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不孝兒
紅綾用行動證明了一切,她拉下潘紫山的手,轉身,月色下的身影準備離開。
“你確定他就是你的幸福嗎?他為什么拋下你一個人,自己來到京城?”她緊扣的心扉,在離別的時候,向他敞開了,他不想他們這次成永別,他離她這么近,難道只是上天的一次施舍嗎?不能讓他們的心一直這樣靠近,相扶相依一生嗎?
紅綾還是沉默,離開的腳步卻不停,她篤定,深信,只要他在乎、需要她,她愿意不顧一切地待在他身邊。
“紅綾,為什么一點機會也不給我?”這樣對他,要讓他無助到窒息嗎?潘紫山悲涼地看著紅綾沒有一絲動搖的背影,還真是絕情啊?
“來安兒,拉住少奶奶,不要讓她走。”原來還有一個下人,為了不打擾他賞月喝酒,在遠處遠遠地等候他的吩咐。
“是--”
“哼,你這個不孝兒,還要把這個女人留在這兒做什么?”潘夫人病軀堪弱,她緊扶住奶媽的手臂,看著潘紫山,身體在夜風中顫顫巍巍,氣得不輕。
“娘--”潘紫山眼中閃爍著淚光,娘是一定容不下紅綾了吧?
“夫人,紅綾這就走,就此告辭了?!奔t綾將手一拱,不喜歡她了她也不勉強。
“紅綾--”無法命令下人,潘紫山自己奔向紅綾,欲拉住她。
“紫山,你要是再敢向前跨一步,我就帶著我的媳婦琳兒離開這個家,省得看見你這幅不成氣的樣子?!迸朔蛉顺谅?,冰冷的警告語氣讓潘紫山頓在原地,腳若千均。
眼睜睜看著紅綾在他面前消失,潘紫山
的心如刀絞。
“紫山,那樣的女人去了就讓她去吧?你現在應該珍惜的是琳兒,你看,琳兒因為我們母子兩的偏執,獨自一人守在冷心居這么久了,你可要趕快把她給哄回來?!迸朔蛉爽F在才知道自己犯的錯,但是,迷途知返,為時不晚吧?
琳兒?我確實是對不起你?潘紫山像個木偶人一樣,豪無知覺的,只是往冷心居的方向走。
紅綾走了,他的心空了,他的心要去找點事做,填補這空。
冷心居里,主仆兩跌坐在蒲團上,虔心念經。
趙琳兒粉臉上兩眼閉著,沒有閑事掛心,只是念誦,眉宇間,波瀾不興。
潘紫山站在冷心居的門外,看著里面靜凝的一切,那纖細柔弱的背影,默默地,有著堪破紅塵的灑脫。
他發現他的心境突然和她一樣,清明地不剩一物。
佛曰:普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可能,本來那里就什么都沒有,只是他們過分執著了。
真正傾心誦經的人當然不會受外物干擾,但,其中,小小可不是傾心誦經的人,她覺察到有人站在門口,于是,她轉過頭。
是少爺,小小難以抑制住自己的興奮,就要轉過身告訴趙琳兒。
潘紫山將無名指放在唇邊,向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小小差點拍到趙琳兒肩膀的手,扭身繼續看潘紫山,對潘紫山笑,潘紫山向小小招招手。
小小看趙琳兒一眼,偷偷跑了出來。
“少爺,你終于來了?!毙⌒「`喜,恨不能馬上將這件事告訴趙琳兒,但潘紫山似乎不那么急迫。
“琳兒的寢房在那兒?我去那里等她,你去備茶過來。”潘紫山的眼睛一閃,對小小狡邪一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很想捉弄人。
“少爺,你還沒有--”看到潘紫山壞壞的笑,小小很想對他說,你還沒有得到少奶奶的原諒,就想進她的房。
“小小,告訴我嗎?你也想我們快點和好對吧?不這樣,你吃齋念佛的主子怎么會那么快原諒我呢?”潘紫山朝趙琳兒的方向努努嘴,他今天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眼里的邪肆態度與平常的一本正經完全不同,小小看著潘紫山,突然看呆了,與平常截然不同的壞壞的少爺讓她兩眼冒桃心。
小小將潘紫山領到趙琳兒的房間,潘紫山幾步輕快的走進去,環視了房間一周,而后半躺在床上,對傻傻站在那兒的小小一笑,“去泡茶吧,記得泡我喜歡的茶哦?”
媽呀?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小小狠狠在心里罵自己蠢,待會兒少奶奶要罵死自己了。
不行,不能被少奶奶罵!
“少爺,那個--那是少奶奶的床?。俊?/p>
小小小聲提醒,少奶奶在冷心居這些時日,潘府中人對她不聞不問,好似將她打入了冷宮一般,試問,一個久居冷宮的女子,還會那么輕易接納突然想起她的帝王,更何況,他們的關系又不是那種帝王與妃子之間的關系,她是他的明媒正娶,他們青梅竹馬。
“我知道啊,琳兒的床不就是我的床嗎?”潘紫山伸伸懶腰,在上面打了一個滾,挺舒服的。
“少爺,你下來?!毙⌒∩锨袄∨俗仙降母觳?,就欲將他從床上曳下來,少爺平時不是這樣的啊?怎么突然覺得他有點無賴地痞樣呢?
“我要等我娘子過來,別吵我?!迸俗仙綄⒈蛔右幌埔粨P,蓋到了自己的身上,懶的去理這一切,胡鬧過后,心里還是很虛很慌,他不能停止,他怕聽到心里的聲音,就是沒有聲音,空蕩蕩的讓人發慌。
“好啦,你出去,快點出去叫我娘子過來?!迸俗仙酵蝗惶唛_被子,拉著小小,將小小往門外推。
“少爺——”小小被推到門外,“嘭”,門被潘紫山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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