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開門的聲音響起。
“你們?”
齊格飛看著眼前的畫面,腦子有點懵。
德麗莎怯生生的蹲在屋檐下,男孩手機抓著一把糖果。
每當司無邪將一顆糖果到德麗莎面前時,她就會像一只小貓一樣,飛快的用小嘴含住司無邪的手指………………上的糖。
這樣的舉動弄得司無邪臉紅不已,如果他察覺到的話,就應該明白這種情感名為害羞吧。
德麗莎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男孩的表情,甚至在去舔糖果時還有些故意停留了一瞬,樂此不疲。
“??????”
齊格飛滿臉的問號,這是什么羞恥的喂食play????
連我以前都沒玩過!
注意到了齊格飛的兩個人默契的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德麗莎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齊格飛。
齊格飛的表情驚愕中還帶著一些陰沉,幾秒后他開口道。
“德麗莎,你…………”
男人語氣頓了頓。
“沒事了嗎?”
“少女”眨了眨靈動的雙眸,很好的將心中的一抹悲傷掩蓋。
“我說齊格飛,你還記得塞西莉亞以前經常對我們說的話了嗎?”
齊格飛陷入回憶中,搜尋著德麗莎給出問題的答案。
那個白色的身影,曾經在他為瑣事煩躁的時候,卻永遠保持著微笑。
那時的齊格飛年輕氣盛,嫉惡如仇,天命里骯臟的事讓他無法忍受,卻毫無辦法。
塞西莉亞每當這時都會悄悄站在他的背后,微笑著為齊格飛泡一杯紅茶。
如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的消去齊格飛內心的暴躁,塞西莉亞總能這樣。
妻子溫柔的語氣恍惚在耳邊竊竊私語。
“為什么你總是能如此微笑呢?”
“微笑能感染別人,能帶來好運,能趕走悲傷……”
塞西莉亞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能讓你記住我…………”
看著德麗莎臉上的笑容,齊格飛感覺心中舒緩了不少,同時也有些抱歉。
齊格飛不是笨蛋,就算德麗莎掩藏的再好,他也知道,德麗莎心中的痛不比自己少。
稍微有些理解德麗莎和司無邪的行為了。
強大的刺激可是轉移注意力的好方法。
看到齊格飛逐漸緩和的臉色,德麗莎知道他已經找到了答案,心中有些釋然和欣慰。
然而下一刻,“少女”就不這么想了。
齊格飛笑了笑,一把按住德麗莎的頭。
看到德麗莎小巧腦袋被按住時,司無邪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小不點,等你長高一點再來對我說教吧!”
“是嗎?”
德麗莎臉上的微笑變得極為甜蜜而危險。
“那么…………對不起啊…………”
齊格飛感覺自己按在德麗莎頭上的手仿佛被一個鐵鉗夾住。
一股不妙的感覺在白發男人心中升起。
輕而易舉的將齊格飛甩過頭頂,少女嗲聲嗲氣的說道。
“大!”
德麗莎放開了抓住齊格飛的手。
“哥!”
齊格飛如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哥!”
“砰!”
屋子外的一顆大樹發出一聲巨響,積雪紛紛下落到男人頭頂。
齊格飛齜牙咧嘴。
“這怪力女!能嫁的出去才怪!”
“嗯?你是不是在想一些極其失禮的事?”
看著遠處德麗莎猛禽般的眼色,強大的求生欲讓齊格飛連忙搖頭。
司無邪放棄了自己的想法,并不經意的后退了一步。
“真是的”
德麗莎轉過身來,洋溢著笑容的臉上泛起淚光。
她又何嘗不知道剛才的玩鬧是齊格飛在轉移她的注意力呢。
如兩只受傷的野獸互舔傷口。
齊格飛坐在樹下,些許雪花飄落在他的手心。
很白,很美,融化的很快,如曇花一現。
很像那個人…………
………………………………………………
一個月后………………
在哪場彌漫威利斯小鎮的大雪后,氣溫逐漸上升。
當然這可惡的高緯度讓西伯利亞的氣候仍然稱的上是寒冷。
可這終究是比冬季的嚴寒好的多的事情,人們出門也至少可以減輕一下身體上的負擔了。
即使是這樣,也足以讓這片地區的人們稱之為春天了。
“嘿!哈!”
“咚”
一只大熊輕而易舉的被擊倒在地而發出沉悶的響聲。
齊格飛在男孩面前揚了揚拳頭,并亮出了一口大白牙。
男孩翻了個白眼,走上前去熟練的用匕首將熊掌,皮等有價值的東西割了下來。
俄羅斯本來是禁止獵熊的,但奈何這種野生熊對小鎮危害很大,加之威利斯小鎮地理位置偏遠,處于三不管地帶。
故而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當然,萬達夫才不會告訴別人熊皮在黑市的價格。
然而此時,萬達夫搖了搖麻木的腦袋,表示早就沒感覺了。
你見過一個人沖進,兇惡的西伯利亞狼群,卻還將對面追著打的嗎?
一頭西伯利亞虎,堂堂百獸之王卻被按到地上錘?
體積龐大的棕熊被一拳撂倒?
雖然在偷聽齊格飛和特雷西·沃特的談話時就知道,齊格飛來歷不凡。
現在萬達夫明白了。
齊格飛肯定是超人!
不然誰能做到這些事?
三天骨碎能下床,一月蹦跳殺群狼?
萬達夫眼中的光芒更甚。
司無邪默默地在一邊,剝著熊皮。
在齊格飛第一次壞笑的將匕首給他時,他就知道自己雙手必然將沾滿鮮血,經歷的一會的思想斗爭后,司無邪還是決定去嘗試。
在旁邊萬達夫的指導下,很快司無邪就可以熟練的進行作業了。
齊格飛用余光打量著司無邪。
不知多少次了,他已經快波瀾不驚了。
還是那句話,司無邪根本不像是一個孩子,還是看上去去4歲大的孩子。
雪原中面對生死局面的冷靜。
面對拯救獵人時的睿智。
極度低溫下的忍耐力,承受與身體不符合重量的堅韌。
以及…………
齊格飛撇了眼雙手合十在棕熊尸體邊祈禱的男孩。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一舉動可笑的不行,對被自己殺死的熊祈禱?
可是齊格飛卻看出來一些別的東西。
“無可比擬的,對生命的敬意”
齊格飛覺得這一幕有些契合心中所想的理念。
那是一種名為卡斯蘭娜的家族信條,卡斯蘭娜代表的是騎士。
是齊格飛在這一場戰爭中一度失去的東西。
……………………………………………………
“齊格飛大人,貴安”
“小無邪,雖然處理野獸很重要,可千萬別忘了休息哦!”
小鎮上的人民親切的跟司無邪一行人打著招呼。
原因就在不久前的一天,一個小鎮鎮民出去辦事時不小心被沖出來的一只狼咬傷,如果不是正好遇見特雷西·沃特來送信,他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但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周圍的野獸開始越來越多了起。
于是鎮民們請求獵人萬達夫,出動。
但萬達夫看著自己的堪堪能移動的腿。
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齊格飛。
在白發男人笑著答應下來時,萬達夫松了一口氣,開始擔任搬運工額職位。
將獵好的野獸在市場上處理以后,司無邪他們回到了萬達夫的家。
司無邪輕輕打開房門。
德麗莎百無聊奈的坐在一桌子菜面前。
看到他們回來后的瞬間,“少女”眼中爆發出一陣神采。
“你們回來了?那快吃飯吧!”
幾乎一瞬間,碗筷在桌子上擺好。
等到四人落座時,除德麗莎以外的人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桌子上的菜肴中有大半都是與苦瓜有關的菜色。
當然,不是說德麗莎做的苦瓜不好吃,事實上,她做的苦瓜苦味適中,有鹽有味,還撐得上佳作。
可連續一個月的苦瓜生活,真的是會讓人變成苦瓜的。
“這可真是…………”
看著半大桌的苦瓜,司無邪嘆了口氣。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不過看到德麗莎在咀嚼苦瓜之后露出的幸福表情,三人都十分默契沒有對此發表什么意見。
不過也不是太絕,至少還有一小部分不是苦瓜的菜色,不過齊格飛和萬達夫有些疑惑在這些菜里為什么會有苦味?
有專門增加苦味的調料嗎?
想到了自己曾經在糖果上沾苦瓜汁的行為,司無邪覺得腳痛愈加明顯。
德麗莎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的搶奪著沒有人跟她搶的苦瓜料理。
她緩慢的吃著面前的飯菜。
“你有什么打算?”
看似漫不經心的問出了話語,說的還是中文。
齊格飛沉默了一會兒。
“沒什么”
見狀,德麗莎,握緊了手中的筷子。
“你不用瞞著我,進來你去驅逐野獸除了是幫助鎮民另一個原因就是你需要戰斗來幫助熟悉自己康復的身體”
德麗莎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訴說著自己的猜測。
齊格飛仍然沉默。
“我是塞西莉亞的摯友”
語氣波瀾不驚卻帶著毋容置疑。
齊格飛看著德麗莎,空氣在此沉默。
司無邪默默地吃著眼前的飯菜,仿佛什么都沒聽到,老獵人則是一開始就陷入了茫然。
良久,齊格飛明白自己拗不過眼前的少女,他眼神凝重,將一張全家福擺在桌子上,輕輕說道。
“奪回琪亞娜”
德麗莎接過那張溫馨的照片,看了一眼照片背面的“我的寶物”,德麗莎突然展開了笑容。
“我幫你”
齊格飛略帶驚訝的抬起了頭。
“那可是你爺爺”
“再乖巧的孩子也會任性一把,更何況是叛逆的我了”
德麗莎隨后嚴肅了臉色。
“我可以幫助你救出琪亞娜,但不是現在。”
齊格飛皺起來眉頭。
“不!我不想琪亞娜再受到一點痛苦!我必須奪回塞西莉亞以及我自己的“寶物”!”
“你認為,憑你一個人去不是送死?”
齊格飛看了一眼腰間的雙槍。
注意到他眼神的德麗莎冷笑。
“天命連第二律者都能殺死,光靠天火圣裁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琪亞娜…………”
“放心,爺…………”
仿佛覺得此時這種稱呼不太應景,頓了頓德麗莎繼續說道。
“作為卡斯蘭娜和沙尼亞特的混血,琪亞娜有著極為強大的研究價值,而且琪亞娜強大基因導致很少有克隆細胞能承載,如果沒有百分百把握,主教是不會浪費琪亞娜那么珍貴的實驗體的。”
雖然聽到自己的女兒被當做實驗體讓齊格飛很不爽,可他還是松了口氣。
看著眼前男人臉上似乎還帶著猶豫,德麗莎指著相片上的齊格飛。
“別忘了”
齊格飛看向“自己”的那一口大白牙。
“你也是她的寶物。”
齊格飛有些怔怔的看著照片。
德麗莎此時說道
“我會慢慢的滲透入主教的實驗室,之后就靠你了,不過時間跨度可能有點長。”
“多久?”
“不低于5年。”
“可以”
齊格飛點了點頭。
司無邪沒聽太懂他們在說些什么,但他還是從其中得到了一個信息——齊格飛和德麗莎快離開了。
一桌人在沉默的氛圍中繼續進食。
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看著墻外灌木叢枝丫上的點點綠芽和前段時間雪后的回暖。
司無邪突然想到了一首詩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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