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夜色之中,一個成熟的男子漸漸逼近。
右手拿著一個文件夾,手上帶著潔白的手套,淺藍色的警服使他看起來特別突兀。
男子的額頭留下大顆汗珠,說話有些氣喘:“你好,我是南郊警察局的大隊長,劉然,警局告訴我現場有人能提供線索,請問您是不是明陽?”
粗糙的皮膚飽受風吹日曬,眼角已經堆積厚厚的魚尾紋,干黃的皮膚看起來毫無血色,他的眼角還有深深的黑眼圈。
民警的任務艱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警察解決,身為警察局隊長的劉然也亦是如此。
沒有考慮明陽的身份,而是焦急的詢問精神病里面的情況。
“你好,我是明陽,我能提供殺人狂的縱火兇手的線索,請你相信我。”
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劉然表情嚴肅的說:“明先生您先跟我過來,大火已經得到了控制,你是親眼看到縱火兇手的嗎?”
明陽點頭:“對,今晚我親眼所見。”
沒有過多懷疑,劉然點了點頭:“麻煩你帶我們進去尋找縱火兇手。”
明陽點頭,他刺傷了一名醫生,當時的傷口并不小,所以可以判定那名醫生跑不遠。
兩個人的步伐越來越快,前方并看不到一點火源,精神病院樓前停著五六輛消防車,很快,劉然就帶著明陽來到了精神病院前。
和剛來時沒有什么變化,周圍很多消防人員進進出出精神病醫院。
這時,一個穿著警服的民警走了過來:“隊長,目前我們已經營救二十五名精神病患者,不過沒有發現醫生。”
“嗯,繼續營救,不要有絲毫松懈。”
“是!”
敬完軍禮,這名醫生慢慢跑了進去。
“明先生,您看一下,這是剛才我們營救出來的精神病患者,請問這里面有沒有縱火兇手?”
劉然拿出了一個平板,上面有很多現場被營救人們的照片。
明陽快速滑動,目光筆直的盯著平板的屏幕,昏暗的光想將明陽的臉頰照亮,滑過二十多張照片,才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縱火兇手,放火人是一名醫生,而且他還有一名同伙,我擊傷了縱火兇手,所以啊現在應該在三樓。”
劉然點頭,語氣嚴肅:“大火已經被控制住,現在我們就破窗而入,不給給歹徒一絲喘息的機會。”
劉然拿出對講機:“A隊集合,A隊集合,前往精神病院住院區,破窗而入,抓捕縱火兇手。”
“A隊收到,馬上到。”
很快,五六個警察,扛著一根伸縮長梯,走了過來。
“明先生,請您帶路。”
明陽沒有過多觀察周圍的警察,而是把心思放在了殺人狂身上。
于是,明陽帶著幾位警察,繞到精神病住院樓,當初跳下來的地方。
“劉隊長,我就是從這里跳下來的。”
此時的一樓火已經基本被撲滅,空氣中彌漫著嚴重的燒焦味。
并且,還有很多精神病人貌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在樓道內四處逃竄。
劉然深深的望了一眼,隨后,抬起右手,周圍的警察點了點頭,將梯子架在了窗戶上。
先是有幾位警察登上梯子,明陽緊跟其后。
爬上梯子,進入房間,大火并沒蔓延上來,房間的門并沒有關,樓道里一個又一個的精神病人瘋狂的嚎叫,并且還有一些消防人員和醫生路過。
劉然爬到房間,開口:“明先生,請您帶路,這次縱火案已經連續六年發生,如果您真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我會向上級申請,至少給你一萬元的賞金。”
明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賞金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現在手機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正常生活,他想的是如何解決掉這個累贅,而不是一味的追求金錢。
“走,他們應該還在那個房間,我們過去看看。”
明陽馬不停歇的移動腳步,身后的警察手里拿著警棍,甚至一個人手里還拿著一把手槍,食指放在扳機上,明陽頭皮發麻,生怕突然走火。
走廊里有很多暴躁的精神病人,可能由于起火的原因使他們情緒不穩,明陽沒有過多觀察,直徑向著三樓走去。
在經過樓梯后,明陽目光飄了一眼一樓,漆黑的灰塵落在地上,甚至還摻雜著一些血肉。
只是深深忘了一眼,雙腳已經踏上了向上的階梯,三樓的走廊相對于來說比較安靜,不過還是有很多精神病人在樓道內橫沖直撞。
“就在前面了。”
醫院已經斷電,并且三樓的通風設備貌似不好,整個樓道里還存留一些漆黑的煙霧,明陽捂住口鼻,慢慢向前逼近。
越來越接近那個房間,明陽的心跳也愈發加快。
“撲通...撲通...”
他生怕殺人狂離開這里,當他來到樓道拐角處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刺傷的醫生。
這名醫生看樣子是爬出來的,地面上還有摩擦的血跡。
“幸虧沒讓你跑了。”
當這名醫生見到明陽以及他身后的幾位警察后,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瞳孔收縮,額頭漸漸留下大顆的汗珠。
“警官,就是他,我親眼所見是他縱的火。”
明陽沒有絲毫留情,隨后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房間里還有一個殺人狂,還有,對面的房間也有問題,警官,我建議你們去對面的房間勘查一下情況。”
“麻煩了。”
劉然的目光變得嚴肅了很多,他已經相信明陽的話。
劉然開口:“老張,老孫,把這個人給我銬起來,你們兩個,和我去房間里看看。”
“是,劉隊!”
劉然與明陽擦肩而過,明陽連忙跟上劉然的腳步,隨后,他再一次踏入了這個漆黑的房間。
房間內,張玉并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吮吸著墻洞的遺體。
嘴角撅著,嘴唇接觸已經干枯的肉干,黃色的骨頭裸露在空氣中,劉然進入房間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墻角里的雙腳。
此時張玉嘴里還說著一些奇怪的話語。
“美麗...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好不好...對不起...”
語氣中充滿了悲傷,充滿了懺悔,充滿的絕望。
明陽踏入房間后,深吸了一口氣,幸好沒讓張玉跑了。
劉然眉頭緊皺,他小聲的看著明陽開口:“這...是?”
“隊長,我懷疑他是隱藏在醫院的殺人兇手,我想你們警局應該有案底。”
“嗯!”
劉然點頭,他語氣嚴肅:“把他也給我抓起來。”
墻中的張玉聽到了聲音,這時兩名警察已經抓住了他的腿,地下留著大片的血跡。
“不要,我是被逼的...我不要離開美麗...我不要!”
張玉發瘋似的叫著,而兩名警察身手極好,直接將張玉拉出,并銬上手銬,帶出了房間。
劉然好奇的看著張玉趴著的洞:“剛才那個精神病人在做什么?”
他好奇的走過去,隨后低頭,頓時一股惡臭涌入鼻腔,劉然沒忍住吐了一口酸水出來。
“咳咳...”
瞳孔慢慢收縮,臉色浮現出一股驚訝,赤裸裸的尸體躺在洞中,惡心到了極點。
“這...”
“B隊,有重大發現,趕快叫法醫來到精神病院住院部三樓,情況緊急!”
“B隊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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