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個坑
“不對,你是人是鬼?還是和我一樣?不過我為毛到了這里?這是哪里?”顏傾水好不容逮到一絲希望,像機關槍一樣的噼里啪啦問了一大堆,這里除了一望無際的黑,便是黑。
“這里是第三空間。”白老頭漠然的看著顏傾水,“你愿意和我離開這么?”
顏傾水在暗沉中幾近抓狂,白老頭的話落,顏傾水的眼中閃著褶褶生輝的光芒,她當然同意了,這里除了一望無際的黑還是黑,她也不明白為什么到了這里,此刻聽聞可以離開,瞬間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至極。
可結果,顏傾水覺得她錯了,她滿載著希望從坑了跳了出來,結果還是跳到了另外一個坑里。
唯一的區別便是那個地方是一望無際的黑,現在這里是一無所有的白。
不對,這空間內僅有的一個存在物:巴掌大的如幽譚般的鏡面,與電視機類似形不似的播放著‘劇集’。
可惜它還是無聲的,不帶選臺的,固定的頻道,固定的人物。
“如何了?”還多了一個時時出現的白老頭,但這兩樣完全提不起顏傾水的興趣,這三年,顏傾水不知道將白老頭罵了千萬遍,連祖宗十八代都一一問候過了,他著坑挖的…太不地道了。
顏傾水麻木的瞟了眼老頭,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腦袋朝鏡面努了努嘴,:“能換點新的么?”
“你只要把冥月鏡里的女子的動作,神態學會便好。”白老頭嘆息著。
“我有我的個性,憑什么讓我學她,你看她那個死樣,除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一步三嘆氣,還能做什么?”顏傾水怒了,噌的騰起輕靈的身形,指著冥月鏡咆哮:“特么的,這個破玩意還是個無聲的,你是不是還想讓我學唇語啊。”
白老頭對顏傾水的河東獅吼,耳膜陣陣發麻,漲紅著臉色退了幾步,與顏傾水隔離出了安全距離,一臉恨鐵不成的痛心疾首“注意斯文,注意斯文,三年了,怎么半點也沒融進去,誒。”
顏傾水挑眉,眸光陰冷的睥睨著白老頭,霸氣十足的一揮玉手,背過身冷哼道:“你死了這條心吧,讓我像她那樣?你直接換個人來吧。”
白老頭一陣氣結,胸腔內一股氣體無限的膨脹,瞧著眼前冷傲的女子,恨不得一掌劈了她,在這幽閉的三年間,她的脾性半點也改,反倒越磨越有血性了,而他,一個死寂的激不起半點漣漪的人到現在生生的被顏傾水折騰的的暴跳如雷。
白老頭拉回理智,也不與她無謂的爭辯,神色漠然的一揮袖袍,鏡面隨即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冥月鏡內,男子懷中抱著一個白衣女子,看不清容貌,卻見鮮血像墨染般洗滌了白色的衣衫,而腳下,周圍那以成千上萬鋪蓋的尸體,猶如修羅場,鮮血匯聚了一條條溪流填補在尸體與尸體的溝壑中,交集疊亂的尸體與匯集的鮮紅,染紅了男子那憤慨而絕望的眼眸,懷中的女子闔著眼眸,卷翹的睫毛下那忽閃著那一滴晶瑩,男子絕望而蒼涼的仰頭長嘯,吼不盡胸腔內燃燒炙熱的恨意與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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