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中刺對眼中釘
鳳九天緊緊地跟著鳳七夜,對柳宛秀的說辭就是怕黑,不敢一個人睡,一定要七姐姐陪著才可以睡。說這話的時候,鳳九天一臉的呆萌,大大的眼睛無辜至極。
柳宛秀莫名地喜歡,這樣純凈的眼睛,讓她想起了很久之前,那個同樣擁有著明亮眼神的少年。
沉重的鐵門咣當一聲關上,四個禁衛軍在門口守著,窗戶后面,院子前面,三步一哨,這架勢,就是一審朝廷重犯的架勢。
“原來,這就是娘娘的待客之道。”臉皮已經撕破,鳳七夜也不再顧忌,她不怕柳宛秀為難自己,唯一擔心的,就是小九九的安全,但是,那天親眼見過他的功夫,她覺得,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果然是極具皇家風范呢!”鳳七夜嘖嘖驚嘆,“聽說娘娘出身自燕第一望族柳家?嗯,讓我猜一猜,涼涼你在入宮之前,家里的夫子是如何教導的呢?”
“是人前笑容燦爛人后陰沉恐怖?還是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非笑非笑?還是要笑不笑?還是又笑又藏刀?”鳳七夜自顧自地一個人說得極歡樂,柳宛秀望著底下靈動亮麗的少女,眼光微微地暗了暗。
年輕真好。
可以狂放可以肆意,宛如天下皆在腳下一般。
曾經,她也是擁有過如此美好的生活的,曾經里有年少的自己,有淡雅淺笑的君惑世,他們在長風里歡笑,在細雨里奔跑——
只是一切,都止步于那一年的選秀。
姐姐在入宮前一晚離奇死去,于是她便替了姐姐的名額進了宮,從踏入那高高的宮門起,她就知道,她這一生,與他,與他們的曾經,是越來越遠的。
“涼涼是在懷念從前么?”鳳七夜睜大眼睛,“哦涼涼,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些別的呢?”她再接再勵,“是寂寞空虛冷?還是空虛寂寞冷?”
然,柳宛秀卻是冷靜自如地笑:“倒是個不怕死的。”話里,竟是帶了少許的欣賞,但是鳳九天卻悄悄地扯了扯鳳七夜的衣角,大大的眼睛閃著小小的驚恐。
鳳七夜了然,看樣子,今天若是不付出些什么,是不可能安然走出這里的了,只是她都已經說到那個份上了她還可以冷靜自恃,這一點,倒是出乎鳳七夜的意料,她預想的是在說到第三句話時那位‘哀家’便會勃然大怒的。
皇宮里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響的,于是鳳七夜笑了笑道:“死是什么?民女從來不知,爹爹告訴我,死也不過頭沾地,可七夜卻是惜命的,好不容易來世上走一遭,哪能這么輕易就讓自己死去呢?”
“你一個人死不要緊,你就不怕,我誅你全族?”柳宛秀想必是重新畫過妝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換過的,鳳七夜表示無法想透這位‘哀家’的想法,她鳳七夜要人沒人要貌無貌,‘哀家’這般一廂情愿地將她當做情敵,至于嗎?
“我賭你不會。”鳳七夜直呼其名,“柳宛秀,你是怕君惑世真的喜歡上我吧?其實,只是你不夠自信?不過我想,這好像也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了,你是當朝國母,而他是先帝親封的安定王爺,你肯,他也未必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