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辦的風風火火
“紅綾餓著肚子在外面這樣求你了,你還能安安心心,一個人坐在這里吃飯。”女人不可理喻的時候,你恨不得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趙琳兒眉毛上揚,鼻中輕輕哼出一抹譏笑,“對,我就是這樣鐵石心腸,難道她還會讓自己餓死不成”。那個女人,一切都是作假的,她當然不會讓自己餓死。
“趙琳兒!”潘紫山怒吼一聲,雙手一舉,只想將這個女人甩出門外,讓她看看被她折磨的人兒,現在都成什么樣了。
潘紫山手上微微一用勁,甩開了趙琳兒,趙琳兒趔趄幾步,膝蓋磕在冰冷的地上,整個身體,由于慣性,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少奶奶!”小小走上前,扶住趙琳兒。
“不用管我!”趙琳兒甩開小小的手,泛白的雙唇緊抿,冷冷地看著潘紫山,那疏離痛恨的眼神,如北地冬日狂肆的雪風刮過潘紫山的臉,刺骨的冰晶子帶著噬骨的寒冷。
趙琳兒衣領凌亂,慢慢弓著腰站起來。
“好,我會為你們辦的風風火火,祝你們兩恩恩愛愛一輩子。”趙琳兒冰冷怨毒的目光吞噬了她所謂愛著的人,站在面前的,是她愛的人嗎?--是她內心深處亙古依存的愛人嗎?
趙琳兒舉步來到妝鏡臺前,鏡子里的女子,幾滴珠淚輕易拋灑,一張紅顏黯淡無光。
“滿意了,可以出去了吧?”趙琳兒看著鏡里望著自己的男子,男子長身玉立,一手緊捏在身前,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復雜難明,但是,趙琳兒此刻連多一秒都不想看到他。
“嗚嗚--”
潘紫山跨出房門的那一刻,趙琳兒再也支撐不住,撲在化妝臺上,號啕大哭。
“少奶奶--”
趙琳兒搖著頭,她不想聽到任何的聲音,任何聲音都會讓她覺得嘲諷,讓她覺得自己很可憐。
“嘩”
妝臺上的東西灑了一地,滾落的艷紅胭脂像她心尖上的一滴血,黏稠刺目。
趙琳兒通紅的眸看著地上的一切,她那會讓那個女人這么得意,她絕對不會。
十月八,趙琳兒所選的好日子,潘府里,喜氣洋洋,十里紅妝,迎接他們少爺的小妾。
紅綾坐在大紅花轎里,搖搖晃晃,她揭開左側帷幔的一角,壓低頭,透過那一角,細細觀賞著京都中宏偉繁華的街道。
結著紅綢花的白馬在前面領路,喧天的鑼鼓聲引來人們駐足觀看,紅綾看那些魅麗建筑物前,各色的彩帶在天空中紛飛,這一切都是趙琳兒一手操辦的,一切井然有序,無可挑剔。
潘府里,一個幽靜的院落前,趙琳兒一身梨花白的曳地長裙,站在那兒,等著前方花轎的到來。
四人抬的花轎在趙琳兒面前停下,趙琳兒指使小小上前,掀開花轎。
“主子,下轎吧。”小小伸著手,低眉順眼地對轎中精心打扮的紅綾道。
“你--”
“主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丫鬟了。”小小謙卑地回答。
“哦。”紅綾意味不明地看了小小一眼,隨后扶著她的手,下了轎。
“妹妹!”趙琳兒滿面春風迎接紅綾的到來,作為一家主婦,她當然要裝得熱情點。
“這個院落滿意嗎?今后,你就住這兒了。”趙琳兒領著紅綾進了院落的門,親昵的樣子,就如許久以前,趙府里的誠心相待。
“很好,謝謝姐姐。”紅綾笑著與趙琳兒并肩,執手,看著心愛的人與自己痛恨的人結合,這種噬骨之痛不是那么好掩飾的吧?
“妹妹,紫山待完客后,就會來見你了,妹妹累了,就先歇一下,等紫山過來吧?姐姐先告退了。”趙琳兒將紅綾領到臥房,臥房里的陳設雖不是大操大辦、紅紅火火,但也置辦得周齊齊整,有小家碧玉之風。
紅綾目送趙琳兒離開,棉里藏針的女人,也學會他爹假惺惺的那一套,陽奉陰違了。
紅綾轉臉看向身后的小小,那個逮她去動刑的女人,趙琳兒的幫兇,她的身上,至今還有瘀青呢?
“主子,你今后的貼身事務,都交給我和鳳兒吧?”小小拉過身邊的一個丫鬟,對紅綾一福身,乖巧聽話的樣子,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鳳兒?”紅綾睨一眼小小,嘴角帶著輕笑,看向鳳兒。
“主子。”鳳兒例開嘴,對紅綾露齒一笑。
是傻子嗎?紅綾看鳳兒癡癡呆呆的樣子,派了一個傻子給她啊?
“主子,外面事多,缺人手,小小先到外面去幫忙。”小小走上前,畢恭畢敬對紅綾道。
“你去吧?這里有鳳兒伺候著就可以了。”讓她在眼皮子低下活動看著也不舒服,就讓她走吧,紅綾這么一想,于是放話讓小小離開。
“呵呵,主子,有什么吩咐嗎?”見紅綾對她揮揮手,鳳兒捏著胸前的鞭子傻笑著上前。
“鳳兒,你來潘府多久了?”估量著鳳兒是個傻子,紅綾索性舉起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一杯茶。
“一,二,三--”鳳兒數著自己的手指頭,最后,她比出左手的五個手指,“五天啦?”
五天?
嗯,倒不出來,沒茶啦?紅綾揭開壺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鳳兒,去泡壺茶過來。”紅綾臉上掃過一片陰影,給她穿小鞋,她過幾天讓她無鞋可穿。
“恩——主子,泡——泡茶在那兒泡啊?”鳳兒提著茶壺,鼓足勁兒想,想不出來,便吞吞吐吐問紅綾。
好吧?這丫頭竟什么都不會,那只有她教她了。
“鳳兒,你跟我來。”這樣的難題又有什么難解決的呢?一個傻子總比一個心機深沉的女子好應付,紅綾提著茶壺,領著鳳兒來到茶水間,大不了這些東西,自己一一教她一遍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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