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第二天上班,崔茉莉好像是完全不受影響,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梁作為心里想著她的昨晚不同尋常的反應,覺得真的冤枉至極,從昨夜到今天,一直心里悶悶的,無法排解。
她敢對他發火?他什么時候遭受過這種待遇。
不過她發火了,他有點淡淡的失落,好像是害怕她的離開?
到了上班時間,他接通了電話,讓她到六樓的辦公室。
也許是心情影響感官,崔茉莉再次走到六樓的樓道,覺得這里真的陰森寂寞,自然而然想到他一整天就在這里辦公,其實也是個可憐的人。
當看見他有些疲憊憔悴的臉龐的時候,覺得心中的怨氣流失了大半,只是不想說話。
梁作為問她怎么了,為什么昨夜發那么大火。崔茉莉想著反正無所謂了,也許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一件驚喜的事情,二人的成長世界不同,價值觀不同,所以思維方式和表達方式也不同。
這個時候梁作為發現,他需要柔軟下來,因為她很硬。
這沒有什么說對誰錯,所以就別提了,所以她平淡的說沒什么事情。
梁作為覺得在自己的面前的是一只善于防衛和隱藏的烏龜,他無從下手,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她要回去上班,梁作為就說下班再說。
下班后梁作為在公司的外邊給她打電話,崔茉莉在公司的大樓上看著他在下面就接通了電話。她不想當面說這些話。
“我現在知道了,你應該是想要追求我,可是我們好多的東西都不一樣,想法和觀念都不一樣,所以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現在下去碰見你,所以你是不是先離開?”
梁作為掛了電話,抬頭看了看,透過玻璃隱約看見個人影,定定的看了半分鐘,就上車走了。
周三的中午,崔茉莉接到老頭的電話,去師傅家里吃飯。
崔茉莉看看時間,覺得正好趕上中午飯。
王老頭在工大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真名字,因為大家都習慣的喊他王老頭,王老頭是教機械原理的教授,本來一門抽象難懂的課被他上的有趣易懂。
崔茉莉知道他本名叫做王國華,是一個倔強的老頭,脾氣很壞,因為他時常罵學生,也因為崔茉莉跟著他學習拳腳都兩年了,他還是老罵她笨。
老頭是工大的教授,還是一個跆拳道師傅。崔茉莉之所以叫他師傅,倒不是因為這妞學習入了王教授的眼。
而是她有一次見義勇為受了傷感動了王老頭,就要教她點能用到的技巧。如此這般兩年,兩人倒是有點亦師亦友的味道。
王老頭就一個人住在學校派給的小院里,崔茉莉問過他,阿姨和孩子呢?王老頭就搖搖頭不說話。
王老頭的住所幽靜偏僻,在學校的東北角,一般很少人來。因為王老頭一般不見客,偶爾喊學生過來訓訓話。
崔茉莉趕過去的時候,在王老頭的門口竟然碰見了一個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這個時候崔茉莉感受著周圍蔥蔥郁郁的環境,忽然想起來前幾天自己做的那個夢,野獸……
崔茉莉這時候想起來覺得那個野獸是不是暗示著他,然后就又嘲諷自己,你都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了,現在這么想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看見她了,從郁郁蔥蔥的林間小道上走來,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走路還想一跳一蹦的,臉上和眼睛里的顏色干凈而且明亮。
梁作為就是這種感覺,發現她真實而且可愛。
他們在石板椅上坐下,沉默的有些曖昧。
“既然你話都說出口了,似乎我現在解釋什么都是多余了,不過我還是想要解釋一下,你的假不是我請的。”
梁作為剛從老師家里出來,王老頭就是他的老師,也是他父親當年的老師。剛才閑聊時,知道了崔茉莉的邀請函是老師給他的,原來自然是梁作為要老師推薦幾個不錯的人選來面試而送給老師的。
也知道了老師知道崔茉莉錄取后,就擅自做主的替她請了假,老師說他相信梁作為的水平不會坑害了自己的徒弟,比讓大學里這一幫庸才教導好多了。
梁作為自然高興老師的看中,只是想到昨晚的被罵,才知道緣由原來在這,真是讓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他也不給老師講明,只是怕老師自責。
崔茉莉聽見梁作為說出了這件事情的始末,忽然尷尬的不好意思起來。
梁作為不愿意她尷尬就說就是個誤會,我公司還有事情,就走了。
崔茉莉尷尬的想如果是這樣,那自己昨天說的他在追求自己,不就是信口開河,這次臉真的丟大發了。
她只能歸罪于老頭的擅自做主,只是他們情同父女,她又知道他的個性有的時候像個孩子,只能和梁作為一樣,選擇性的忘記。
進來屋里,崔茉莉喊著師傅,問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這丫頭,沒吃的就不來看我。”王老頭摘掉圍巾從廚房里走出來罵著這個沒有良心的徒弟。
崔茉莉就嘻嘻笑笑的說我這不是忙嘛。
師傅就調侃她現在是小忙人了,又問她工作的情況怎么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崔茉莉感動師傅的付出,眼圈紅紅的,情到深處,就說出口感謝的話。師傅嘲笑她小花臉。又問她剛才跟誰說話。
崔茉莉知道了他是師傅的學生,可是師傅不知道她知道了,師傅肯定也不知道她和他已經發生了這么多事情,所以她就說就是一個剛認識的朋友。
說起朋友的時候,崔茉莉忽然想到,自己昨天的舉動不知道有沒有傷害到自己的朋友。
他總是孤單的,他在空無人煙的六樓,他總是以朋友的口吻和她說話交流,他或許也有顆心需要人無條件的安慰和愛。
也許他真的如林媚兒所說,他在尋找朋友,但是又不僅僅只是朋友。
王老頭就一臉的古怪的笑了,這小丫頭,剛才梁作為走的時候,他都看見他們倆別有情趣的見面了。看見她有些低落,就開導她。
“不要沮喪,說不定未來已經慢慢在你面前展開,你只需要順著路慢慢走就行。”
崔茉莉不愿意師傅擔心,就嘿嘿的說師傅您老真會安慰人。
王老頭看著她古靈精怪的,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丫頭,你真像一個人”
崔茉莉最后從老頭家里出來,也沒有問出來自己到底像誰,老頭只是平淡的說一切順其自然,你總會知道的。
崔茉莉一臉的郁悶,不帶這么玩的,半句話最是折磨人。
梁作為沒有好心情,盡管誤會已經解釋開了,但是新的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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