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對衛芙的畏懼，兩人好一會兒都沒敢開口。
這時候，略哥兒在衛芙的身后冷笑了一聲。
先前略哥兒就被這兩人惡心得不行，偏生那通房又懷著身孕，略哥兒就是想收拾她都心存顧忌，如今見著衛芙來了，他又哪里還會再顧忌什么？
“母親，上次我去書房里找大哥，見著大哥的書里寫著一個故事……”略哥兒道，“說的是一種叫做推丸的藥材，甜姐兒，你知道什么叫推丸嗎？”
甜姐兒搖頭，“不知。”
她并不僅僅是為了配合略哥兒，事實上甜姐兒也確實是不知。
略哥兒“呵呵”笑了一聲，“這推丸嘛，只不過是它的美稱罷了，實際上，這就是一種喜歡將動物的糞便當作食物，并將之滾成圓球推著走的一種蟲子……”
聽到這里，甜姐兒下意識的拿了帕子掩住口鼻。
她覺得，這是一句有味道的話。
“二哥，好端端的說這做甚？多不雅！”甜姐兒埋怨道。
略哥兒安撫道道：“甜姐兒，這個故事還是很有趣的，這推丸呢，自己喜歡以糞便為食，還時時都將糞球推著走，便以為誰都與它一樣喜歡吃糞便，見著個人就得以為旁人是看中了它的寶貝，要與它搶呢！”
話說完，略哥兒還特意往姚家公子和他那通房那里看了一眼，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這么清楚明白的指向，姚家公子好歹也是讀了書的，又哪里能聽不懂？
便是他那通房，因著自己的心思，很快也都聽懂了。
這分明就是，將她比作了推丸，而姚家公子，則是那糞球了？
兩人都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甜姐兒埋怨道：“二哥，你瞎說的吧，誰還能看得上糞球了，那推丸是不是想多了？”
略哥兒冷笑道：“可不就是想多了，而且還是想太多了，要不然怎么會見著個人就巴巴的要護食呢？”
聽著這兄妹二人唱著雙簧，姚家公子和他的通房面上都一陣紅一陣白的。
圍觀的人群中也有聽出了略哥兒的言下之意的，都跟著發出一陣陣的笑聲，聽到這些笑聲，這兩人倒是更加難堪了。
衛芙等到略哥兒和甜姐兒出了心頭這口氣，這才再次問出了方才的問題。
“你們先前說的是，我姜家的女兒，要嫁進你們姚家？”衛芙問道。
姚家公子自然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
因為他再清楚不過，就算喬氏與他說過這件事，但事實卻是，這只不過是喬氏覺得萬無一失，實際上他與甜姐兒根本就沒有定下婚約，既然連婚約都沒有，又何來的姜家的女兒會嫁進姚家呢？
他方才之所以由著他的通房丫鬟拿著這件事來擠兌甜姐兒，一是因為向來就寵著這通房丫鬟，二嘛，則是因為喬氏的態度了。
他不知道喬氏為何這般篤定一定能為他娶到國公府的女兒，自然只能從常理上去想。
什么事能讓國公府的小姐下嫁給他呢？
在姚家公子想來，除了喬氏拿住了甜姐兒不檢點的把柄，再不會有別的可能了。
也正因為如此，喬家公子實際上是對甜姐兒有些不屑的，在這樣的不屑之下，他自然也就沒有制止那通房丫鬟了。
被衛芙逼著問這個問題，又頂著后面姜珩的冷眼，姚家公子一時也忍不住埋怨起喬氏來，明明就是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怎的就這般拿出來說。
還有他那通房，要不是她胡言亂語，他們又怎么會招惹上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呢？
“夫人……”他有些艱難地張了張嘴。
但衛芙卻是壓根兒就不想聽他說話。
“姚家，京城有個姚家嗎？”衛芙突然這樣問起來。
周圍的一眾人都等著看熱鬧呢，原以為國公府的小姐是真的與這位姚公子定了親，哪里能想到鎮國公夫人卻是連有沒有姚家都不知道呢？
所以……
事實就是，那姚家公子，是在做夢嗎？
人群中也有人認出了姚家公子的身份的，這時候大著膽子道：“夫人，這人是中書舍人姚謙家的公子！”
從圍觀人群中得到了答案，衛芙這才算是解了惑了。
她眉頭擰了起來：“中書舍人？那不是個從七品的官么，所以，一個七品官的兒子，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敗壞國公府小姐的名聲，還信誓旦旦的說我姜家的女兒要嫁進姚家，更帶了這么個惡心人的玩意兒來給我的女兒難堪？”
姚家公子的面色更難看了。
之前喬氏與他說，相中了國公府的姑娘給他做妻子時，他的心里也不是不歡喜的，所以先前見著了甜姐兒，他是真的以為這個姑娘很快就會嫁給他。
可現在……
眼前發生的一切，明顯是不在他的預料之中的。
他竟是被國公府的人如此嫌棄嗎？
衛芙打量著姚家公子，“就憑著你們這般敗壞我女兒的名聲，你信不信，我就是讓人將你們亂棍打死，再將你們的尸首扔到姚家大門口，姚家人也不敢說半個字？”
說這話時，衛芙的聲音里似是能聽出肅殺之意。
衛芙也確實是動了怒。
那個通房只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玩意兒而已，竟然就敢如此紅口白牙的敗甜姐兒的名聲，按著衛芙的意思，真是打死她也不為過的。
那通房又哪里能聽不出來衛芙不是說假話，一時只覺得雙腿都有些打戰，之前她說肚子疼只不過是為了讓人顧忌她肚子里的那塊肉而已，但現在，聽到衛芙的這句話之后，她卻是真的覺得肚子有些疼了。
不過，她現在可不敢再說什么肚子疼的話。
要是衛芙真的讓人將她打死了，可沒人會為她作主。
甚至，為了不惹到衛芙的眼，這通房還不著痕跡地退了幾步，直到退到了姚家公子的身后，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姚家公子也被嚇到了，甚至嚇得好一會兒都沒敢喘口氣。
回過神來，他連忙向衛芙請罪：“鎮國公夫人息怒，小生萬不敢有這樣的……”
文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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