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上菜吧!”這時,蘇鐘鳴起身,對著大家擺擺手,朗聲說道。
“今天少宇升任外科主治醫(yī)生,我高興,同時也希望將這份喜悅傳達(dá)給大家。”蘇鐘鳴舉杯,慷慨激昂的說道。
“少宇真是出息啊!”
“三十歲不到吧?就當(dāng)上了主治醫(yī)生,而且還是懷仁醫(yī)院這樣的大醫(yī)院!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唉,想當(dāng)年,我還抱著少宇出去放風(fēng)箏呢,一眨眼竟然這么大了!”
……
一時間,房間中充斥著贊美夸獎之詞,其樂融融。
“感謝諸位叔伯姨嬸的抬愛,少宇敬你們一杯!”
蘇少宇被夸得有點飄飄然,端起酒杯,起身敬酒。
“少宇果然大家風(fēng)范啊!懷仁醫(yī)院主任,前途無量啊!”
四姨劉斐放下酒杯,對著蘇少宇豎起了大拇指。
一陣夸獎之后,眾人慢慢沉默,好似再也找不到一句可以夸獎的詞語。
“對了,方濤之前不是在懷仁醫(yī)院工作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就在包間氣氛逐漸平靜下來的時候,劉斐突然抬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方濤,笑著問道。
方濤被突然點名,這讓想要渾水摸魚的他有些無奈。
而一旁陳麗芬則是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緊接著就是憤怒。
這個窩囊廢,每次都給自己丟臉!
“你們怕是還不知道吧?方濤已經(jīng)被懷仁醫(yī)院辭退了!”
劉斐這邊話音落地,蘇鐘鳴笑著放下筷子,笑盈盈的說道。
“這不,前段時間月媚來找我,讓我?guī)兔o方濤找工作。”緊接著,蘇鐘鳴再次說道。
“竟然被辭退了!我聽說方濤在懷仁醫(yī)院好像是打雜的吧?”
“一個打雜的都能被辭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唉,麗芬找了這么一個窩囊女婿,也是受苦了!”
蘇鐘鳴剛說完,包間眾人便開始竊竊私語。
陳麗芬臉色漲紅,已經(jīng)能夠掐出血來。
當(dāng)聽到有人為自己叫苦的時候,陳麗芬險些哭出來!
她心里,委屈啊!
而這時,蘇鐘鳴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也知道,現(xiàn)在的工作多難找,尤其是醫(yī)院!最后還是少宇,和一家私立醫(yī)院院長比較熟,打了個招呼,才找到一個工作。”
“還是少宇有本事!竟然和私立醫(yī)院院長認(rèn)識!”聞言,眾人再次看向蘇少宇,毫不吝嗇贊美之詞。
“少宇,我家那小子今年就要畢業(yè)了,他也是學(xué)醫(yī)的,你看能不能提拔提拔?”這時,劉斐滿臉燦爛笑容的看向蘇少宇,問道。
“表弟還是挺用功的,到時候記得來找我。”蘇少宇點點頭,看了一眼劉斐身旁那個年輕人。
聞言,劉斐大喜,連忙提醒身旁的兒子謝謝蘇少宇。
“方濤,人家一個孩子都這么懂事,少宇幫你找了工作,還不謝謝人家!”
陳麗芬終于忍不住了,只見她冷冷的看向方濤,從喉嚨中發(fā)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方濤,簡直就是窩囊廢!
聞言,方濤無感的舉起酒杯,對著蘇少宇說道:“少宇,我敬你一杯。”
可是,蘇少宇根本就沒有站起來,甚至于都沒有去看方濤。
“今天喝的有點多,實在是不能再喝了!方濤,見諒啊!”
說到最后,蘇少宇這才輕描淡寫的看一眼方濤。
只是,那雙充滿了不屑和不以為意的眼神,好像刀子一樣,扎在方濤身上。
在蘇少宇眼中,方濤這樣的廢物,吃軟飯的窩囊廢,他都懶得看上一眼!
要不是蘇月媚開口,他絕對不會幫忙!和這樣的人當(dāng)親戚,簡直就是丟人!
方濤聞言,臉色微變,舉起的酒杯停滯在半空中。
這一刻,任憑他脾氣再好,心中也不舒服!
這明顯是讓他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廢物!”陳麗芬翻著白眼,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濤,越看越厭惡。
蘇月媚坐在那,始終不發(fā)一語,好似局外人一樣。
而周圍的親戚,此刻一個個無不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
最終,方濤悻悻然的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不語。
“來,我再敬各位一杯!”
見方濤坐下,蘇少宇冷笑一聲,舉起酒杯站了起來,彬彬有禮的給眾人敬酒。
啪!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似乎聽到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狠狠的抽在方濤臉上。
不過,眾人也樂得見方濤被如此羞辱。
若是沒有一個人踩在他們腳下,怎么顯得他們高高在上?怎么滿足他們的虛榮心呢?
……
就在蘇少宇劉斐等人觥籌交錯的時候,海思酒店門口,一群人迎著一個年約六十的老頭走了過去。
“張院長,怎么這么晚才來啊?”為首那個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老頭伸出手,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嗨,別提了,馮總突然找我,讓我請一個叫方濤的人回醫(yī)院,據(jù)說還是馮家親自下的命令!”
老頭一邊說,一邊搖頭……
“馮家親自下令?這個方濤什么來頭?”
聶豐茂,江都風(fēng)行私立醫(yī)院的院長,聽聞老頭的話,感到無比驚訝。
而他身后,跟著的那些人,同樣陷入了深深的震驚。
眼前這個老頭,可是江都懷仁醫(yī)院院長張鳳祥,他的話絕對不會有假!
一個讓馮家親自下令,馮家大爺親自發(fā)話要請的人,到底是誰?
誰又有這么大的面子?這么大的能量?
“你看,就是他,叫方濤。之前是懷仁醫(yī)院急癥科的員工。”張鳳祥拿出手機(jī),打開一張照片,說道。
可恨那個陳海,竟然讓方濤離職,要不是看陳海資歷老,他早就讓其卷鋪蓋走人了!
簡直眼瞎。
“這人?”聶豐茂看著照片上的方濤,皺了皺眉頭:“我剛剛好像見到過。”
“見到過?”張鳳祥聞言一驚,連忙問道。
他打了方濤電話,沒人接。去了對方家里,同樣沒人。
最終,找尋無果的他,才趕來赴宴。
“這不就是蘇少宇今天請的那個人嗎?和一個漂亮的女人一起,我當(dāng)時還多看了一眼。”隨著聶豐茂聲音的響起,他身后那些人湊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沒錯,我記得比較清楚,當(dāng)時那個女人和他一起。好像……好像就在201包間。”有一個男人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
“能確定嗎?”張鳳祥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問道。
“能確定,之后我看見蘇少宇進(jìn)去了。”一個男人肯定的回答。
“蘇少宇……方濤岳父確實姓蘇。”張鳳祥稍做沉思,下一秒連忙說道:“快帶我去!”
于是乎,一行人匆匆的向著201趕去。
……
酒店包間,蘇少宇等人觥籌交錯,方濤坐在那里,似乎已經(jīng)被遺忘。
而這時,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來自陳麗芬那雙冰冷的目光。
不過,他已經(jīng)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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