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滅009那一刻的地老天荒
三年了,顧一凝離開了三年了,雋也封閉了自己三年,折磨了自己三年,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陸銘朗真的很擔心,就算雋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很好,可是,鐵打的身體也禁不住他這樣無止盡的耗啊!
他這三年來,完全就是在借用未來的健康與資本,這樣子的強大耗損下去,他整個人遲早都會虧空的……
“雋,算我求你,歇歇好不好?”
見封天雋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陸銘朗火大的傾身按住了他的手,強制他停下筆……
封天雋終于抬頭看向了陸銘朗,他的擔心,封天雋豈會不懂?
可是,他只有埋進工作里,才能稍微忘卻那個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女人……
“沒事,等我把這個案子處理完。”
微微勾唇,封天雋扯出一抹勉強的笑臉,示意陸銘朗稍安勿躁……
“別笑了!難看死了!”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陸銘朗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你忙完這個案子,就給我去度假去!媽的!再這樣忙下去,你別把自己累死了!你死了也就算了,可你也別把這么大個爛攤子留給我收拾!我先聲明,我可是絕對不幫你管理公司的啊……”
一向斯文的陸銘朗看著封天雋那張深含倦容的臉龐,氣的連臟話都飆了出來。
“不幫我管理公司,你拿什么養你老婆和孩子?”
隨意倚靠在辦公椅背上,封天雋揉了揉眉心,幽聲嘆氣……
他幾天沒合眼,確實是有點累了。
“這不要你管,反正我就算是成乞丐了,悠兒也愿意陪著我,至于孩子,扔給老頭就行了。”
提到自己的老婆,陸銘朗發自內心的笑了笑……
林優,是當初顧一凝介紹給陸銘朗的,兩人從最起初的兩相怨懟逐漸靠近,最終修成正果。
現在的他,真的過的很幸福,心境也很平靜。
“陸,你老婆那有沒有她的消息?”
陸銘朗是他最好的哥們,封天雋完全是以真心去對待的,看到他幸福,封天雋自然感到欣慰,同時,卻也還是會惆悵,曾幾何時,他也如此的幸福過?
可是,愛情,他的愛情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遠離了自己,現在已經是落滿灰塵的往事了……
“沒有,一凝從來沒有聯系過悠兒,否則,我怎么可能不告訴你?”
看到好友的眸中快速的閃過了一絲失落,陸銘朗忍不住嘆了口氣……
“雋,別再找了。一凝完全就是鐵了心不讓你找到的,否則怎么會一點消息都沒有?她甚至連最好的朋友都沒有聯系過,哪個都沒有她的消息,這還不足以表明她的決心嗎?”
“更何況,即使你找到了她,以她現在對你的態度,她會同意和你回來,甚至和你再在一起嗎?”
這個道理,封天雋懂,比任何人都懂,可是,除非他死了,否則,他永遠都不會停止找尋她的……
“陸,不用再勸我了,人,我是一定要找的。”
閉上眼睛,顧一凝的娟秀俏臉就一直浮現在眼前,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美麗,卻又是那么的遙遠……
凝兒,你究竟在哪里?為什么我動用了所有的資源,卻連你的影子都找尋不到?
一想到顧一凝,封天雋的思緒就忍不住飄回到三年前,她消失的那個晚上……
當晚,他在書房打電話給陸銘朗,商量墮胎的事情,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錯過了保鏢的電話,也就直接導致了他錯過了留住顧一凝的第一時間。
等他掛上電話,保鏢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進來……
保鏢告訴他,顧一凝進門之后竟是拿了一把刀子再出來,抵在脖子上面威脅他,讓他一定要放自己走。
她離開的態度相當的堅決,甚至以死威脅著他的……
保鏢雖然只聽封天雋的話,可是,顧一凝對封天雋的重要性,保鏢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倘若她當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老板還會放過自己嗎?
更何況,當時的顧一凝如若當真殞命的話,可是一尸兩命啊,這個罪過,保鏢就算是有九條命也賠不起的!
所以,在與顧一凝周旋了一會兒卻毫無進展之后,保鏢決定暫時先讓她離開,反正諒她也逃不了多遠就會被他找了回來……
可是,保鏢這回卻失策了!
在顧一凝離開沒有幾分鐘,保鏢聯系上了封天雋,將事情告知于他……
封天雋立刻派出了一隊的人馬去找尋顧一凝,可是,就那么短短的幾分鐘,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么樣都找不到了。
這一點,是保鏢死都想不通的,也是封天雋死都想不通的!
本來以為,會是封立江將顧一凝接走并藏了起來,可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監視,封天雋算是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封立江那邊當真沒有她的消息,他甚至因為擔心顧一凝甚至與自己拼了命……
至于林優那里,封天雋更是找了不下百遍了,也一直都暗中派人監視著。
可自從陸銘朗和林優在一起之后,封天雋就把人員撤掉了,就算是不相信林優,封天雋無論如何都還是會相信陸銘朗的……
而其他地方呢,就更不用提了。
總之,封天雋是將所有可能與不可能的地方都找過了,顧一凝卻依舊無跡可尋,真的是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時間,依舊在悄無聲息的滑過,至少對封天雋來說,過多久都已經無所謂了。
沒有顧一凝在身邊的日子,時間,對他已經失去了任何的意義……
以前,他不懂愛情,沒有嘗過思念的滋味,現在才知道,原來陷入了愛情之中的人,思念竟會到達如此瘋狂的地步!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原來并不只是一句裝b的話而已。
“雋,你在希臘有沒有在畫界中的熟人?”
“嗡嗡”幾聲,封天雋擱置在檀木書桌上的電話震動了起來,將電話拿到耳邊,邢墨陽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畫界?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對畫畫有興趣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墨陽在美術方面是個白癡,畫出來的東西,連他自己都看不懂,更別提會去欣賞畫作了!
“你也知道我最近正在追安然,她的興趣是畫畫,聽她朋友說,她昨天在網上看到了一則新聞,是關于一幅遺落的畫作的,那幅畫作她很喜歡,特別想要買下來,可是,撇開那幅畫已經被炒到天價去了不說,就算有錢買都沒有辦法買到,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什么能在這反面幫忙的熟人。”
“買不到的原因是什么?”
問清楚緣由,才能夠更有針對性的將事情處理好,這是封天雋一貫的處事原則……
“那幅畫好像是被人遺落在海邊的,路人撿到以后交到了希臘的畫作管理中心,那些專家都大為震驚,已經四處發布公告找尋作者,都幾天了,也沒有人去認領,那畫倒是越炒越熱了。你也知道,西方那群人,在這反面特別的謹慎,怕招惹官司,沒有經過作者的同意,又豈敢隨意將畫賣出去?”
撓了撓頭皮,邢墨陽又惱又急:“我都想了一天了,也沒有什么辦法。可是安然實在是太喜歡這幅畫了,我不想讓她失望,我追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她有松口的跡象了,再不加把勁,豈不太虧了?!”
“是哪幅畫?我想想辦法。”
知道邢墨陽追妻心切,即便還完全沒有底氣,封天雋依舊當即應了下來……
“哦,這畫沒有名字,不過現在在網上炒的很熱,你打開電腦搜搜,就搜希臘遺落的畫作,一下子就能看到了。”
“恩,你等等。”
喉間輕恩一聲,封天雋長指如飛,幾秒鐘,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幅畫……
畫作入眼的一瞬間,封天雋那本來隨意黯淡的眼眸倏地就綻放出了一抹亮光,一抹不敢置信的亮光。
點動幾下,將畫作放到最大,占據了整個屏幕,也占據了封天雋的整顆心。
“雋、雋……”
電話那端突然沒有了聲音,邢墨陽有些擔心了起來,急切的叫喚著,叫了好一會兒,封天雋的聲音才再次傳出。
啞聲,他說——“墨陽,謝了。”
乍然一聽到的那一刻,封天雋以為自己幻聽了,晟怎么和自己道起謝來了?
“雋,你怎么了?”
“這畫,叫那一刻的地老天荒,是她畫的。”
薄唇輕啟,封天雋說出了這樣震驚人心的一句話……
邢墨陽猛地一怔!
她?可是指的……顧一凝?這畫竟然是她畫的?
“你確定?”
“恩。”
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幅被放大的畫,封天雋萬分的肯定!
她的手筆,他豈能不清楚?
“先掛了,我派人去希臘找她,有事再聯絡。”
放下電話,封天雋直勾勾的看著屏幕,三年來一直幽暗無光的瞳仁熠熠生輝,盛滿了激動與欣喜……
這畫,確實叫做--那一刻的地老天荒。
那是一幅張揚奪目的水彩。
夕陽、牧場、駿馬,荷蘭的天空。
那是當初她答應他求婚之后,他帶她去的地方——荷蘭,兩個人在那里度過了彼此最幸福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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