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影響視線,不僅不利于追擊,同時也不利于攻山,所以明教撤退了,之前的猛烈攻勢自然也就停了,守山的赤戰(zhàn)先鋒軍也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等到了白天,光明籠罩山河,戰(zhàn)鼓聲又一次響起,明教的攻山行動又開始了,這一次出動的兵力不多,但也有數千人。
而且,這一次明教采取了車輪戰(zhàn)的攻勢,每一次的兵力都有數千到數萬不等,神蛇、朱雀等五大分壇輪番上陣,激烈的廝殺一直持續(xù)到夜幕來臨,在這期間,明教共發(fā)動攻勢數十次。
像這樣的爭奪戰(zhàn),一直進行了兩天,赤戰(zhàn)先鋒軍被死死拖在了礦山之上,李將軍數次想撤離,都被陳軍師勸阻了下來。
直到第三天,赤戰(zhàn)先鋒軍負責傳遞軍令的騎兵從大后方匆匆趕了回來,并帶來了赤戰(zhàn)大將軍的最新命令,“將軍,大將軍來命令了,赤戰(zhàn)先鋒軍務必死守礦山,同時,還必須保證通往東方諸城的東方大道暢通無阻。”
陳軍師為難了,緊皺眉頭,唉聲嘆氣的道,“以先鋒軍的兵力,死守礦山倒是能做到,可保證東方大道暢通無阻這就不太可能了,別忘了,赤鐵礦山有十三座之多。”
“這該怎么辦?”李將軍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僅是一座赤鐵礦山,就拖住了十幾萬的赤戰(zhàn)先鋒軍,剩下的數萬騎兵也不敢隨意向前推進,生怕遭到明教的圍剿。
說到底,先鋒軍只是探路的,要他們獨立完成大規(guī)模的攻堅戰(zhàn),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東方大道在繼續(xù)往前,就是十三座赤鐵礦山的區(qū)域,根據情報顯示,在那里,明教可是分布著上百萬的兵力,還有地理優(yōu)勢。
一句話,僅憑赤戰(zhàn)先鋒軍的力量,根本就完成不了赤戰(zhàn)大將軍的命令。
“攻攻攻…”
李將軍、陳軍師他們的苦惱,并不能影響明教的行動,當新一天到來時,明教朱雀分壇的新一輪進攻就開始了。
密集的金屬箭雨從山腰飛起,紅色的利箭成百上千,如一朵朵火燒云升空,迅速籠罩了礦山之上的一方天空。
“又來了。”李將軍深吸口氣,厲聲喝道,“軍師,現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守住這座礦山再說。”
新一天的戰(zhàn)爭,以朱雀分壇的箭雨開始,最后也是箭雨結束,在黑暗覆蓋天地的時候,明教的人都紛紛撤離了礦山,壓根就不給赤戰(zhàn)先鋒軍追擊的機會。
夜晚,一根根火把在礦山上燃起,也有一個個大火盆在熊熊燃燒,火光驅散了黑暗,給礦山上的赤戰(zhàn)先鋒軍帶去溫暖和光明。
軍帳中,李將軍在苦思對策,陳軍師皺眉走來走去,一個赤戰(zhàn)軍的騎兵匆匆前來,站在軍帳外高聲說道,“將軍,大將軍來了。”
“哪位大將軍?”李將軍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
此次東征的大軍中一共有四位大將軍,他們分別是赤鐵大將軍、赤箭大將軍、赤火大將軍和赤戰(zhàn)軍的軍團長赤戰(zhàn)大將軍。
王室四大軍團各成一脈,平時是誰也不服誰,赤戰(zhàn)先鋒軍隸屬赤戰(zhàn)軍,除了國主外,他們向來是尊赤戰(zhàn)大將軍的命令。
“是我。”一個魁梧的身影從外面直接踏入了軍帳,他高有三米,身穿金紋火焰赤甲,腰間懸著戰(zhàn)刀,雙肩大紅披風,頭頂赤紅獨角烙印有尊貴的金色紋路。
他一踏入軍帳,就仿佛是有一座火山在爆發(fā)一樣,熾熱的血氣直沖云霄,在他身后,還跟著四個法相境的大高手。
“大將軍…屬下參見大將軍。”李將軍和陳軍師大為震驚,連忙上前彎腰行禮。
來的赫然是赤戰(zhàn)軍的最高軍團長,擁有赤戰(zhàn)封號的古國大將軍。
“李辛弈,你到底在干什么?”赤戰(zhàn)大將軍很自然的坐到了主位上,魁梧的身軀如一座小山一般鎮(zhèn)壓四方,明亮的目光如燃燒的火焰,“接到本大將軍的軍令后,為什么先鋒還軍遲遲不動,你是不是想死了?”
“還有,這座礦山是怎么回事?”
接到先鋒軍在前線的戰(zhàn)報后,赤戰(zhàn)大將軍在后方也坐不住了,為了盡快解決問題,他親自帶著麾下四大戰(zhàn)將先一步趕到了赤鐵礦山。
國主給赤戰(zhàn)軍的命令,是盡快通過并掌控東方大道,為古國的東征打開東方的門戶,可先鋒軍遲遲未能推進,這讓他這個赤戰(zhàn)大將軍是顏面掃地,為了挽回顏面,他不得不親自前來。
結果看到的,卻是數萬赤戰(zhàn)鐵騎在礦山之下駐扎,剩余十幾萬的騎兵則是放棄了戰(zhàn)騎,跑到礦山上來了,這可把赤戰(zhàn)大將軍氣得不輕。
李辛弈是李將軍的名字,在赤戰(zhàn)大將軍的質問中,他彎著腰上前鋪開了一張地圖,說道,“大將軍你看,東方大道緊貼著這座礦山,要是落在明教的手中,我軍前進的時候就有可能遭到攻擊。”
赤戰(zhàn)大將軍看了一眼,不置可否的繼續(xù)問道,“我給你的命令,是保證東方大道暢通無阻,可你現在,是在干什么?”
李辛弈低著頭解釋道,“回大將軍的話,末將親率先鋒軍奪下了第一座赤鐵礦山,可明教不甘心就此放棄,一直從礦山的背面發(fā)起反攻,想要重新奪回礦山。”
“這就是你先鋒軍遲遲不動的原因?”赤戰(zhàn)大將軍很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李辛弈不敢抬頭,彎著腰說道,“是的大將軍,先鋒軍兵力有限,只能守住第一座赤鐵礦山,短時間內難以繼續(xù)前進,請大將軍責罰。”
赤戰(zhàn)大將軍一拍桌子,怒罵道,“愚蠢,你為何不組織力量去剿殺明教。”
李辛弈大聲叫苦道,“大將軍,這真的不能怪我,我們也曾組織過剿殺行動,可明教的人很狡猾,一看不對勁就往群山深處撤。”
“我們…我們先鋒軍都是騎兵,根本就不擅長深山作戰(zhàn),結果是剿殺不成,反倒是因此而折損了數千將士。”
“咚咚咚…”
恰在這時,突然有戰(zhàn)鼓聲在黑夜中響起。
“這是怎么回事?”赤戰(zhàn)大將軍猛的站了起來,熊熊烈焰在他身上環(huán)繞。
李辛弈自信滿滿的解釋道,“大將軍息怒,這是明教的人在擂鼓,每到夜晚他們就鬧,這是不給我們休息的機會,我們都習慣了。”
赤戰(zhàn)大將軍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坐了下去,戰(zhàn)鼓聲讓他以為是自己的行蹤外泄了,明教派大軍前來圍殺自己呢。
不過他對李辛弈用十幾萬的兵力,來鎮(zhèn)守礦山之事還是感到十分不滿,“明教攻山的兵力有多少,竟需要你調集十幾萬兵力鎮(zhèn)守。”
李辛弈一提起這個問題就頭疼,“明教很可惡,他們攻山的人數一直在變化,多的時候高達數萬,少的時候只有數千。”
“恥辱…你簡直就是我赤戰(zhàn)軍的恥辱。”赤戰(zhàn)大將軍氣得指著李辛弈就大罵了起來。
李辛弈單膝下跪,低頭請罪,“末將無能,請大將軍降罪。”
“哼…難道我三十萬先鋒軍就要被困死在這座礦山之上?”赤戰(zhàn)大將軍冷哼一聲,看著陳軍師問道,“陳軍師,你就沒什么要說的?”
“呃…大將軍,我先鋒軍兵力已不足三十萬了。”李辛弈微微抬頭,說道,“接連數天的血戰(zhàn),赤戰(zhàn)先鋒軍戰(zhàn)損超過三萬,所以…”
“啪。”赤戰(zhàn)大將軍是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大步走到李辛弈面前,一巴掌就扇了下去,嘭的一下,李辛弈整個被拍飛到軍帳外去了。
“大將軍息怒。”陳軍師被嚇得跪了下去,都不敢去看李辛弈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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