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烈風中,三人立在一塊墓碑之前。
據說萬達夫他們獵人有個規矩,他們死的時候必須葬在捕獵的雪原之中。
說是他們獵人在一生之中造了太多殺孽,所以死在捕獵之中也不能怨恨,死后也必須下葬在雪原。
他們稱之為贖罪。
這也是對生命心懷敬意的表現。
齊格飛暗嘆,世界上又少了個酒友,少了個好人,多了個游魂。
這是一種損失。
女孩無言的低下頭雙手合十,似是在祈禱。
司無邪將一束花放在墓碑前的地面上。
雪地上擺著三只碗,司無邪給每一只碗倒滿了酒。
齊格飛明白這是神州的儀式,他上前來拿起一碗酒原地坐下。
司無邪也拿起一碗酒原地坐下。
“三人”相對無言,一口將碗里酒喝下。
琪亞娜看著這一幕覺得和那一天有些相似。
司無邪和齊格飛感覺自己都有些醉了。
司無邪拿起地面上的一碗酒緩緩倒在墓碑前,不由輕聲念到。
“游魂千里處,思量千百度”
兩人又將酒碗倒滿,如法炮制般喝光了一大壺酒。
游魂千里奏,如何思量愁”
“愁啊愁!”
這一句是齊格飛說的。
兩人把著肩膀,嘴里胡言亂語著,像是真的醉了。
地上的酒水漸漸融入了地下,留下酒漬形成了一道彎彎的弧線。
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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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斗術是融合了體術、槍術、劍術為一體的強悍能力”
“而我卡斯蘭娜家的槍斗術也是基于這最基本的理論而創造出來的”
“在此之外我們家族的槍斗術還融合了東西方的哲學思想與實際戰斗觀點”
“經過多次的射擊實驗分析及統計學原理,槍戰中的彈道及敵方位置均可以被統計學模型所概括”
“這是西方具體科學思維”
“疾如風,徐如林,侵略如火,難知如陰,不動如山,動如雷震”
“這一點是東方的抽象概念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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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空地上,白發男人正一臉認真的對著一個少年一個女孩侃侃而談。
司無邪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事情為什么突然就成了這樣。
那一天他剛剛從老太太家里回來時,齊格飛好像正在對琪亞娜說些什么。
然后當他看到司無邪的時候一拍腦袋就直接對著少年說道。
“正好,你小子也過來學習一下吧”
一臉懵逼的司無邪被拉到了雪原之中。
然后他才明白是琪亞娜要想學卡斯蘭娜家的槍斗術時自己正好回家。
于是齊格飛,順便把自己也卷進來了。
不過對于增強自己力量的知識,司無邪很樂意就是了。
“臭小子!別走神!”
一顆雪球極速的向司無邪臉上飛了過來,若是打中了只怕會很慘不忍睹。
琪亞娜有些不忍的捂住了臉。
“啪,啪!”
“?”
“為什么有兩個聲音?”
琪亞娜微微睜開了眼睛,有些奇怪司無邪臉上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當她看到一臉陰沉的齊格飛眉毛上的滑落的雪堆時,不由捂住嘴笑了起來。
司無邪也不由裂開了嘴,不過他沒高興多久。
“啪”
一個雪球直接呼到少年臉上。
司無邪面無表情的望著一臉壞笑的齊格飛。
“今天就教你們我卡斯蘭娜槍斗術的第一課!兵不厭詐……”
“啪”
又是一顆雪球與齊格飛的臉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司無邪面無表情的說道。
“兵不厭詐”
“可惡,你這個臭小子!!”
琪亞娜一臉微笑看著這場教學變成打雪仗,她覺得這是一副溫暖的場景。
“啪!”
一顆雪球飛到了飛到了女孩的頭發上。
笑容瞬間消失,女孩揮舞著雙手沖了上去。
“臭老爸!臭哥哥!你們給我適可而止啊!!!!”
………………………………
一下午的時光在三人蹦蹦跳跳之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渾身是雪的身影出現在獵人小屋前。
不自主的,大家相視一笑。
琪亞娜卻捂著肚子對司無邪說道。
“哥哥,我餓了”
在蘇醒時,琪亞娜一番深思熟慮之后,決定稱呼司無邪為哥哥是很不錯的選擇。
司無邪也十分樂意的在齊格飛咬牙切齒又怪異的目光中接受就是了。
齊格飛有些不滿司無邪與琪亞娜關系都快比的上自己了,但是對于這個臭小子比自己無故矮了一輩還是很高興的。
面對這個做事滴水不漏的少年,他真的很難有一種自己是大人的感覺。
不過看到琪亞娜臉上的笑容,誰賺誰輸那么誰又知道呢?
雖然司無邪還是直接叫齊格飛的名字這一點讓輩分有些亂就是了。
司無邪揉了揉琪亞娜的小腦袋準備去廚房做飯。
齊格飛有些不滿的看著被摸頭后琪亞娜甜甜的笑容,他覺得在這樣下去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且慢”
男人伸出了一只手攔住了司無邪。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齊格飛緩緩說道。
“今天的晚飯……”
司無邪和琪亞娜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我包了!”
琪亞娜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心有余悸的縮到了司無邪背后。
司無邪滿臉黑線,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開口發問。
“筷子是不能吃的”
“那是”
齊格飛面色古怪。
“鹽和糖是不一樣的!”
“我知道!”
男人臉有些發紅。
“還有”
司無邪突然很認真的說道。
“做飯是不需要伴隨爆炸的!”
“你怎么跟一個老婆婆一樣啰啰嗦嗦的呀,交給我就對了,這次絕對讓你們滿意!”
在男人惱羞成怒之下,司無邪只好轉讓出了廚房的控制權。
他和琪亞娜卻沒有走太遠,而是在一邊看著齊格飛,想知道他這么自信到底想做出些什么東西。
齊格飛想了想自己為數不多的和妻子一起做飯的時光,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甜蜜。
回憶著記憶中的順序。
齊格飛從一邊拿出了三塊面包片,又一邊拿出番茄醬涂在上面后又灑上了芝士碎。
司無邪和琪亞娜有些震驚的看著齊格飛。
他居然會正常的做料理!
這時候齊格飛已經切好了一些蔬菜。
雖然只有一只手臂,但是他卻十分熟練的切著菜,這實在是讓人感嘆。
突然司無邪發現齊格飛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琪亞娜也好奇的看著他。
“那個琪亞娜,你過來幫我一下”
琪亞娜不明所以得走了過去。
菜板上是一顆圓形的紫色物體。
雖然在西方它有著玉蔥,圓蔥,荷蘭蔥之類的別名,但神州一般叫這東西為洋蔥。
“能幫我切一下嘛?我實在是受不了那股辣眼睛的感覺。”
琪亞娜看了看眼前憨厚笑著的男人,然后堅定的搖了搖頭。
“我不!”
齊格飛臉色垮了下來,他又不想去求司無邪幫助自己,畢竟本來就是要和他爭奪琪亞娜的好感度來著。
看到齊格飛苦瓜的臉色,琪亞娜也有些于心不忍。
突然琪亞娜眼神一動。
“老爸,我有辦法了!!!”
“什么?”
齊格飛驚喜的問道。
“切洋蔥會辣眼睛,那么將眼睛閉上不就行了嗎!”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對呀!琪亞娜你太聰明了,不愧是我齊格飛的女兒。”
旁邊的少年還來不及阻止,齊格飛就馬不停蹄的閉上了眼睛然后憑著感覺將刀向下揮去。
“咔!”
“啪,嗤!”
“呀!”
閉著眼睛的齊格飛很自然而然的將菜刀砍到了桌子邊緣,由于沒握緊刀的原因。
在琪亞娜的驚呼之中菜刀刀尖直接在翻飛刺中了齊格飛的手背后落在地面。
“哇!老爸你沒事吧,我還沒說完呢”
“你要先閉上眼睛再拿菜刀啊”
“原來重點在這里嗎?話說你這不是更加危險了嗎?”
司無邪有些無奈的想著,果然不愧是父女。
看著齊格飛手背上已經愈合的傷口,司無邪突然沒那么羨慕了。
畢竟是智商換來的,不劃算。
少年只得上前去將洋蔥切好,并在齊格飛“我沒有拜托你,是你自己來幫我”的聲音中回到了一邊。
齊格飛撇了撇嘴將蔬菜灑在面包片上后又加了三根培根下去。
“嗯,好了現在就缺火候了,嘿嘿,接下來就是我的拿手好戲了”
看著男人拿出了天火圣裁時,司無邪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在司無邪用雙槍消滅崩壞獸之后齊格飛又拿回了其中一把槍的控制權。
“等等,老爸”
琪亞娜出聲阻止。
看吧!連琪亞娜都知道不能用武器來加熱。
“多加點芝士啊老爸”
重點在這里?
司無邪捂住了額頭。
“那可不行,芝士在這里可是稀有物品,很難買到的,這次吃完了下次可就沒有了”
在琪亞娜不滿的目光之中齊格飛將槍口對準餐盤上的面包片。
一小道火焰從槍口噴出覆蓋了盤子里的面包片上。
僅僅只有一秒后,齊格飛收回了天火圣裁。
桌面上的三塊面包片散發著些許焦味。
“啊哈哈哈哈,雖然看起來有有些焦…………”
齊格飛不好意思的大笑道。
司無邪和琪亞娜有些無語,什么叫看起來,焦味都已經散發出來了好吧。
“不過……土司披薩就是要烤焦一點才好吃”
司無邪輕輕咬著一塊吐司披薩。
滿口肉香和芝士的味道沖入了嘴里掩蓋了一些焦味。
而面包片只是外面烤焦里面還是適合的。
看著琪亞娜一臉幸福的大口咬著手中的吐司披薩。
司無邪突然覺得齊格飛也沒說錯。
“烤焦一點確實也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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