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科學的角度來說,憑空出現一個人是不可能的,老太太的出現雖然讓明陽有點猝不及防,但他還是壓制住了內心的恐懼感,或許老太太的出現能幫他解答遺落大廈的問題呢。
明陽想著,感覺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非常大,隨后他慢慢站起,認真仔細打量這位老太太。
她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梅花刺繡的外套,不過外套已經有些破爛和泛黃,一條深褐色的寬松長褲,長褲上還有摩擦地面的痕跡,刮痕出時候還有已經干枯的鮮血,黑色的小布鞋沾滿了血跡,黑白交錯的長發看起來很久沒有整理過,枯黃的肌膚上長滿了褐色的老年斑,雙手捂住臉,正輕聲哭泣。
“嗚...我的孩子...”
一陣冷風吹過,明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身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慢慢靠近,這時老太太抬起了臉。
她的臉毫無血色,臉的四周的皺紋如同干枯的河流一樣,褶皺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張滄桑的臉,一雙暗淡的眼睛看起來毫無精神,瞳孔正直的盯著明陽。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老太太看到明陽之后,情緒更加激動,她宛如見到了救星一般死死的看著他,或許是想從他身上獲得一點幫助。
她的聲音顫顫巍巍,給明陽的感覺很奇怪,喉嚨里仿佛堵著什么東西,有一種快要咽氣的假象。
明陽表情抽搐了片刻:“老奶奶,什么孩子,您的孩子走丟了嗎?”
他暗淡的雙眼貌似回憶到了什么,嘴唇開始移動:“我...我把一家人都弄丟了...我的孩子...孩子的丈夫...還有我的孫子。”
老太太說著,已經放生痛哭起來,聲音相當凄慘。
“這...”
明陽有些目瞪口呆,不過還是出于好心說道:“怎么弄丟了?他們去了什么地方?”
“就在這條路上,我的孩子帶著家人出來散步,然后就被我弄丟了。”
老太太布滿皺紋的手指著名島路,明陽扭頭望去,漆黑一片,周圍安靜的有些滲人,只有雨水拍打地面的聲音。
“求求你...幫...幫幫我,幫我找到我的家人,我有錢...我會給你很多錢...”
突然間,老太太發瘋的向著明陽說著,她的雙手顫顫巍巍,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張冥幣,冥幣撒了一地,粘在了潮濕的地面上,她張大嘴巴,眼神中露出強烈的恐懼,正試圖拾起地面的錢。
“我...”
冥幣!
明陽瞳孔緊縮,一股涼意遍布了全身,像是有什么蟲子在身上爬過一般,汗毛已經炸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沖撞著他的腦海。
老太太絕對不是人,不然怎么會攜帶冥幣,剛才她突然出現,這又能代表著什么?
老太太跪在地面上,雙手瘋狂的揉搓地面,冥幣已經粉碎,根本拾不起來,不過她似乎沒有放棄,全身都在發抖,明陽看著地面一張張冥幣,額頭留下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并沒有離開,這時老太太突然站了起來,宛如干枯樹皮的雙手中緊握著粉碎的冥幣,放在他的面前。
“能幫幫我找到我的孩子嗎?”
聲音刺激著明陽的神經,他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慢慢接過了老太太手中的冥幣,明陽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這樣做,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跟上了老太太的步伐。
矮小的身體快速移動,老太太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駝著背的她看起來異常的嬌小,步伐移動的速度非常快,明陽緊跟其后,雨水拍打傘的聲音傳入明陽的耳朵,老太太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淋濕,明陽在這一刻什么都沒想,只是這樣漫無目的的跟著她的步伐。
撐著傘走在老太太背后,共同進入了一條幽暗的小巷。
墻面貼滿了小廣告,雨水拍打在墻邊翻到的垃圾桶上,沙沙作響,明陽眉頭緊皺,這個老太太為什么帶他來到這條陰暗的小巷?
難不成他的孩子在小巷中嗎?
“勇子,琪琪,小寶,原來你們在這兒!”
突然間,前方傳來老太太的驚呼聲,明陽抬頭望去,穿過老太太的肩膀,前面什么都沒有出現。
“什么都沒有?那剛才老太太叫什么?”
只見老太太快速的跑過去,蹲在地上。
冰涼的地面上躺著三個被雨水打濕的布娃娃,老人蹲在地上,直接將三個布娃娃小心翼翼的撿起來,完全沒顧忌布娃娃上面的污穢。
“勇子...琪琪...小寶,原來你們在這里啊,我找到你們,這次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怎么樣?”
布滿皺紋的手中抱著三個布娃娃,布娃娃類似于小女孩玩的芭比玩偶,上面沾著一層泥土,老太太輕輕撫摸著布娃娃的臉蛋,用破爛的袖子擦拭上面的泥土,隨后,老人的嘴角上揚,洋溢出了幸福的微笑。
“這...這就找到了?老太太空中的孩子難不成就是三個玩偶?”
這時,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抱著三個布娃娃,低著頭,嘴里念念有詞明陽根本聽不懂她說的話,隨后,與明陽擦肩而過。
明陽目光呆滯,還沒反應過來,事情似乎已經結束了。
他扭頭看著老太太離去的背景,瘦小的身體在雨夜中微微搖晃,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個老太太是鬼還是精神病,但明陽看到她拿起布娃娃后,心里莫名產生了絲絲的同情。
一個老太太沒人陪伴,所以只能由布娃娃作為他人生的伴侶,因為沒有金錢,所以只能使用冥幣。
孤獨纏繞著她,這個世界沒有溫暖,老太太生活無窮無盡的孤獨之中。
他看著老太太的背景,忍不住走上前,輕輕拍打老太太的后背,隨后伸出手:“老奶奶,這把傘你拿去吧,回家后換身衣服,別感冒了。”
老太太微微一愣,目光中充滿了驚訝,她表情錯愕的盯著明陽的眼睛,眼神中似乎被溫暖填充,明陽堅韌的點了點頭,過去許久,老太太才用顫顫巍巍的手接過他手中的雨傘。
左手將三個布娃娃夾在胸前,右手撐著傘,就這樣再一次與明陽擦肩而過。
老太太走著,明陽深深的忘了她一眼,雖然不知她是人是鬼,但至少沒有傷害明陽,甚至激起了明陽的同情心。
“唉!”
明陽嘆了口氣,慢慢向前走去。
老太太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處,這時,小巷外面傳來老太太的聲音。
“遺言聞楚老,”
“落日松陵道。”
“大江東流去,”
“廈顧無功勞。”
“里去空仙沼,”
“面路憐芳草。”
“有變是游魂,”
“鬼責將安逃。”
“不得同游遨,”
“要爾作戈矛。”
“進經逢乙夜,”
“去世能成道。”
明陽仔細聆聽,隨后目光一緊。
這是一首藏頭詩,將每一句第一個字連起來的話就是...
遺落大廈里面有鬼不要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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