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看著女孩身體周圍瘋狂傾瀉的崩壞能,心漸漸的沉了下去。
轉頭看了一眼重傷瀕死的萬達夫,齊格飛卻沒時間想太多。
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不是制服對方就是自己死亡。
沒有過多的猶豫。
男人接過了司無邪手里的另一把天火圣裁。
感受著手中的一把槍與與自己毫無聯系,齊格飛心中祈禱了一句。
白發男人迅速的將雙槍的槍托末端并在一起。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兩把槍里面的律者核心突然發出一股崩壞能開始相互纏繞了起來。
女孩這時也回過了神來,金黃的雙眸帶著些許忌憚的直直的盯著齊格飛。
她從那兩把雙槍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
“啊!”
仿佛是野獸的嘶吼從白發女孩口中傳出。
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本能告訴她必須有所行動。
如同流光一般,一道黑色的崩壞能化作了一把槍直接飛掠了過去。
“滋滋滋”
黑槍在接近到齊格飛身邊三尺時就仿佛撞上了一個防護罩一般,不能寸進。
“天火”
一圈一圈的氣浪從齊格飛腳下蕩漾開來。
“出鞘!”
“咚”
極大的氣壓將周圍的草木砂石全部掀飛,只有處于中心的司無邪和萬達夫紋絲不動。
如果齊格飛有閑心的話也許會再一次向司無邪說著控制力的重要性。
雖然他沒有。
雙槍合攏時,槍柄結合處的魂剛扭曲變形成為了一個極長的劍柄,劍柄末端一圈又一圈的光環隔空環繞著。
槍口指向著兩邊,而雙槍末端涌出一股橙黃色的能量結晶化為長又寬的劍刃模樣,火焰緊緊的纏繞在上面。
這就是天火圣裁的完全形態,天火大劍!
黑色的崩壞能長槍早就在天火圣裁現形的一刻崩壞。
說來很長,但其實從崩壞能長槍射出到齊格飛變換天火大劍時之間只有區區兩秒的時間。
“啊啊啊啊啊!”
看到那一柄極具美感的大劍,“女孩”無暇欣賞,一絲恐懼在心中瘋狂蔓延,為了保護她自己,女孩身邊出現了許多黑色的洞口。
“吱嘎,吱嘎”
空間仿佛被撕裂,一只右手拿長槍左手持巨盾的崩壞獸居然從“洞口”鉆了出來。
司無邪看著這只體型與戰車崩壞獸相仿但是造型卻大大不同的怪物,略微搜索一下心中的知識便知道了它的名字。
“圣殿級崩壞獸”
司無邪身體有些發涼。
這卻并不是因為圣殿崩壞獸很強的原因,事實上圣殿崩壞獸的強度與破壞力甚至不如戰車崩壞獸,雖然它的大盾堅硬的連一些普通的崩壞能武器都無法在上面留下一絲劃痕。
當然這個也不是主要原因。
令司無邪感到身體發涼的是,那本關于圣殿崩壞獸的最后一句描述。
“該崩壞獸一般不會單獨出現,大多隨著律者出現,律者借由崩壞能幾乎可無限制造”
“吱嘎………………吱嘎…………吱嘎”
上百個“黑洞”出現在齊格飛身邊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只過了一秒,無數的圣殿崩壞獸從天空,身后,身前,甚至地面破土而出的舉著長槍刺向齊格飛這邊。
這是一副令人絕望的場景。
但是齊格飛只是掃了一眼后,雙手緊握天火圣裁一揮。
明黃色的火焰成環形向周圍擴散而去,幾乎是在圣殿崩壞獸接觸火焰的一瞬間就被巨大的熱量蒸發為虛無。
沒有爆炸,空中的崩壞獸甚至還沒有落地就消失到了空中。
這片區域中無聲的演繹著一場令人驚心動魄的默劇。
一大片空地的積雪都被融化,露出了黝黑的地面,大量水蒸氣化為白霧阻擋了齊格飛和女孩的視線。
看著像是被燒焦的地面上的白色水蒸氣,司無邪覺得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上升了一般。
“滋滋”
仿佛什么東西在被炙烤的聲音響起。
司無邪瞬間就發現了齊格飛手掌邊緣的一抹焦黑,還沒等到他說話。
“嗤”
這是有什么東西破空而來的聲音。
“咚!”
齊格飛腳下的土地寸寸崩裂,眨眼間就像聲音的來源沖了過去,而這時一根黑色的崩壞能長矛迎穿風而來。
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齊格飛偏了偏頭。
黑矛在齊格飛的側臉留下一道劃痕后便向后飛去。
司無邪看到迎面而來的長矛也微微偏了偏頭。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長矛貼著司無邪的發梢向后飛去。
在向前急沖之中,齊格飛將手微微向上一抬。
大劍上的火焰微微一漲,周圍的霧氣飄散開來,連女孩的身形展露了出來。
“把我女兒!還給我!”
近乎咆哮的大喊,齊格飛將大劍豎于胸前直直的向女孩刺了過去。
聽到齊格飛的大喊,暴走中的女孩眼神突然回復了清明,但是瞬間又化為金黃。
“嗤!”
如熱刀入牛油一般,大劍砍瓜切菜般的破開她身邊濃郁的崩壞能,劍尖處直接點在了女孩的心臟處。
這時女孩心臟處出現一支造型奇特的長矛擋住了大劍的前進。
如果塞西莉亞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就是第二律者的標志性武器——亞空之矛。
長矛兩頭尖利而中間略微鼓起,它通體黑白相間,一顆代表極高崩壞能濃縮的結晶懸在長矛鼓起正中,
“啊………………”
齊格飛的聲音由低到高,天火圣裁的火焰也越漲越高。
他手臂上的衣服都已經不見,火焰爬滿了他兩只手臂,并使勁的灼燒著男人的肌肉,甚至有一股焦糊味散發在空中。
可即使是這樣,女孩身上也沒有一絲火星落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保護還是齊格飛刻意為之。
大劍的劍尖點在亞空之矛得尖端上,極致的力量甚至讓長矛也燃燒了起來。
一絲火苗不斷侵蝕亞空之矛得崩壞結晶,使它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咔嚓”
破裂的聲音響起。
在齊格飛用力一頂大劍的動作之中,亞空之矛寸寸崩裂。
齊格飛看著女孩猙獰的臉突然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這種感覺很熟悉,它在齊格飛的生命危機的時候救過他很多次。
不可能猶豫也不會猶豫,齊格飛毫無保留的相信了直覺。
他的身體突然向左一移。
幾乎是在他移開身體的一瞬間,剛才那一根與他擦肩而過的崩壞能長矛刺中了他剛才脖頸的位置。
但是時間太過緊急,齊格飛只來的急避開要害。
“嗤!”
一道血花在他的右肩綻開,黑色長矛強大的穿刺力直接將齊格飛的右臂從根部斬落。
鮮血還沒來得及流出,一股火焰便彌漫上了右臂的斷裂處。
幾乎是一瞬間熾熱的火焰燒糊了右臂的斷裂處并止住了血流。
齊格飛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飛在空中的右臂不是自己的一樣,他只是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他用左手單握住大劍卻依然迅速的點向女孩的胸口,甚至連斷臂時都沒有停過。
哪怕一瞬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尖叫的將大量的崩壞能聚集在胸口處妄圖擋住天火圣裁。
但這可能嗎?
神之鍵果然物如其名。
強烈的崩壞能甚至沒有讓大劍的動作變得有一絲遲緩。
劍尖終于如愿以償的點在了女孩心口處的肌膚上使這里露出一道細微的傷口。
一小絲火炎從劍尖透過了傷口鉆入了心臟處。
在這里稍作停頓火焰發現它的目標——一顆白色的水晶。
一瞬間,火焰包裹住了水晶似乎是想要融化它一樣劇烈的燃燒了起來。
然而水晶周圍劃出了一股紫色的力量苦苦抵御著火焰的侵蝕。
齊格飛滿頭大汗的控制著火焰,而女孩在火苗包裹住水晶的那一刻起就癱軟在地上陷入了呆滯。
一滴滴汗水落在地面,讓火焰準確的包裹住水晶而且還不傷到女孩的內臟可比在外界大開大合的揮舞大劍難多了。
若不是齊格飛對天火圣裁的操控力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那么早在大劍觸碰到女孩的那一刻起,她就會被燃為灰燼。
可即使這樣,手臂不斷地被灼燒的感覺與斷臂的痛覺,讓他的操控比平時難了一百倍。
漸漸的,水晶中的力量逐漸消失,純白的顏色漸漸變得透明。
齊格飛看著隨著水晶力量的流逝臉色逐漸布滿死氣的女孩心中一沉。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在水晶幾乎完全變得透明時,齊格飛收回了火焰。
如果不是水晶深處的一抹白,你甚至會以為這是一個透明的水晶。
天火大劍化為兩把雙槍無力的跌落在地上。
齊格飛一臉疲憊與痛苦的原地坐了下來。
而女孩也仿佛失去了提線的木偶般癱軟到了地上。
“咚咚咚”
周圍的崩壞獸被這里剛才濃郁的崩壞能爆發吸引了過來。
看著將近50多只的崩壞獸,齊格飛心中一涼。
他現在受傷極重,身體根本提不起一絲力氣,更別提逃跑了。
就在齊格飛煩惱的時候,一只白凈的手出現在他面前。
“有我在”
司無邪撿起了雙槍。
“不用怕”
少年擋在了齊格飛身前。
齊格飛長大了嘴,想著這種裝逼耍帥的話和動作自己總是找不到時機呢?
不過當他看著眼前瘦弱卻絕不退縮的少年還是有些感嘆他的可靠。
“對了?”
“嗯?”
“這一把槍我好像用不了?”
看著司無邪滿臉不解的望著自己,甚至還疑惑的撓了撓頭,齊格飛又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剛才覺得他可靠真是瞎了眼。
“鮮血”
少年會意轉身將手指咬破并將血液抹到了槍上的核心上。
黃色的流光在戰場中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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