周過得這么快啊。”云軒喃喃道,神色微微一滯,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不妙的事。
暮雨似乎看出來什么,溫和笑道:“云軒,我那次是開玩笑的,你到場就行了,至于禮物隨便一點就行,二紋丹藥是很難煉的,大家都是同學,沒人是以送一位公主禮物為準備。”
云軒微汗了一下,暮雨的眼力也太毒辣了吧,一下就看出來了,正色道:“放心,我既然答應,就不會食言。”
暮雨微訝,微笑著點點頭,“那我就等云同學晚上到場了,這次不算大型宴會,但人還是不太少,一定得去哦,不許放我鴿子。”
云軒點頭,送走了暮雨,然后轉身回到了煉丹室,她猜的沒錯,云軒之前答應送她的二紋丹藥還沒影子呢,并不是他賴賬,而是這一周都在穩扎穩打,以煉一紋丹藥和靈氣丹為主,不過能力也在提升,所以現在開爐也不遲。
之前在這邊住下來后,云軒就去了一次前面的巨大煉丹爐般分會,兌換了一大堆藥材,準確說不是兌換,是賒賬,債多不壓身,云軒還干脆賒了一些種子,灑在藥田中,這一周有的都長出了小苗。
云軒一邊選著水靈丹的藥材,一邊翻出了暮雨的生日請柬,制作的非常精致,紙很厚,有著燙金花紋,仿佛是一朵朵薔薇花,摸起來就感覺很昂貴。
“我的十七歲生日禮將于帝國歷6月18日舉行,地點為復雪學院紅禮堂,在此誠摯的邀請您晚上七點前到達、參加,衷心的祝愿一切安好。”
下面還有一個落款“——暮雨”。
云軒摸了摸下巴,疑惑道:“紅禮堂這個地方在哪啊?我記得學院里各種禮堂、會堂好像有十幾個,算了,等會問問香芩,她應該知道吧……”
云軒想了想,就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一臉興奮的將目光投入了小鼎中,煉丹!
下午,剛剛下課回來的香芩進入雪白小閣樓,發現門沒鎖,愣了一下,隨即目光一喜,“主人!”
在廊室內坐著等她的云軒微微一笑,摸出了一張請柬,“那個……”剛要開口,他忽然感到了一絲不對,他拿暮學姐的請柬這樣問香芩是不是不太好啊?
香芩作為被訓練過的暗殺者,非常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那張燙金請柬上的字跡,俏臉微微一變,走到了云軒身邊,“主人,你也收到了?”
云軒微愣,“也?”
香芩輕嘆了一聲,“你不與尋常學員接觸,當然不清楚,那位二年級的暮雨學姐,可是在整個復雪學院鼎鼎有名的人物,大多數學員只知道她是三大院花之一,特招生,人緣很好,但具體的并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一點……主人,你要小心她。”說到最后,香芩的臉色鄭重了起來。
云軒一怔,“暮學姐人很好啊,她幫了我挺多的。”
香芩道:“就是因為她幫了你很多,多到就像大多數人認知中她的形象,溫和、美麗、又非常容易接近,才讓你小心,這些都是她精心營造出的形象,實際上能真實接觸到她的人非常少,她像是一個熱心學姐給你無私幫助,我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勁。”說著,香芩咬了咬紅唇,低聲道:“主人,你還記得入學考試前在學院酒店第一夜,我們初遇的那次嗎?”
“就是你夜里投霧的那次?”
“嗯……那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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