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神明的指引讓我們相遇與此。”
“?????”
“曾經有一位哲人說過每次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
“所以說我的朋友,你還不快過來扶我一把?”
白色的頭發在男性中算是比較長的,還梳了個看似很潮流的發型,臉上線條分明,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就是男人的形象。
看了看還故意眨了眨眼睛的男人,男孩腦子有些發懵。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說的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話。
重點是!男孩并不懂外語!
看著白發的中年人,男孩只感覺腦子一片混沌。
“我聽不懂……”
愣了一下,白發男子回過神來。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
“你好呀,來自神州的朋友…………”
話音未落,突然白發男子眼中寒光一閃,從屁股下面掏出了一把黑白相間閃著黃色紋路的槍。
“砰!”
一道黃色流光從他的左肩上空劃過。
男孩面色平靜轉過了頭,好似完全沒有被那一槍所嚇到一般,而然后他發現了一頭“故人”。
無視了以上的荒唐遭遇,男孩有些默默的看著那只深藍色怪物。
它的身體破出一個大洞,大洞周圍燃燒著明黃色的火焰。
這場景何其相似,除了火焰中少了一抹淡紫,這簡直和那片火海樹林中的火一模一樣。
略微回神,看到的是白發男人將那把槍塞回屁股下面的動作。
“………………”
敏銳的男人注意到男孩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上揚。
“別在意,實際上剛開火的槍管是十分“溫暖”的,冰天雪地之中這可是一個不錯的取暖方法。”
原來槍管過熱還是一個優點來著?
沒管這些不重要的事情,男孩發出了稚嫩的聲音。
“你是誰?”
“齊格飛·卡斯蘭娜!一個本著騎士信念的優秀戰士。那么你呢?”
無視他的自吹自擂,少年微微沉默。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
“等等,如果我神州語學的不錯的話你是在說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
在看到男孩點頭后,齊格飛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也就是說你是失憶嗎?”
齊格飛看著沉默的男孩,見他不說話,也沒過問太多。
“那你記得自己是如何來到這里的嗎?”
“不記得。”
齊格飛若有所思猜想著他的來歷。
明明看上去就四歲大的樣子,卻有著同齡人不曾有的沉著。
“而且…………”
想到這里他看看了對方破爛褲腿上露出的青腫小腿。
忍耐力十分驚人。
“他是誰,在說謊嗎?”
原以為是雪原上深居的人,甚至還想他可以幫自己去尋求救援來著,現在看起來仿佛也是一個迷途的人?
“該不會是那家伙的詭計?”
這么想著的齊格飛眼中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過,不過看著眼前瘦弱的男孩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的太多。
微微收回目光,齊格飛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如果你也只是一個單純受難者的話,那么我們可能會有一個大麻煩來了。”
“麻煩?”
清脆的童音中帶著些許疑惑不解。
齊格飛沒有回答問話,只是稍微挪開了屁股。
一根腰帶出現在男孩眼前。
腰帶上有著別著兩把通體布滿黃色花紋的槍,以及一個小口袋。
此時兩把槍表面在微微閃爍著光芒。
在齊格飛將雙槍展現出來時,空氣溫度突然上升了些許。
男孩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溫度。本來由極寒帶來的痛覺突然消失了,看來都是這對雙槍提供的熱量。
“有什么問題嗎?”
話未說完,男孩注意到雙槍表面的光暗淡了一些,隨即空氣溫度也明顯下降了幾度,它的能量仿佛在不斷流逝。
“我們該怎么辦?你沒有辦法嗎?”
齊格飛這時候卻無奈的攤了攤手,稍微拉起了自己腿上也有些破爛的褲子。
男孩目光一變。
一對健壯的大腿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痕,腿彎處半邊被削了一個整齊的半圓大洞,雖然已經止血,但這幅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齊格飛現在身體除了頭部外幾乎沒有一處沒受傷,不過也就腿上傷的最重而已。
仔細觀察著男孩的齊格飛在見到他一副不忍心的表情后,就放心的在心中擅自為他打下無害標簽。
白發男人這時在男孩疑惑的目光中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樹皮。
“玩過滑雪嗎?”
………………………………
西伯利亞深處,第二次崩壞,2月15日凌晨2點。
在荒無人煙的山谷中,一大一小兩個人坐在一截樹皮斜斜的向下滑行著。
“你確定是往這邊走?”
“不要懷疑卡斯蘭娜家的記憶力”
難道姓氏對記憶力有加成?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在向北過30公里左右哪里就會有一個小鎮”
男孩有些無奈,如果真的是三十公里的話那么自己肯定走不到了。
事實如果不是這山谷的路向下傾斜,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這里滑動著。
沉默寡言的艱難行走中。
終于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
“你的傷是怎么來的?”
齊格飛身上的傷很奇怪,他的腿上幾乎沒有一處肌膚是完整的,布滿小小的裂口,甚至他腿彎被消去的半圓肉也過于整齊。
聽到少年的問話,齊格飛表情嚴肅了許多。
“是律者。”
“律者?”
“嗯?你不知道?”
齊格飛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但又想到了他失憶的事實后又有些了然。
而男孩只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靜靜看著一臉平靜的男孩,齊格飛還是有些不相信輕聲問道。
“現在什么時間?”
“………………”
“世界有幾個國家?”
“………………”
“天命總部在哪里?”
“……………………”
“你該不會不知道什么是崩壞吧?”
“……………………”
齊格飛拍了拍頭,看來這家伙要么真的失憶了,要么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忽略掉后一個答案,在男孩好奇的目光中齊格飛開始娓娓道來。
“崩壞是一種周期性的災難,它伴隨文明而生,目的在于毀滅人類”
想到他剛剛說的律者,男孩不禁問道。
“崩壞是那個律者嗎?”
“你沒聽我說話?崩壞是一種周期性災難,災難你懂嗎?像什么,地震,海嘯臺風之類的。”
看了看還是很茫然的男孩,齊格飛繼續說道
“崩壞以各種形式降臨與世界,瘟疫戰爭,自然災難。”
說到這里齊格飛頓了頓
“其中最為著名的便是中世紀歐洲爆發的黑死病狂潮。據說那一次事件過后歐洲減少三分之一的人口。”
“就是這樣?可是按理說現在的科技手段應該足夠預防或者說應付這些災難了吧。”
“對啊……確實古代的可怕的疾病,現在大多數都可以醫治了,自然災害大多數都可以提前預防…………”
“崩壞已經解決了?”
聽到男孩的話,齊格飛自嘲的笑了笑
“哪有那么簡單,我前面不是說過了嗎?崩壞伴隨文明而生,以毀滅人類文明為目標。也就是說只要人類還存在崩壞就不會消失。”
“可是這些疾病,和自然災害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我說過崩壞是一種抽象的概念,而疾病,戰爭只是眾多形式中的一種表現形式。而且人類社會也從以前的落后到現在高度發展,那么崩壞呢?”
“崩壞也會進化?”
“聰明”
“是病毒更厲害了,還是自然災害來的更快?”
“你剛剛不是才見過那個怪物嗎?”
齊格飛聳了聳肩,看著男孩稚嫩臉上震驚的表情無所謂的說著。
“那種東西叫崩壞獸。”
男孩了然。
“你剛剛問過過,崩壞是不是一個人?”
沒有回答男孩的問題齊格飛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男孩點了點頭,隨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律者?”
“呵呵,很可笑吧?明明是人類卻反過來幫助崩壞毀滅人類。”
“1955年由第一律者引發的第一次崩壞讓整個柏林到現在還沒完成重建。”
“第一次崩壞?哪么…………”
男孩立馬注意到這句話里的關鍵信息,既然有第一次這種稱呼…………
詢問的眼光像齊格飛投去。
他點了點頭,齊格飛露出一絲冷笑
“歡迎來到第二次崩壞現場——西伯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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