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強行的秀了一波存在感，可是這會兒江閑語真的感覺挺無聊的。
空虛啊~
今日登山二層樓，雖然他之前各種設計，各種秀，大屏幕，開直播，讓各位師兄師姐出來秀，自己最后還出品了一道仰望星空...可必須要承認，這些全部都是登山路上的插曲。
所謂插曲，那指的便不是主題。
哪怕能夠一時的吸引人們的關注，可是...主角不是他呀！
此刻的隆慶皇子，此刻的書院寧缺，這兩位才是真正萬眾矚目的角色。
今天是登山嘛，雖然登著登著，等著等著，已經是第二天啦，可是觀眾們的熱情還依舊存在，就像是前世的時候，我們看綜藝節目，高潮的時候總要插幾段廣告，公布答案的時候總要設置一些懸念...話說...咋就那么能繃得住呢？？？兩個人，一個成功，一個失敗，可是...成功者的喜悅呢？失敗者的落寞呢？在主持人宣布結果之前，好像什么表情都看不出來，可是內心的喜悅和痛苦，那是能夠掩飾住的嗎？真以為每個人都是演員啊？這是不是排練演習過的呀？
江閑語沒辦法問出答案，不過吊胃口嘛，現在他也明白了那種感覺，只有自己知道答案，而別人充滿饑渴期望的表情望著他，這時候確實...那個想賣個關子啊～的確挺爽的...
沒辦法，心情嘛，參與者，旁觀者，主持者，心情自然是不一樣的。
就像我們看劇或者看書，我們雖然討厭別人劇透，可是卻又忍不住的想要看看彈幕，看看評論，或者自己動手翻到最后，看看結局...喜劇還是悲劇，來決定自己是不是要繼續看下去......
...江閑語扶著額頭，有些無語，這走神兒的，這是不是扯得太遠了一些啊？？？
總之，江閑語現在很想扯開嗓子對著在場的觀眾朋友們，以及眼中的這個猥瑣老頭子劇透一下，寧缺是冠軍啊～～～
...
猥瑣老頭兒顏瑟大師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子，還他媽是個記名弟子，光學本事兒不辦事兒的那種...坑吶！
當時咋就熱血上頭，不聽勸呢？
雖然當時勸他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小王八蛋。
當時的顏瑟雖然是去紅袖招享樂去的，可是卻因為一幅雞湯貼讓他的心情變得大大滴壞，而這時候，江閑語不湊巧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當時他就想著試試看，這小子天賦不錯，萬一要是有符道天賦呢？反正也只是一個書院的普通弟子，他就算是要走了，書院也要給這個面子不是？
結果...那很顯然啊，雖然江閑語的字寫的跟陛下一樣的那啥啊，可是畫卻是不錯，頗有符道的天分，于是顏瑟這會兒的心情就很沖動了，他怕錯失良機，錯失良才啊，想要收徒，可是江閑語又看不上，后來沒辦法了，才決定折中一下，可那也是有條件的嘛，如果有更好的徒弟出現，那江閑語就只是一個清閑的記名弟子，該有的好處都會有，改承擔的責任都木有...那是真傳的事兒...與他無關...
當時顏瑟就呵呵笑著，啥也不說，他心想啊，適合的徒弟是那么好找的嗎？符道難修吶，那種虛無縹緲的天才，難以尋覓啊，老頭子埋進土里就剩下一個腦袋了，才遇見你這么一個各方面條件合適的小混蛋，漬漬，剛才那個寧缺真...真是可惜了...字是極品，可偏偏不能修行...
可誰知會這樣啊？
過去的一年間，江閑語的符道進展特別大，雖然并沒有看見這小子啥時候努力的修行過，可是這掌握起來卻是不可思議的快速。
畫出他人生中的第一道符，這是對一個符師而言最為關鍵卻也最難跨越的一關，哪怕很有天分，可是被顏瑟填鴨式的教育之后也會感覺茫然...在那張白紙上潑了一盆墨汁，寫出來的是字呢？還是一張染的烏漆嘛黑的紙呢？
顏瑟自己的畢生所悟和南門數百年積累之精華，化作那幾十本加起來比陳皮皮還要重的書籍，想要讓江閑語一下子的掌握...這方法，簡單，粗暴。
要么撐爆，要么消化...
如果是寧缺，他是一張最大的白紙...而江閑語...他是云盤...可以升級，也可以擴大儲存空間...所以...
很簡單嘛。
符道，符道，以符道之，道理都告訴你了，要想畫出屬于自己的符，看你造化啦！
這真的沒有人可以幫助你。
靠的是天賦，靠的是頓悟，說不清道不明，不知不覺間，你忽然發現，噫？我畫出來了？！
江閑語境界極高，那時候便已經是洞玄境界了，融身于天地元氣之間，甚至已經隱隱可以從根本上掌握了天地元氣的規律，所以，這一關，對他真的不難。
學什么都快，學什么都可以學會，而且這個徒弟還經常的孝敬他這個孤寡老人，做一些好吃的東西給他解饞...這樣的徒弟可以有一沓...
當然啊，一個也夠用了。
他師弟李青山，有好幾個徒弟呢，可是也沒一個好使的。
孤單了一輩子的顏瑟，晚年的時候有了江閑語這樣一個徒弟，說實話，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這孩子雖然憊懶，偶爾還有些調皮，可是性情溫和，對他當真是像親人一樣的照顧...好像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兒似的...這種感覺，還挺好。
可他終究需要一個傳人。
需要肩負起守護大唐，振興昊天道南門的責任。
而這個寧缺，就是他了。
可讓顏瑟不滿的是，你小子既然早就知道了，干嘛不早些告訴我呢？現在還要跟書院搶人？萬一登上二層樓咋辦？老頭子還真不相信你小子是今天登山的時候才發現的？！
所以，這不，倆人便藏在書院的角落，顏瑟正在教育江閑語呢。
對此，江閑語也挺委屈的。
這是你要找傳人，又不是我要找傳人，這時候給你介紹一下就不錯了，你自己不上心難道還能怨我？
主要吧，這老頭兒有了江閑語之后也是懈怠了，畢竟就算再找一個天賦合適的，真的有江閑語這么好嗎？反正到時候找不著，江閑語就是他的親傳弟子嘛！
可哪曾想...這樣啊？
所以...這小子該不會一開始就知道吧？
顏瑟冷笑:“說起來，你小子隱藏的挺深啊，居然是夫子的關門弟子？”
江閑語眨眨眼睛，笑嘻嘻的說道:“咋了？吃醋啦？還是怪我騙了您？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就是一個編外的，廝混了這么多年，還只是混了一個小師弟，只能排在這一次的勝利者隆慶或者...寧缺后邊，我也挺傷心的，可這是夫子的決定吧？我有啥辦法？”
“那你告訴我，究竟什么時候知道寧缺可以修行的？”顏瑟問道，他也知道，當時是自己強迫江閑語為徒的，這事兒也不好較真，索性轉移了話題。
江閑語那黑漆漆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呵呵笑著:“師傅吶，我說你現在還糾結這個，有啥意思啊？能讓你的心情變好還是變壞啊？悠著點兒吧，別氣死了啊，一會兒不還要去收徒嘛，收了寧缺，不管那時候寧缺能不能登上二層樓，就算他沒有辦法繼承昊天道南門，可是只要能把驚神陣接手了，那不就行啦？！”
“反正您的本事兒我也都會啦，傳承的事情好說，現在就缺一個甩包袱的了，是不？”
顏瑟深深的嘆口氣，這世上，想要拜一個好老師不容易，想要收一個好徒弟同樣不容易啊，笨徒弟沒辦法繼承衣缽，可是這徒弟太聰明了卻不想繼承衣缽啊？！
難吶～
老頭子我太難了。
......
......
后山上，那大青樹下，隆慶皇子和寧缺離開之后，他們的身影又顯現了出來。
膝上擱著古簫的九師兄北宮未央望向崖邊那塊看似搖搖欲墜，實際上卻是歷經千萬年風雨也不曾顫抖一絲的巨石，感慨的說道:
“今日觀之，還是這位隆慶皇子實力最為強大，西陵神殿裁決司的二號人物，果然不容小覷。我們今日雖然玩的很開心，也讓這位隆慶皇子頗為的難過，但坦白說，正面打架，我們之中，恐怕只有皮皮和二師兄才可以收拾他，哦，對了，還有小師弟，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便可能是我們的...十三師弟了。”
聽到西陵神殿裁決司這幾個字，樹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陳皮皮。
這位從西陵溜出來的翹家少年。
陳皮皮又白又胖又可愛的臉上難得現出窘迫之色，揮手解釋道:“我又沒去過西陵神殿，我認識葉紅魚的時候，她也才剛進裁決司，還沒有隆慶呢，不過在我看來，那女人肯定要比隆慶強大多了。”
陳皮皮印象中的葉紅魚就是那么彪悍的女人。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人，比隆慶厲害，那不是很正常嗎？
“天下三癡之道癡，自然非同一般。”七師姐木柚微笑說道。
“說起來，咱們的小師弟好像在追求那位大河國的書癡姑娘呢？”
“按理說，天下三癡，這三位姑娘都是極為的出色，可為什么小師弟未曾謀面卻唯獨對那位書癡姑娘如此狂熱呢？”
“哼，年紀輕輕的，卻不求上進，整日迷戀一個女子算是什么樣子？！不成體統！”二師兄不滿的說道。
三師姐余簾笑了笑，說道:“小師弟說那是上輩子注定的緣分，誰要是阻止，佛擋殺佛，魔擋殺魔，二師兄也不行。”
君陌眉頭一挑，說道:“他真這么說的？”
余簾笑著道:“小師弟在這件事情上頗為執著，我曾問過他原因，他卻支支吾吾的，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再問他，若是有人阻攔怎么辦？比如說咱們這些師兄師姐們，那時他便是如此回答的。”
君陌拄著劍，冷冷的說道:“看來小師弟是翅膀硬了，是時候該跟他練練了。”
看著這么嚴肅可怕的二師兄，陳皮皮縮了縮腦袋，心中卻開懷大笑，那小子一直嘚瑟的不行，現在總算要被收拾了吧？雖然...小師弟，呵呵，也是知命境界，可是就算他倆加起來，也打不過二師兄啊，就像其他的師兄師姐們綁一起也打不過他一樣，這境界的差距，猶若鴻溝啊！
七師姐忽然對陳皮皮說道:“皮皮，你見過道癡吧，她怎么樣？漂亮嗎？”
陳皮皮搖搖頭又點點頭，苦著一張臉，說道:“那時候我才多大啊？葉紅魚也就比我多個一兩歲，可也是個小丫頭而已...”我又不是變態，怎么說？美人胚子？
“七師姐啊，咱別提那個女人了。”
“皮皮呀，你這樣以后會不會找不著老婆啊？？”木柚笑了笑說道。
“不會，我有自己的理想型，只是還沒有遇見。”陳皮皮抬著頭，很自信的說道。
“咳咳，”樓歪了啊，這時候君陌來糾正了:
“但凡名門大派，底蘊均自不凡，雖說那些手段難入你我之眼，雖說較諸我書院自然有若塵埃，但行走世間也足夠了。西陵的那個葉蘇倒是不錯。”
葉蘇是陳皮皮在觀里的師兄。
...“沒有想到能夠追上隆慶皇子腳步，一同進行最后考試的人居然是那個叫寧缺的家伙。”
“剛才，咱們的皮皮可是沒少通風報信啊~”
樹下諸人又把目光再次投向陳皮皮。
有木有感覺壓力山大？
陳皮皮無可奈何地嘆口氣，說道:“師兄師姐們，你們又看我是做甚？”
七師姐微笑說道“那不是你朋友嗎？”
“他還是小師弟的朋友呢？寧缺能夠修行就是小師弟把騙我的通天丸給他吃了...”陳皮皮憤憤說道。
眾人同情的點點頭，就是啊，小師弟太壞了，明明做飯那么好吃，可是卻不經常給他們做著吃...
于是，樓好像又歪了...
這時候二師兄又來糾正了。
“北宮，剛才你好像隆慶皇子能夠成功登山？你們也是如此認為的？雖然隆慶皇子的確極為出色，但是夫子教了你們多少年了，難道連這種事情都還想不明白，世間哪有完全確定之規則？
寧缺的境界只有不惑，那便不能登山山頂嗎？若一應規則皆已注定，那我們還修行求索做什么？若一應規則都無法改變，那我們還吃飯喝水做什么？何不自行從崖那邊跳下去？”
樹下諸人頓生凜然之感，知道師兄是在正式教誨自己，肅然聆聽。
這一次，樓終于正過來了。
而山頂上的那塊大巖石上，也要決出真正的勝利者了。
這一刻，萬眾矚目。。
這一刻，江閑語默默離開了書院。
書院即將選出新的后山弟子，而江閑語也即將踏上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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