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的祖宗。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太陽還未升起,可空氣里卻已彌漫著破曉時的寒氣,草上也已掩蓋了灰色的露水。
顏若傾站在甲板上,任海風吹襲,紗裙裹著曼妙的身子迎風而立,樓船斬波劈浪,泛起朵朵浪花,空氣中濕潤清新的朝露似將胸腔內的煩惱洗滌一空。
朦朧的遠山,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云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就像是幾筆淡墨,抹在藍色的天邊。
顏若傾清淺含笑,天氣微涼,卻掩不住內心的澎湃與豪邁。
黛眉無聲的靠近,將手中的披風攏于顏若傾的肩頭,瞧著她的神色,眸中閃過擔憂:“主母,天涼,仔細別著了風寒。”黛眉小心的頸布的系帶系好,“堡主…”
“黛眉,你看,這景色多好,過會就要回龍堡了,現在便好好看看吧,想必你也難得出龍堡一趟吧。”顏若傾打斷了黛眉的話,看著黛眉微凝的眉宇,轉眸輕笑道:“黛眉入堡幾年了。”
“十年了。”黛眉輕嘆了聲,眼底思緒不明。
“可想出堡?”
“奴婢既然賣了給龍堡,那今生便是龍堡的人了。”黛眉眸光清明,看著遠山,思緒有點飄渺,“龍堡并不虧待奴婢,而且奴婢能伺候主母,是奴婢的福分。”
顏若傾但笑不語,攏了攏身前的披風,看著樓船漸緩靠岸,顏若傾的嘴角漸漸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海岸上,迎風而立的黑衣暗衛錯落有致,神情肅殺,龍玨踩著板階一步步下來,暗衛垂首恭迎,顏若傾緊跟其后,對于龍玨的排場,她以習以為常。
龍堡的臺階下,已備好了兩頂轎攆,顏若傾抿了抿唇,余光掃過那月白色袍角揚起的弧度,兩人背道而馳,轉身上轎。
從昨夜書房到至今,兩人卻未置一詞,昨夜龍玨留宿在了顏若傾的廂房,顏若傾知道她的到來,卻一直假寐就寢,直至一早龍玨離開。
黛眉看了兩人一眼,嘆了一聲,終究命人回了沁雅居。
顏若傾前腳剛著地,后面便聽見龍總管踢踏著小碎步,一臉焦急的追了過來。
“主母,您可終于回來了?真是急死老奴了?”
“急什么?”
“誒喲喂,您真是老奴的祖宗,您這一失蹤就十來天的,連帶著堡主都失蹤了,這楚荊國被盜了,還有其他國都的使者,江湖人士,天天圍繞著龍堡轉,老奴這把老骨頭都要被折騰散架了。”龍總管抹了把頭上的汗,有道:“明日便是這壽辰之日了,這主母不在,老奴也不敢妄自下定論,這不,這壽辰的事,都還沒張羅呢。”
顏若傾冷眼一瞟道:“龍管家打理龍堡這些年,這事還要本主母教?”
“不不,這不是怕不合主母的意思嘛?老奴哪敢越了規矩,這不聽說主母回來了,趕緊的來請示了嗎?”龍總管一臉訕笑的看著顏若傾,心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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