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職
崔茉莉最討厭的就是他無緣無故的發(fā)怒,最害怕的還是他無緣無故的發(fā)怒,這個時候的他對她沒有一點溫柔,她覺得他好陌生,好像是另外一個人,他根本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他。
崔茉莉一臉倔強的看著他,我沒有就是沒有,雖然我不知道你問的是什么,但我就是沒有看過。
“你們都先出去。”
夏紫嫣讓其他人都出去,自己也跟著出去。
“紫嫣,你留下,這是公司事務,你留下來。”
梁作為看著她倔強的神色,讓夏紫嫣把情況告訴她,他走到窗戶邊,背對著她。
崔茉莉鼻子酸酸的,在家里,在公司,他現(xiàn)在總是這樣,他是厭倦了嗎?他們說的都對,是她高攀了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懶得給她說話了。
夏紫嫣說這幾天,他們忽然發(fā)現(xiàn)大力宣傳的產(chǎn)品斷貨了,他們開始調(diào)查,最后發(fā)現(xiàn)是呈遞給總裁的時候,這一份文件并沒有呈遞上去,梁作為想起那天崔茉莉的不在狀態(tài),就說可能是秘書搞錯了。
誰知道這個提出采購意見的副經(jīng)理說,以前崔秘書言辭嚴厲的對她說過,你的方案不可能過得去。
梁作為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你還要狡辯嗎?”
崔茉莉慘然一笑。
“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個副經(jīng)理。”
梁作為恨恨的看著她,有點恨鐵不成鋼。
“你暫時被停職,先出去吧。”
崔茉莉知道他行駛的的公司權(quán)利,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是,你剛才的眼神,分明在告訴我,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一點都不相信我。
崔茉莉出了公司,悠悠蕩蕩的不知道去哪里,她已經(jīng)不想回那個他的家了,他們最近一直都不怎么說話,那種壓抑的氣氛折磨著她,讓她每天深夜做著噩夢,夢見他拋棄她,夢見他離開她,她深夜驚醒的時候,總覺得這個房子空蕩蕩的。
他弟弟在酒吧附近租了房子,但是她不想去,她不想要別人知道他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轉(zhuǎn)啊轉(zhuǎn)的,忽然登上了公交車,她決定去師傅家借宿,然后,也許她可以回家。
當她畢業(yè)后,這是她第一次踏入母校,在這里她終于苦澀的笑了,雖然苦澀,但是她覺得溫暖。
當走進小院的時候,看見師傅在屋檐下坐著竹椅,搖著芭蕉扇,一晃一晃的,好一副逍遙自在……
“師傅,這么自在啊?”
崔茉莉看見師傅的那一刻就覺得好很多了,師傅永遠這么樂觀積極,給她的榜樣的力量總是無窮無盡的。
王老頭一眼就看出了這丫頭的不對勁,微微一笑,招呼她坐下來喝點茶。
崔茉莉以往最討厭的就是陪王老頭喝茶,因為喝茶最麻煩,她雖然不知道那些個手續(xù),但是看著就覺得麻煩。
今天她特別愿意,她甚至渴望這么一杯反復的來的茶。
誰知道今天師父就是拿了一個茶壺,放點茶葉,充點開水,直接就開喝了。
“師父,您以前不是特別鄙視這樣喝茶嗎?”
“是啊,我現(xiàn)在依舊是啊。”
崔茉莉果然被這老頭吸引去了注意力。
“那您為何還要如此?”
“因為我這不是在品茶,是在喝茶啊,”
王老頭的眼睛里有了些許的追憶神色,他放下崔茉莉叫不出名字的古灰色茶杯,悠悠的站起身來,走到墻角的把一片他時常打理的竹子前,慢慢的施著水。
崔茉莉今天一點都不著急,她覺得自己就是走的太快了,包括人生和感情,她甚至有點懷疑她貪戀的是一種虛榮,這讓她極度的不相信自己,甚至否定自己的思想。
王老頭覺得他真的是把這丫頭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人了,她的情緒總是會感染他,他今天看著這丫頭迷茫無措的平淡模樣,竟然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開導她。
為人父母者,無論是鄉(xiāng)間老農(nóng)還是豪門家長,總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不知道如何是好。
“丫頭,你說喝茶重要還是品茶重要?”
崔茉莉有點糊涂,她今天的沒有心情想這些東西。
“不知道啊。”
王老頭看著她無措,就轉(zhuǎn)過身,看著面前的竹林,自言自語起來。
“幾十年前有一對男女因為彼此的才華,互相欣賞,他們在大學里一塊上課聽講,一塊討論問題,他們越來越被彼此吸引,也漸漸地產(chǎn)生感情,可是那個時候國家產(chǎn)生了政治震蕩,他們正好趕上了,那個時候的學生還不是現(xiàn)在的樣子,男生因為理想去參了軍,上了戰(zhàn)場,覺得武力是根本。女孩不覺得是這樣,她去了社會打拼,覺得經(jīng)濟是基礎(chǔ)。”
也許崔茉莉不是太有故事,所以她總是容易被故事吸引,像是一個無知的孩子,喜歡聽童話故事。
“后來呢?”
王老頭看著她感興趣,覺得有些驕傲,老人老了,也就剩下了一點故事,如果沒有自己的子女愿意聽,那會是最悲哀的事情。
“那你先說喝茶和品茶的重要?”
崔茉莉想了想說,渴了就喝,不渴就品。
王老頭搖了搖頭說有些人就算渴了也會慢慢地品,有些人不渴也不會品。
崔茉莉這次是真的有點糊涂,如果這樣講,那就沒辦法回答了。王老頭笑了起來,覺得在這樣陽光明媚的日子里和親近的人討論著些有點浪費時光。
“茉莉,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那就繼續(xù)向前走,不要被迷茫牽絆了。男孩參軍后直到中年覺得也許不對,就又換了路,女孩進了社會中年后覺得也許不對,就也換了路。你看,路是走過的,才知道對錯。”
崔茉莉問的更簡單。
“他們最后在一起了嗎?”
老頭就又無限的感慨。
“這也是一條路,沒有走過就不知道如何,他們沒有在一起,也許有在一起的機會,可是他們都沒有選擇。”
崔茉莉以前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磨磨唧唧的。但她今天沒有直言直語,她想到自己現(xiàn)在也許就是在磨磨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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