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
聽了陳爍的話。樂正陽卻是搖搖頭。“不。陳爍。我雖然是樂正陽。但是。卻又不是樂正陽。樂正陽已經死了。而我。只是被他一生經歷所感動的一個被地獄創造出來的靈魂而已。也許我擁有他的身體。他的記憶。他的力量......但是。我們的靈魂卻是從本質上不同的。”
陳爍默然。似乎在消化這個訊息。沒想到。那個瞞過了地獄的男人。最后還是無法阻止自己的死亡嗎。
或者說。哪怕是死亡。他都為蠻荒。為人族留下了最后的底牌么。
“我雖然不是樂正陽。但是卻是基于他一生的感動所以才拜托了地獄的陰影。所以。我也是人族的一員。我會繼續他的遺志。生生世世守護人族。”樂正陽。哦不。應該說是最后一名地獄使者開口說道。
陳爍看著地獄使者那熟悉的面具。點了點頭。終于露出笑容。“毋竺已經死了。威脅已經沒有了。虛空之中。已經回復了和平......不過。。還是要感謝你。走吧。你還沒有看過蠻荒位面的景色吧。我帶你去看看。順便把好消息告訴明帝他們。”
地獄使者點頭。欣然應允。
陳爍帶著地獄使者。準備向著蠻荒的方向。一回頭卻突然看見了那漫天正在逸散為規則字符的血肉。兩人交談了半響。但是這字符卻才堪堪逸散到最后一點。
“毋竺真是強大啊。哪怕是死后。身軀逸散的速度都這么緩慢。”
陳爍笑著說了一句。然后突然面色一變。心中的那一絲警兆擴大為吞沒他神智的危險巨浪。被不知名力量所掩埋的記憶和警醒。全部回歸。
他終于記起。他所忘記的記憶究竟是什么。那一絲警兆。又究竟從何而來。
當年在虛空中心。他殺死數萬界主之后。盧默實力暴漲的畫面在眼前閃現而過。
渧絲蠻犇來襲之時。紛紛實力大進的畫面也是閃過。
“當有地獄使者死亡的時候。他的力量就會平均轉移到另外的域外界主身上......那么。當這個世間。只剩下最后一名地獄使者的時候。他的力量。會有多么強大。”
陳爍只感覺渾身僵硬。機械的轉過頭來。就看到樂正陽。哦不。地獄使者眼中的一抹訝異。隨著毋竺的殘軀所化的規則字符終于完全逸散于虛空之中。地獄使者眼中的那一抹訝異。化作了痛苦。旋即轉為死寂般的冷漠。
與此同時。仿佛無形的力量注入。地獄使者身上的氣勢開始呈幾何的程度的暴漲。一些玄奧之際的玄白字符從其體內飛出。融入虛空之中不見。
到最后。站立在原地甚至沒有任何的動作。目光所能見之處的空間便已經紛紛破碎。甚至無法愈合。
而這。僅僅是地獄使者的氣息擴散所造成的而已。
陳爍咽了一口吐沫。卻發覺味道苦澀無比。他的身體不住的輕輕顫抖起來。臉上的血色。也是瞬間褪去。
他喃喃自語。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
“十成...規則領悟!”
十成規則領悟。這曠古爍今的層次。這無人能達到的層次。這就算是陳爍。都只能仰望的層次。
十成規則領悟。
謂之....圓滿。。。
只見到地獄使者的身體。突然的一震。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出去。全身上下的衣衫爆裂。化作碾粉。然后又化作最細微而肉眼不可見的塵埃被吹飛出去。
而陳爍。被這波動席卷。身體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飛出去。全身上下的皮膚肌肉突然炸裂開來。五臟六腑都移位。似乎下一刻就要身死。
陳爍不假思索的代入了時光守護者。對著自己釋放了時光穿梭。將身體回到全盛狀態。然后又在自己身上添加了時光倒流標記。
抬頭望去。才見到地獄使者雙手后仰。懸浮在虛空之中。渾身赤果。不著片縷。在其的身周。一條條玄白色的光帶漂浮旋轉著。單看著就給陳爍目光都被刺傷的感覺。
這種狀態的地獄使者持續了幾秒鐘之后。才終于恢復原態。目光鎖定了陳爍。一步一步的向著陳爍走來。
而這時。陳爍才終于看清了地獄使者。也即樂正陽一直隱藏在面具下的樣貌。
那是一張蒼老的臉。滿臉的皺紋和老年斑。眼袋更是不自然的下垂。而在他身體上的其他地方。卻是皮膚細致緊繃。似乎那張臉。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于這幅身體上一般。
仿佛是注視到了陳爍異樣的目光。樂正陽。也即是地獄使者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后伸手扶在自己的臉上。頓時一面由命運之力凝聚的玄白面具。便蓋在了他的臉上。同時一身玄白色的衣服。也在其身體上凝聚出來。
“在還沒有成為界主的一次戰斗之中。我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施展了禁式。從此以后。臉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似乎在意于陳爍的訝異。地獄使者在遮掩了自己蒼老的面容之后。竟然開口對著陳爍解釋起來。
只是。陳爍從其的言語之中聽出。地獄使者的聲音。不屬于樂正陽和之前那位被樂正陽經歷感動的地獄使者之中的任何一人。
這是一個獨立的。新生的靈魂。
地獄使者一笑。看著陳爍的震驚說道。“沒錯。我是新生的靈魂。初次見面。哦不。準確的說。以人形的見面。我們還是第一次。所以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你好。異世界的來客。我的名字。叫地獄。”
陳爍雖然已經被被接連的驚訝麻木。但是卻依舊被地獄使者的話震驚了。
“地獄...你是說。你就是地獄。”
地獄使者。哦不。地獄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地獄。規則的漏洞、世界的蛀蟲、制造了所有使者的源頭....地獄。”
地獄笑了笑。雖然戴著面具。但是陳爍卻依舊能感覺到他笑意里的誠摯。可是。這份誠摯卻讓他更加的不寒而栗。
“說起來。還要拖你的福。若不是你的到來。攪亂了規則。我也不會誕生。雖然我生來帶著毀滅。但是至少也因你而獲得了意識。所以。作為我對你的感謝。你將成為我新生之后的第一個親手毀滅的物品。”
陳爍瞇起了眼睛。聲音變得冰冷。“原來。一切。都是在你的算計之中。樂正陽的后手。在你的面前也是如此的可笑。。無論如何。你都是最大的贏家。當最強的地獄使者毀滅之后。你就會承載著最強的力量蘇醒。”
“而且。我沒有猜錯的話。就算不是我殺死了毋竺。剩余的最強兩個地獄使者在毀滅了蠻荒之后。也會自相殘殺。然后讓你出現........”
“無論如何。如何的算計。如何的拼命。到最后。你都會出現。漏洞被彌補。但是蛀蟲。卻依然存在。而蛀蟲的本能。依舊銘刻在你的身上。”
啪啪啪。
地獄拍起了手。笑道。“不錯。不愧是能戰斗到最后的人。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隨之蘇醒。你之后的一切。都在我的注視之中。帶著異世界力量的你。如果真的有足夠的時間的話。那么說不定真的有希望觸摸這圓滿的境界。但是。你卻是沒有機會了。”
“使者終究是使者。他們頂多只能毀滅位面而已。想要真正毀滅世界。。毀滅這個誕生了一切的世界。還需要十成規則領悟的圓滿力量才可以。不過顯然。我的使者們沒有讓我失望。遺留到最后的。果然是最強大最優秀的力量.......這掌握命運的力量。是多么讓人心醉.....”
突然。地獄臉上的所有笑意統統斂去。然后化作如極地般的嚴寒和冷酷。“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切。想必也可以安心去死了。面對有價值的東西。我一向很仁慈。因為。這樣的東西。毀滅起來才有意思。”
地獄一步一步向前走著。每一步都走的睥睨一切。每一步都走到傲視蒼穹。到了他這個層次。已經無甚其它。因為。已經沒有什么。能逃出他的掌控以及。他的毀滅。
陳爍看著地獄一步步走來。眼中似乎出現了這樣一副場景。隨著地獄的步伐。其身后天空粉碎。大地裂開。巖漿噴射。空間坍塌。似乎地獄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世界末日萬物毀滅的景象。
陳爍搖了搖頭。再看向地獄的時候。眼中已經是透露出無力來。
因為實力的差距而產生幻象。這是多久沒有出現過的事情了。哪怕是之前遇到毋竺。陳爍都可以在其面前進退自如。而在地獄的面前。陳爍的眼前卻開始產生了幻象。
這是實力的差距足以動搖心智的表象。
十成規則圓滿的實力。竟然已經足以讓強大如陳爍都產生幻象。
地獄不緊不慢的走著。絲毫不在意自己給陳爍的壓迫感。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趣的笑意。“怎么。放棄抵抗了么。掙扎啊。反抗啊。引頸待割的獵物是無趣的。垂死掙扎的獵物。才最讓人激動。”
地獄看到陳爍的反應。反而停下腳步勸慰般的開口道。“你要想想你的身后。那里可是有著你的朋友。你的親人和你的家人。我能看到。你的身上。有著和她們相連的命運之線。而如果你死了。她們都將被我親手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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