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怪給雙兒撐腰
天啟城內,紫禁宮中,大唐的皇帝和國師坐在冰涼的庭院中。
“東南方向將星落下,”國師說,“想必大宋的韓章,應該死了。”
“是的,應該死了。”皇帝說,“可是我怎么心中總有一些悲哀呢,按道理,我應該高興才是。”
“那是因為皇上小時候演義看多了,還認為自己是星辰武士。”國師說,“誠然,大唐是星辰武士建立的國家,但是,現在星辰武士和大唐一點關系也沒有了。星辰武士的存在對大唐是禍不是福呀。”
“嗯,不過大柳樹村,怎么也是我們李家的祖地,李家的祖先,就埋葬在大柳樹村后的歸來峰上。”皇上說,“雖然已經過了這么多代了,朝中的人都已經忘記我們大唐本來就是星辰武士建立的,但是我一直沒有忘記,我其實就是大柳樹村的后人。我一直的夙愿就是到大柳樹村去參拜下祖先,緬懷下先烈,當年的中興七子,縱橫天下的年代,真讓人景仰呀。”
“皇上一直就是一個念舊的人,但是星辰武士的理想,確實會危害大唐的江山。太宗因此執迷不悟,才有世宗的崛起呀。”
“哈哈,實際上從我看來,世宗其實是勃亂之徒。”皇上笑了笑說:“準確的說,世宗才是反賊。”
國師一聽,大驚失色,磕頭在地,說:“皇上,這是亂語!皇上如持此想法,大唐江山危矣,天下黎民百姓,將陷入水火。”
“起來起來,老夫子,我們君臣不是閑聊嗎?那有這么嚴重,我只是隨便說說的。”皇帝說,“輕重之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我還是知道的。好了,宋自毀長城,大唐的鐵騎,正要逆流而上,滅宋是早晚的事情,我確實對星辰武士,非常想不通,明明星辰武士和我們大唐淵源非常深,假如他們能效忠大唐,我可以放下歷史恩怨,接納他們的。偏偏他們處處和我大唐對抗。”
“陛下,星辰武士是不能接納的,星辰武士的理想是天下人是天下人的天下,星辰武士都是些無父無君之徒。星辰武士的千百年來的理想,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或許暫時不會表現出來,但是時機一成熟,他們就會表現出來,這也是天下帝王,均殺之而后快的原因,太宗生前,從來就沒有稱帝,我們大唐稱帝,是從世宗開始的。”
“我知道,現在我們大唐要一統江山,星辰武士肯定會站起來,幫助那些昏庸的帝王抵抗大唐鐵騎。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會這么做,對他們有什么好處,這些帝王得知他們是星辰武士,肯定會殺了他們的。”
“陛下,假如陛下一統江山,那些帝王們不失封侯,就大宋皇帝來說,大宋皇帝可是您的舅父,您就是滅了宋,也會封他一個諸侯,但是假如星辰武士打下江山,那么,我們這些皇族,都會成了庶人的。”國師說,“大唐是大宋的敵人,但是星辰武士,是天下皇族共同的敵人,得失之間,大家都清楚呀。”
“也對。”皇上說,“想必大家都和我一樣,都想利用星辰武士,但是發現失控了,就急急忙忙殺掉吧。崖州的事情,國師干都漂亮。”
大柳樹村中,一片肅穆,有幾位蒙著面的人,也被帶進了大柳樹村,大柳樹村是屹立大陸這么多年,底氣是十分足的,無論什么人,都沒有辦法到大柳樹村在翻起什么風浪。這些蒙著面的人,也許是同情韓章的人,但是由于種種原因,無法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也許是包藏禍心的人,但是無論如何,來的都是客,只要能在韓章的靈前,磕一個頭,大柳樹村就不會拒絕這些人進入。
村前的大柳樹,守護在大柳樹村前,沉默的看著這一切。
石頭表現出異于常人的心智,平靜的面對這些人,絲毫沒有失禮。大柳樹村的老古董們看在眼中,心痛而又欣慰。
“他們也有我們皇極經天派的血脈,我一是來送韓將軍歸故里,另外,也是將兩個外甥接到我們皇極經天派中,雙兒媽,是我親妹妹,石頭媽,是我最好的姐妹,老掌門也思念兩個外曾孫。兩個小崽子也從來沒有見過外祖母的。”安葬了石頭的父母,于掌門提出了她的要求。
白軒的刀,在鳴叫著。
“我知道各位老祖宗們都心痛這兩個小孩,但是,他們身上,也流著我們的血。我們也非常思念他們,尤其我們老祖宗,非常惦記著他們的。”
“住嘴!不是因為你們,韓老四怎么會走到這一步!休得多言!”白軒打斷了她的話。
“老三!”三太爺不滿白軒的失禮,說,“你也是四十歲的人了……”
“我不會離開大柳樹村!”石頭走了進來,對于掌門說,“我們村的塔靈說了,我不能離開大柳樹村一步,無雙是我的妹妹,媽媽交代過我,要我保護好妹妹,我不會讓無雙離開我。”
韓起異常堅定的說。
于掌門沒有理會他,對三太爺說:“老祖宗,您應該也知道,無雙心懷靈珠,所有心懷靈珠的人,最后都入了皇極經天派的門,皇極經天派的術法,非常適合心懷靈珠的人修行呀。”
“皇極經天派的術法,適合于心懷靈珠的人修行,但是皇極經天派的做法,不齒于大柳樹村的人。”白軒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說,“皇極經天派,現在都淪落成帝王的**,我們大柳樹村的男兒,不齒于皇極經天派的所作所為。”
“將軍言重了,實際上,如果說我們皇極經天派是帝王家的**,那大柳樹村,未嘗不能說是帝王家的鷹犬呀。”于掌門也不客氣,“星辰武士比皇極經天派,又高明多少呢?”
皇極經天派也是傳承悠久的派別,教中多是婦人女子,人非常出色,皇族的公主,有很多就是皇極經天派的弟子,大陸上的皇族,也愿意娶皇極經天派的女子為妻,雙兒媽,石頭媽就是因為和大柳樹村的男人走到了一起,被皇極經天派所不容,逐出教門。現在看到雙兒心懷靈珠,非常適合修行皇極經天派的術法,卻又找上了門,想將雙兒接過去,每一代胸懷靈珠的弟子,都能成為風云人物的,難怪皇極經天派的人心動呀。這種做法,就是泥菩薩,也會有脾氣的。
“原來你是打雙兒妹妹的主意!”小丫頭四月跳了起來,指著于掌門說,“大柳樹村的女人,也并不是在男人的保護下活的,你覺得你們皇極經天派很了不起,那么,我和你比試下看看!”
四月母親有點看不下去了,本來這是老人們的事情,小孩子出什么頭呢?連忙呵斥:“丫頭!”
可是四月不管不顧的,沖上了前去,對于掌門大喊大叫說:“大柳樹村的女人,哪一個比你們皇極經天派的女人弱?”四月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串到了于掌門前面,指著掌門的鼻子。
“你不服氣,你盡管過來挑戰!”四月天不怕地不怕的,名震天下的于掌門,臉上發青,四月拉過石頭手中的雙兒,說:“雙兒,只要姐在,誰都不能勉強你干什么的!我們不要理會這個女人!”
三太爺氣的鼻子發抖,四月這丫頭,也太無法無天了。手一揮,將四月和雙兒震到了聚義廳外,四月在地上打了個滾,爬了起來,還不依不饒的在門外大聲說:“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還等幾年看看,我不拔光你的胡子,我不叫四月!雙兒,我們別理會這群神經病!”
大家都忍不住想笑,但是都不敢笑,三太爺的臉,直接拉得老長,連忙對于掌門道歉說:“掌門見笑,山村野夫,登不上大雅之堂。”
于掌門臉色鐵青,說:“雙兒終究會回我們皇極經天派的。”
門外的雙兒,被四月抱著,怯怯的說:“我不想離開石頭哥哥和大家。”
“你放心好了,有四月姐在,誰都不能將你帶出大柳樹村,就算是宗主那個老妖怪出面,四月也不怕他!”四月大聲的安慰著雙兒說。
四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后面有人敲了她一爆栗子,回頭一看,像看了鬼一樣的退后幾步。
“丫頭,你剛才說我什么了?”
“沒,沒,沒說您什么。”
“我都聽見了。”老人說。
“不就是說你老妖怪嗎?你都快兩百歲的人了,還活的這么滋潤,沒病沒痛的,看樣子再活個百多兩百年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不是老妖怪是什么?”四月丫頭看宗主什么都聽見了,索性磕出去了,明明是在拍馬屁,可是那樣子卻在罵人。
“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看樣子不修理一下不行了。”
“這不都是仗著您老的勢嗎?村中人都知道老祖宗對四月丫頭青眼有加,連三太爺都不敢得罪的……”
老妖怪哈哈大笑,說:“四月丫頭嘴巴越來越甜了。”然后在四月的手中接過來雙兒,對雙兒說:“丫頭,你不用害怕,誰都沒有辦法在你石頭哥哥身邊將你搶走,你不要怕,你老是做噩夢,是因為你心中有靈珠,皇極經天派的功夫,最適合丫頭修煉了,你不像四月,男孩子一樣,適合修煉我們大柳樹村的功夫,不過小丫頭你別擔心,只要你喜歡,老老老老老太爺爺我會去皇極經天派一趟,將你要的功夫拿過來。”
“老老老老老太爺,你這不是去偷嗎?”四月丫頭說。
“胡說!我老人家一出馬,皇極經天派不自動送過來,還用得著去偷?”老人瞪了四月一眼,說。
“老老老老老太爺又在吹牛了,不過我最喜歡了。”四月笑著說,“雙兒妹妹,你喜歡聽老老老老老太爺吹牛嗎?”
“喜歡。”雙兒說。
“我這不是吹牛。”老人糾正說。
“就是,”四月說,“連雙兒丫頭這么小,都知道你在吹牛了,雙兒,老老老老老太爺在吹牛,拔他的胡子教訓一下!”
二狗看著抱著雙兒,牽著四月離開的宗主,嘴角上也堆上了笑,這是多么睿智和堅強的一個老人,老人的心,已經和磐石一樣堅硬,送走了一個又一個疼愛的后輩,都沒有能擊垮老人,送走了一個后輩,他會將淚水流在心里,安慰更小的后輩,堅強的守護著大柳樹村,堅強的守護著星辰武士,堅強的守護著天下蒼生,只要這個人站著的一天,那么,天下的殺戮,就會少了一分,因為所有的帝王將相都知道,這個老人還活著,就忌憚,不敢屠城,所有敢于屠城的將軍和帝王,都會因為這個老人的存在而心有余悸,因為敢于命令人屠城,就要做好接到這個老人發出的星辰令的準備,而近兩百年來,還沒有人在星辰令下逃脫過。
但是,就是為了維護這個簡單的,最基本的次序,這個老人和大柳樹村的人,都付出了太多太多……
聚義廳中的人,清清楚楚的聽見了老人和四月的談話,于掌門心中一顫,看樣子將雙兒帶走,是不可能的了,明擺著這老妖怪不讓的,要從老妖怪手中將無雙搶過來,估計現在天下,還沒有這樣的人。同時老妖怪還在威脅著皇極經天派,說不定皇極經天派的武功,只要雙兒愿意,說不定老妖怪真的會出手呢。這老妖怪喜怒無常,誰知道呢?
于掌門知道已經無話可談了,嘆了一口氣,拱拱手說:“告辭!”走出了大柳樹村,身后,幾個蒙面人也跟著出了村。
“難道我們就這樣走了?”
“不走,還能怎么樣呢?”于掌門說,“難道我們要去挑戰哪個老怪物,假如老怪物真的要出手,就是將整個皇極經天派壓上,都不夠看呀。”
“難道我們就這樣將靈珠留給大柳樹村?假如我們有靈珠,不一定成就比不上那個老妖怪。”
于掌門搖搖頭,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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