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天命總部浮空島。
奧托看著西伯利亞地區那一塊濃郁的代表極高崩壞能濃度的深紫色,笑了笑。
招了招手,帶著金黃晶體護目鏡的少女上前。
“主教大人,有何吩咐?”
金發男人指了指西伯利亞那塊有著濃郁的崩壞能地區。
“集結部隊,捉拿叛徒齊格飛.卡斯蘭娜,回收實驗體k423”
“主教大人,崩壞能濃郁區域不遠處有一個小鎮,大規模出動女武神部隊十分容易引起崩壞獸混亂,小鎮很可能會被殃及池魚”
奧托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們可沒有多余的精力疏散民眾,打草驚蛇可非智者所為”
他眼中滿是無所謂。
“再者說幾個人民又如何比得上我珍貴的實驗體呢?”
“是!”
少女退下。
奧托微微瞇了瞇眼。
“不知道那個的猜想是否是真的呢”
…………………………………………
半徑十公里的的深坑之中,兩人對立而站。
齊格飛臉色有些復雜。
少年更加懵逼。
一大早就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說,結果把自己拉到這里之后又一言不發這是什么意思?
沒有辦法,司無邪還是只能等齊格飛開口。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嗎?”
“?”
半晌過后,齊格飛吐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司無邪百思不解。
齊格飛見狀又換了一句話說道。
“換言之,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這是人生三問之你要去往何處。
司無邪沉默了下來。
“跟著你”
良久之后少年吐出了一個答案。
齊格飛搖了搖頭。
“這是你被選擇的答案而不是你的答案”
少年無言沉默,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著。
像在是迷茫。
“哎,回去吧”
齊格飛見狀,吐出了一句話之后走向了雪地摩托。
司無邪沉默著跟在白發男人身后。
他隱約感覺齊格飛好像要對他說些什么。
……………………………
回到獵人小屋的時候,司無邪發現老太太正一臉微笑的和琪亞娜攀談著。
老太太時不時笑著討論著自己年輕時的事,琪亞娜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聽著她的講話時,眼睛不時的眨呀眨的。
“后來呢?后來呢?”
琪亞娜突然緊張的問道。
“他呀就是個木頭,一點都不懂的女孩家的心思,所以啊,我當時實在是看不下去他那種扭扭捏捏的樣子,一氣之下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問他愿不愿意娶我”
老人嘴角微勾。
“他怎么說的?”
老太太仿佛是想到什么高興的事情一樣。
“哦呵呵,他那個膽小的家伙當時就被嗆得滿臉通紅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呢”
她干枯臉上帶著些許紅潤的紅潤,飛揚的神采甚至讓人會錯認為她是一個少女。
“最后呢?你們在一起了嗎?”
這時老太太卻有些迷茫,她抓了抓蒼白的頭發努力想要回憶起什么。
“對啊,我們在一起了嗎?”
這時站在一旁聆聽的司無邪上前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奶奶,你怎么來了?”
看著司無邪的笑容,老太太也拋開了剛剛的疑惑,笑著對少年說道。
“小無邪啊,你最近沒怎么來看我啊”
司無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最近都忙著訓練槍斗術,是沒怎么去看這位老太太。
老人沒有等到司無邪的回答,但也不生氣,而是依舊是笑嘻嘻的說著。
“對了,今晚要早點過來啊”
說著她又看了看齊格飛和琪亞娜。
“請你們也過來這邊吧”
司無邪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她說的是什么。
少年有些感慨,不知不覺又到了這個時間了。
琪亞娜卻有著疑惑。
“哥哥,奶奶說的是什么意思啊”
聽到了那兩個字的老太太頷首微笑,看著琪亞娜的眼光中慈愛更盛。
司無邪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這是是小鎮里為數不多的一個重要節日”
歪了歪頭回憶往年里老人給自己介紹,司無邪繼續說道。
“好像是說以前有個白發的異鄉人帶領了第一批人民在這里創建鎮子的日子”
“所以每當到了這一天,全小鎮的大家都會聚在一起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吃著美食喝著美酒在外面待上一夜以示對先輩的感謝”
齊格飛摸了摸頭發,莫名有些自豪。
琪亞娜聽到了美食兩個字,眼睛有些放光。
老太太覺得差不多了就笑著告辭。
在關門一剎那時。
“砰”
有人摔到地面上的聲音響起。
司無邪趕緊打開了門,想看看發生了什么。
“您沒事吧,女士”
一襲郵差制服的男人紳士的向老太太遞出了手。
“多謝”
輕而易舉的,老太太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郵遞員眼神飄忽將她拉了起來,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您的懷表,女士”
特雷西.沃特撿起了地面上的一塊老舊的懷表。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波動更加劇烈。
像是局促,又像是害羞。
老太太覺得他眼中的神光有些眼熟。
有些似曾相識。
而這時特雷西.沃特已經慌忙的走向屋子。
老太太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平時里經常見到的郵差卻讓她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呢。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老不正經,拋去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她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后慢慢的踱步向家里走去。
突然感覺眼睛有些怪異,用手隨意一抹。
入手之處已是一片濕潤。
“誒?”
……
司無邪有些不解的看著特雷西.沃特慌張的表情,不過生性安靜的他也沒有多問。
讓開了身子,他隨著特雷西.沃特一起進去了客廳。
剛剛進來琪亞娜就拉住了自己。
“哥哥,哥哥,奶奶剛剛怎么了嗎?”
反手將手按在女孩的頭上,司無邪笑著說道。
“沒什么大事,不過是摔倒了而已”
“哦”
“對了,哥哥奶奶叫什么名字呀”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女孩在應了一聲后又馬上問著司無邪。
“奶奶那么好肯定會有一個十分好聽的名字吧!”
司無邪無奈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奶奶叫什么”
“嗯?”
看著琪亞娜疑惑的眼光,司無邪慢悠悠的解釋著。
“很久以前我就問過她的名字,不過當時她說自己可能是太老了的原因忘記了”
“什么嘛,奶奶好可憐”
琪亞娜扁著嘴。
“簡妮,她叫簡妮”
這時候特雷西.沃特突然出聲。
“可是奶奶說她很久以前就忘記了名字,連小鎮的人都不清楚,你又怎么會知道”
司無邪有些不解。
“那不是忘記,而是記憶摸消”
這時齊格飛帶著古怪的笑容看著特雷西.沃特插嘴道。
“她后頸上有一塊皮膚幾乎是完美的白色的圓”
“這是天命早期的記憶摸消裝置會留下來的痕跡”
“你看我說的對嗎?特雷西.沃特”
郵差只沉默著不說話。
“嘖嘖”
齊格飛一邊咂了咂嘴一邊感嘆。
“難怪我說升你職都不走”
琪亞娜不明白兩人在打什么啞謎。
司無邪似懂非懂的低著頭。
“閣下,天命部隊已經出發了,預計明天早上就可以抵達威利斯鎮”
郵差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訴說著可怕的事實。
齊格飛這時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多謝你的情報,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郵遞員只是搖了搖頭。
“我幫你完全出于自愿,我不需要任何報酬”
“為什么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做到這一步?”
“你知道以后如果你被查出來了,等待你的會是什么”
齊格飛表情有些鄭重。
特雷西.沃特眼神飄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許是為了向她證明我不在是那個膽小鬼,也許又因為我不想再一次體驗因為害怕什么而不敢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但最后敢做時卻失去了的這種感覺了”
“你也可以理解成一個毫無意義的倔強就是了”
齊格飛拍了拍特雷西.沃特的肩膀。
“多謝”
郵遞員笑著走了出去,繼續送沒送完的信。
…………………………………………
西伯利亞地區雖說是一個不適宜人類活動的地區,但也正是這樣才能讓幾乎無污染的這片地區,有著在其他地方永遠難以看到的澄凈美麗的星空。
是夜,月光高照著這片大地,億萬星辰仿佛是好奇一般,俏皮的在天上眨巴著眼睛,興致勃勃的觀察人間的一切。
一處小小的火光在以白色和黑暗為主色調的雪原之中格外耀眼。
小鎮的人民圍在由許多柴火架起的篝火邊上。
在一邊的長桌上放著各種各樣的美食,地面上一箱一箱的伏特加靜靜等待著人們的索取。
所有人在這一刻拿出了這一個冬天的收藏。
天氣的漸漸地回暖讓小鎮人民的的心情也一同奔放了起來。
他們載歌載舞,笑容滿目。
老年人吹噓著年輕時的英勇,婦女們嘮嗑著家常里短,小孩們追逐打鬧,年輕人在異性面前表現著自己,而男人們被一瓶一瓶的伏特加灌倒在地。
司無邪穿著極具俄羅斯民族氣質的衣服望著眼前的一幕幕。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每一次到這個節日,司無邪就覺得這個小小的小鎮充斥著生機與活力。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那個,請問一下,你有空嗎?”
司無邪轉過了頭。
一個大概十五六歲臉上有些些許雀斑的女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司無邪敏銳的發現了她眼眸中的一絲慌亂。
看著遠處對這里指指點點的男女,少年好像猜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哥哥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剛剛要說話的司無邪被突然跑出來琪亞娜打斷。
看著這個手里還拿著烤肉嘴巴邊一圈都油膩膩的女孩司無邪有些哭笑不得。
按住了眼前這個扎著麻花辮雙馬尾的家伙的頭,少年帶著些許歉意。
“那個,你看到了”
女孩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是嗎,那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
司無邪也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
“沒事沒事,本來就是我麻煩你的,那么拜拜啦”
雀斑女孩小跑著回到了哪一群年輕男女之中。
司無邪幾個女生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
甚至有好幾個大膽的女生狠狠地瞪了一眼司無邪。
司無邪有些郁悶的看著依舊做出母雞護崽姿勢的琪亞娜。
突然他又重重的敲了一下這個貪吃鬼的頭。
“這家伙,不知道給自己找了多少麻煩”
琪亞娜有些吃痛的抱住了頭,眼淚汪汪的望著司無邪。
心軟的少年嘆了口氣輕輕揉著女孩剛剛被敲的地方。
琪亞娜又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你這小子趕快給我過來一下”
本來在一邊和別人拼酒的齊格飛不知不覺走到了這邊來。
“什么事?”
“鑒于明天天命的部隊快到了,你過來我給你說些事”
看到齊格飛嚴肅的表情,司無邪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老爸老爸,我呢?”
“你?”
齊格飛撇了琪亞娜一眼,按照慣例摸了一下她的頭。
“你先自己去玩吧,我們一會就回來”
“嗯!”
看著琪亞娜飛快的奔向布滿美食的桌子后。
沉默的齊格飛將司無邪用雪地摩托帶出了小鎮。
……………………………………
“請問,我們很早以前是不是認識?”
火堆邊,老太太帶著些許笑容微微彎腰對著身穿綠色郵差服坐在地上的男人問道。
這個姿勢如果是由活躍著青春氣息少女來完成的話會讓人很迷醉。
她不是少女,也沒有什么青春氣息。
但郵差還是醉了。
老人覺得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識。
她在回去后卻總是忘不了郵遞員那個眼神。
那是一種很讓人歡喜的眼神。
于是在慶典的時候她準備向特雷西.沃特當面問一問。
幾十年孜孜不倦的工作讓小鎮的人都把他也當做一份子,所以郵差有幸參加這場盛典。
看著老太太的臉,特雷西.沃特有些感慨。
眼神動了動,仿佛是在忍住什么似的,這位郵遞員故作鎮定說道。
“不,女士,我們并不認識”
“是嗎?”
老人略微渾濁的眼中閃過狐疑。
不過一會兒后她又瞬間釋然了。
也對,一個看起來快八十的人怎么會和一個看起來不到六十的人有什么交集呢?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特雷西.沃特看著老太太帶著生動的笑容離去,眼神有些恍惚。
她此時的一舉一動都那么活潑優雅,一如當年。
郵遞員緊緊看著“簡妮”離開的身影,突然一種極其難受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
和那一次一樣的感覺。
意識還沒有反應,但是身體就已經動了起來。
“躲開!!!!!!”
特雷西.沃特極速的沖向前去一把撲倒了老太太。
“咚!!!!”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如山崩地裂一般,無數的深藍色的巨大身影從天而降。
宛如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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