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新兵連外操場,新兵連長手中拿著名冊,宣布每個新兵將要去的連隊。
“劉侗。”
“到。”
“一營二連。”
“是。”
“蔡曉明。”
“到。”
“一營三連。”
“是。”
“……”
“陳喜娃。”
“到。”
“偵察連。”
陳喜娃愣了愣,下一刻臉上露出一個興奮莫名的笑容,整個人都激動起來,大聲叫道:“是!”
很快,新兵分配連隊完畢,可新兵連長從頭到尾都沒有念到李凌的名字,李凌心里有底,絲毫不慌,他知道,自己的去向早有安排。
新兵連長合上名冊,目光肅然的看向眾多新兵,“你們連長馬上就來領走你們,同志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成為一名真正的解放軍戰士了,我祝賀你們。”
“敬禮!”
新兵連長與新兵們互相敬了個軍禮,隨即解散。
回到班上,李凌收拾好自己的背囊,換上陸軍常服,靜靜坐在馬扎上等待著,眼睛緊盯著門口。
這時陳喜娃回到班里,立刻就被熱情的戰友們圍起來蹂躪。
“可以嘛!沒看出來啊!”
“喜娃居然被分配到了偵察連。”
“偵察連啊,只有表現最好的新兵才能分配進去。”
“……”
陳喜娃一臉喜色,呵呵的憨笑:“不是……哎呀,我也沒想到……我也沒想到我能去偵察連,哎呀……”
鬧了一會兒,門口進來一個人,李凌眼睛一亮,起身喊道:“起立。”
這是規矩,當有別班班長或軍官走進班里,第一個看到的人必須喊起立,所有人無論在干什么,都必須先暫時放下,立正站好。
“喲,這都準備好了啊!行,分到偵察連的,立刻換上常服,跟我走。”走進來的正是苗連,苗連看了看李凌,滿意的點頭道,說完轉身出了班里。
陳喜娃立刻手忙腳亂的開始換常服,一開始他還不明白李凌為什么一回來就換常服呢!
李凌背上背囊,等陳喜娃換好常服背上背囊,兩人這才排成一排走了出去。
軍人走路是有規定的,兩人成行,三人成列,即兩人一起走路時得并排走,成橫隊,三人及以上就要排成一列縱隊。
兩人跟著苗連走出新兵營區,穿過幾排四層建筑,那是團里其他營的營房,順著操場的跑道走到了一棟兩層建筑旁。
建筑前是一片寬闊的訓練場,其中包含了器械場,搏擊訓練場,稍遠處還有四百米障礙場。
苗連站到營房樓道口,對那邊正在監督老兵們訓練的三個排長叫道:“你們仨過來一下。”
三個排長很快就站到苗連面前,苗連指了指李凌兩人,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個新兵,是來我們連的,諾,這個叫陳喜娃,這個呢……我不介紹你們都知道他是誰。”
苗連話音剛落,一排長陳國濤上前一步,指了指陳喜娃,道:“這個兵不錯,身體素質好,我正好缺個捕俘手。”
陳喜娃聞言忙看向苗連,見苗連點頭,陳喜娃樂呵呵的看向陳國濤,大聲道:“謝謝排長。”
陳國濤見狀,面色肅然的道:“別嬉皮笑臉的。”
說完陳國濤看向苗連,說道:“連長,我訓練任務重,只能帶一個新兵。”
苗連點點頭,看向二排長,揚揚頭示意他,“二排。”
二排長對著苗連訕笑道:“呵呵,我,呵呵……我帶不了,我真帶不了。”
“你。”苗連不去理他,又指了指三排長。
三排長也一臉難色,吭吭哧哧的說:“報告,我們現在……這個……我們現在……”
看三排長的模樣分明是想找什么借口,可話說出來后,才發現他沒什么借口好找,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苗連哼了一聲,很不耐煩的道:“說話,別吞吞吐吐的。”
三排長見狀,脖子一梗,干脆有啥說啥,“我不想要,這是個鳥兵,不好管教。”
“哼哼,你這倒是說了實話,啊!不像他們倆,一嘴假話。”說完看向李凌,似笑非笑的道:“這怎么辦呢?沒人要你,要不……這么著。”
“小莊啊……你就給我當個文書,啊!”
“噗~”
苗連話音剛落,二排長與三排長忍不住笑出了聲,苗連眼一瞪,哼道:“笑,笑什么笑?訓練去。”
“是。”
陳國濤指著陳喜娃,示意他跟上:“你,跟我來。”
“是。”
陳喜娃擔憂的看了李凌一眼,李凌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安心,陳喜娃這才跟著陳國濤跑開。
文書做的是與文字相關的工作,主要負責連隊的公文、信件、文件的抄寫傳達,相當于地方企業的文員。
只有連部有文書,營、團部有參謀、干事,他們也只是軍銜相對較高罷了,事實上職能是差不多的。
但事實上,文書哪有那么多文件可抄寫,哪有那么多信件要傳達?
說白了,文書這個工作,在非戰時是作為主官的生活秘書而存在的,專門為主官的生活服務。
不過李凌很清楚,苗連只是要找個由頭,把自己留在連部,待在他身邊,好由他親自來調教。
李凌心下暗暗琢磨,此時第一步計劃已經圓滿達成,自己也無須再刻意的高調、扎刺,老老實實干自己的文書,只需要等待時機,待時而動就行。
雖然知道苗連的想法,但該做的樣子李凌卻還是要做,考驗演技的時刻到了。
“連長,文書是干什么的?”李凌一臉懵懂的問道,這啥都不知道的樣子,純粹是一個小菜鳥。
演技值:懵逼菜鳥級,嘿嘿嘿嘿。
苗連若無其事的扶了扶帽檐,卻不直接告知,說道:“這個,你進去問問老文書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離開,往自己的辦公室行去。
連部在二樓右側,只有兩個寢室,一間是苗連的單人寢室,一間就是文書寢室,現在這間寢室是老文書在住。
李凌早就知道老文書是誰,所以當進入寢室的時候,心里并不意外,只是臉上裝出了一副驚訝的樣子。
老炮正在房間里面等待李凌,看見李凌驚詫的樣子,呵呵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