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1
“公子,進來吧。”
當潘紫山托著濕嗒嗒的腳步,不知不覺來到那棟樓前,那名紅衣女子殷勤地招攬他進去。
潘紫山的頭發滴著水搭拉在臉上,雨水劃過他泛白的唇胖,他茫然地看著面前紅紅火火的一切。
“公子,跟紅塵來吧?紅塵幫你換套衣服。”紅衣女子見潘紫山傻愣愣地站在樓梯前,看著樓上樓下花枝招展的青樓女子諂媚接客的風俗畫,她用紅娟抿抿鮮紅的唇,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拉著潘紫山的手往樓上走。
“哦。”潘紫山此時才回過神來,他正眼看了紅衣女子一眼,紅衣女子臉上紅通通的,潘紫山知道那不是因為她害羞的緣故,而是因為她涂了過多的胭脂,女子臉上的粉有點厚,雖然不是半老徐娘,但相對于十七八歲正處花樣年華的潘紫山來說,確是大了那么七八歲。
“你叫紅塵。”紅塵滾滾,我們都是其中的一枚俗子,紅塵這名字雖普通,但安在青樓女子身上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對呀,公子。”紅塵不以為然,拉著潘紫山的手往上走,邊走邊嘀咕,“公子,你看你全身都淋濕了也不怕感冒,到紅塵的房間紅塵伺候你沐浴。”
紅塵回頭,柔聲細語輕吐,長長上翹的睫毛對著潘紫山刷了刷,無論怎么丑陋的女子,在自己情人的面前,她都會認為自己是最美的,總會忍不住對自己的情人眨眨眼以示自己的魅人風致,或是當情人看著自己遠去的背影時,總想著能不露痕跡地扭著屁股,扭出風情的幅度,紅塵此刻面對的不是自己的情人但至少也是她的恩客,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一個嫵媚的妖精,企圖對自己的恩客展盡風情。
潘紫山被紅塵拉到了她的房間,環顧四周,房中相當簡陋,錦褥陳舊單薄,卻洗得非常干凈,邊角已有些發白,錦褥上沒有被子,顯然被收了起來,床帳的顏色有點沉,整個房間都顯得有點陰暗,這就是青樓女子的房間,潘紫山懵懵懂懂地看著,仿佛今天才是第一次見了世面。
“公子--”
紅塵為潘紫山打好水,見他緊盯著自己的房間看,她上前一步,小手搭上潘紫山的衣襟,準備為潘紫山更衣。
“別碰我。”潘紫山驀然驚怖了濕潤緋紅的桃花眼,條件反射般分開紅塵細柔的雙手。
“公子,你的衣服濕了,不換換衣服嗎?”紅塵久在煙花地,對于客人的各種凌辱已經習以為常,潘紫山的這種反映已經算輕的了,她重新站好搖晃的身子,用眼睛示意潘紫山已經濕透的衣服。
“對--對不起--”潘紫山想不到自己只是隨手一分,紅塵單薄的身子已站立不穩,他在紅塵的示意下看了看身上濕濕的衣服,臉唰地紅了,抬頭愧疚地對紅塵道著歉。
“公子,沒關系的。”這樣有禮貌的恩客總是讓紅塵不知所措,她們這樣的風塵女子總是被人踩在腳底,偶爾遇到一個尊重她們,把她們當人看的恩客,她們總是不知道該以怎樣的禮節回應,總是能在慌亂地回應時,心里暖暖的,感動地想哭。
潘紫山看了看袖筒,又伸手摸了摸懷里,上下翻找著,最后終于找到了一錠銀子。
“紅塵,這是我身上能夠找到的唯一一錠金子,你看夠嗎?”潘紫山將這錠金子遞到紅塵的面前,他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也知道這地方是一個銷金窟,到這里來,所花費的錢一定不菲。
紅塵驚到了心里去,她用手捂住嘴,看著潘紫山手中的金子,夠了夠了,給她這副殘花敗柳的身體贖身都夠了。
紅塵放開手,驚大了嘴接過潘紫山手中的金子。
“哧”,寂靜的空氣中響起這個聲音,不知是誰吸了吸嘴邊直流三千尺的哈剌子。
“公子,紅塵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紅塵將金子收入懷中,直直地看著潘紫山,嘿嘿一笑,嘴角染上驚愣、喜悅的笑意。
“來來來,紅塵伺候你更衣。”紅塵收起驚愣的表情,上前笑臉盈盈扒著潘紫山的衣服。
“我--我自己來--”潘紫山捂緊自己的衣服,吞吞吐吐對笑臉相迎的紅塵道,他實在受不了紅塵的殷勤。
“來嗎?來嗎?”紅塵將潘紫山拉到浴桶邊,浴桶中水氣氤氳,是洗去人一身疲勞的馥郁玫瑰花蘭湯。
白蒙蒙的水氣中,紅塵與潘紫山拉拉扯扯著,潘紫山雖已經男女之事,也知道青樓就是供男人取樂的地方,紅塵對這些事已經習以為常,但他來并不像其他男人一樣是為了來取樂的。
“別躲嗎?”紅塵拿著澡布淋濕給潘紫山搓背,潘紫山卻攀著浴桶邊沿躲著紅塵手中的澡布。
“公子--”紅塵不依不饒,來到潘紫山的身后給他搓著背。
“好吧。”潘紫山紅著臉說了一句,放開緊抓浴桶邊緣的手。
“紅塵,我想問你一句--”說到這里,潘紫山頓了頓,低下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問什么,公子?”紅塵向前探出半個身子,扭頭看著潘紫山的表情,狐疑地問道。
“你知道有一個女孩子嗎?她很漂亮的,她在你們青樓一定很有名,她叫紅綾,你知道她嗎?我在找她,可是我找不到她,她會不會來了你這里?”一說到紅綾的事潘紫山就格外激動,他連續問了紅塵幾個問題也不管這么多問題紅塵回不回答地出來,在趙府,大家對紅綾的事諱莫如深,所以他除了從趙琳兒口中得知的那點信息外,對于紅綾的具體過往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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