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知無不言
頃刻間,鼎中如同沸騰了一般,氣泡翻涌,或許是因為有火焰加熱的緣故,藥香味較之以前更是濃郁了數十倍有余。
季婉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抬手掩住了鼻子。
好沖的味道!
反觀葉寒,他自幼與醫藥接觸,此刻竟是絲毫不受影響一般,雙掌連揮,幾道靈力先后打入鼎內。
只見那翻騰的藥水驀然平息下來,緊接著在中央形成一個漩渦,緩緩流轉著,而鼎上也出現一片淡藍光暈,將藥香味悉數攔截在鼎內。
做完這一切之后,葉寒額頭上已滲出一層薄汗。
季婉頭一次看人煉藥,心里不覺嘖嘖稱奇,見藥香味不再散發出來,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垂眸細細看去。
“這是?!”
只見鼎內的藥水竟然被分成了十多層,每一層都是截然不同的顏色,一層覆蓋著一層,晶瑩透明,層層疊疊漫上來,宛如彩虹一般,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葉家的秘法,可以將成藥中不同的成分分離開來。”
葉寒說著走到墻的另一邊,在上面輕拍一掌,就聽“咔咔咔”幾聲響,大鼎周圍一圈地面出現了十四個坑洞,隨后十四只小鼎從坑洞里緩緩升了起來。
“然后我要將這些成分分開,依次進行提煉分析,最后才有可能得出結論。”
隨著話音,葉寒又將一道靈力打入大鼎,低喝一聲:“起!”
瞬間鼎內藥水如彩練般相繼飛起,在葉寒靈力的控制下,分別進入周圍十四個小鼎之內,如此壯觀的場面,到一切平息下來時,竟是沒有一滴藥水濺落在外。
葉寒挨個逡巡過十四只小鼎,轉頭對季婉說道:“接下來的時間有點久,保守估計要三天。這三天里我都不能離開煉藥室,阿雁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了,她不愛喝藥粥,但是我熬的藥粥對她身體有好處,你一定要看著她,每天早晚兩次用膳后半個時辰,讓她喝下去。”
“沒問題!”
季婉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得懂,抬手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繼而笑道:“作為報答,我會讓她乖乖搬回去的!”
……
另一邊,西狄國嘉林草原,“黑云”組織總部。
季婉前腳剛走沒一會兒,便又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過來,邵子軒微微皺了下眉,注意到這其中有靈力不弱于他的存在。
為防萬一,他將季婉拋來的隱靈衣展開披在身上,又給自己加了個隱匿,而后屏息凝神貼在墻壁上,靜靜等待來人的出現。
而綠衣的女子此刻早已化作一團朦朧綠光,悄然沒入墻內。
很快,來人便走進了大廳,這又是另外一批人,實力明顯高于之前的那一批,中間更是有一名已經達到高級巔峰的,而在他的身后一步之遙,有人背上背了一名正處于昏迷中的少年。
“來來來,放進去,小心點,別濺出來沾上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這群人進來之后,就吆喝著將那少年小心翼翼地放進棺木的藥水里浸泡起來,卻殊不知在他們的背后,一朵朵半透明的月靈花虛影正搖曳盛開。
……看來果真是這藥水的問題……
邵子軒半瞇著眸子看這群人動作,心里默默尋思著,待人去廳空之際,這才慢悠悠地踱到大廳門口,向外看了一眼,問著又悄然現身出來的綠衣女子:“之前那些人現在在哪里?!”
小綠淡淡開口:“稍等。”
話音落下,邵子軒便看到眼前徐徐展開一方畫面,整個畫面又由四十個部分構成,里面出現的正是之前運棺木過來的那四十個人,此時已經分開活動了。
“選哪一個?!”
“嗯……就這個吧!”邵子軒略作思索,抬手指了指畫面上的一人,是那四十個人中靈力等級最高的其中之一。
“跟我來!”
……
說來也巧,被邵子軒盯上的人名叫于裊,正好就是負責運送藥水的小隊隊長,此刻正偷了個空跑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偷偷摸出一只酒壺來,用嘴咬掉蓋子,痛飲一大口之后,滿足地嘆道:“總算是能歇下來了!媽的連續趕了十幾天的路,真是累死老子了……”
于裊眼瞅著四下無人,正放肆地罵罵咧咧抱怨著,殊不知一道身影正悄悄移向他的背后……
咔!
于裊猛地瞠大了雙目,隨后又慢慢向上翻出個白眼來,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一只手倏然從旁邊伸過來,在離地不足十公分的地方,穩穩當當接住他掉下來的酒壺。
隨后,角落里徹底歸于平靜,連一絲半點的蹤跡都未曾留下。
仿佛這里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
嘩啦——
在一桶冷水撲面而來的刺激下,于裊緩緩張開眼睛,身為一個殺手,在還未看清眼前場景時,本能地就想要施展隱匿之法或是掣出武器,豈料他正要動作,卻猛地發覺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有鋒利而冰涼的物體抵上了他的頸部:“想活命的話,就乖乖的不要亂動!”
這聲音?!
于裊吃了一驚,眼珠緩緩循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轉過去,只見一張雌雄莫辨、妖艷到極致的面容正緊貼著自己的耳畔,視線相對,冰冷的笑靨隨之一點一點地勾勒出來。
“你是……‘冥’的少主!”
于裊禁不住驚呼一聲,同時發現自己全身上下正被一圈圈藤蔓捆的結結實實,也不知道這藤蔓是用什么做的,他嘗試著想用靈力去掙脫,但任憑他如何掙扎,那藤蔓卻都紋絲不動。
“看來用說的,你是聽不懂了!”
邵子軒淡淡開口,說話間刀芒一閃,身為殺手的冷酷一面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只聽于裊陡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一只耳朵脫離了他的身體,血淋淋地落到了地上,被妖艷的男子一腳踩入泥土。
“別急,接下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最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冷漠的聲線響起,如同地獄而來的勾魂使者,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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