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冰涼如水。
齊格飛看了看天上的一輪圓月,想著以前塞西莉亞學著神州習俗做過的月餅的味道。
白發男人有些恍惚。
司無邪也學著他望向天空。
他看到了億萬星辰。
少年覺得人是如此的渺小,在宇宙之中可能連一顆灰塵都不如。
“渺滄海之一粟”
齊格飛將這句話在腦海里一過。
他皺起了眉頭。
“啪!”
“你又發什么神經?”
司無邪捂著腦袋,恨恨說著。
齊格飛才不會告訴他自己聽不懂這些文言文有些惱怒。
“你想明白了嗎?”
齊格飛輕輕問道。
司無邪仰頭繼續看著浩瀚無垠的銀河,他向著天空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我好像記得我那為數不多的記憶中說過”
齊格飛靜靜看著面帶回憶的少年。
“每個人一出生,天空之中就會多一顆星星,每個人離開人間的時候,天上那顆屬于他的星星都會化為流星消失”
“他們說只要一伸出手你就會和它伸出某種感應”
司無邪帶著些許疑惑看著齊格飛。
他的手依然高舉過頭頂。
“我伸出手了,為什么卻只感到了寒冷與虛無”
齊格飛嘆了口氣,將少年拉入懷中。
齊格飛的身體相比十四歲的少年來說是十分寬闊的。
司無邪稍微有些理解了琪亞娜老喜歡賴在齊格飛懷里的原因。
溫暖,舒適,仿佛在被他保護著。
是一種很令人安心的感覺。
“你才多大,想這么多干嘛?”
齊格飛按著司無邪的頭。
“神州不是有一句話嗎?”
齊格飛努力回憶著什么。
“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說新詞強賦愁”
“是為賦新詞強說愁!”
少年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的從齊格飛懷抱里脫身。
不過他稍微感到安心。
有著齊格飛琪亞娜他們在自己至少不會寂寞。
齊格飛有些悻悻的看著這個變臉仿佛女人一樣的小子。
“你的特訓如何了?”
“嗯……還行吧”
“還行是什么意思?你學到了些什么?”
司無邪輕輕敲些腦袋。
“在最合適的時機裝高冷”
“這是什么?舉個例子”
“呵呵,不行”
“?????”
齊格飛看著對面呵呵冷笑的少年,一種想直接呼在他臉上的沖動。
“哎,算了,雖然那個寫書的人有些不正經,但是里面的許多知識是很有用的,你好好學就是了”
司無邪一臉鄙視,覺得齊格飛說別人不正經有些好笑。
齊格飛突然覺得司無邪的特訓很成功。
至少在嘲諷這一項上是這樣的。
“喂,拿著”
“這是?”
司無邪看可看手中的雙槍,又看向齊格飛。
白發男人收斂了臉上的不正經。
司無邪知道這是要講正事了,不由也微微側耳。
“你知道什么是神之鍵嗎?”
“威力強大的武器?”
齊格飛點了點頭。
“是沒錯,神之鍵是上個時代人類創造的13把由律者核心構成的超神兵,對應著13位律者,只有13把,它們每一把都對崩壞有很強的克制作用,且各有特性。”
“上個時代?”
“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這個世界以前還存在過一個文明,他們和我們一樣在竭力的對抗崩壞”
“而且據我們的推測,上個文明的高度要遠遠超過我們這個世代的”
司無邪覺得后背有些發涼。
“既然是前文明……”
齊格飛點了點頭。
“我們所得知的資料上個文明消滅過超過十三個律者并且現在律者的能力與屬性都來自于他們遺留的情報,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還是泯滅于塵埃”
男人似乎有些感嘆,但隨即又正色。
“這些未來的事情我們先不管,先回到正題”
“神之鍵是前文明的一個名為逐火之蛾的組織以律者核心發明創造的超武裝兵器”
“你也可以理解為那個世界的天命”
司無邪細細品味著逐火之蛾的名字,覺得有些意味。
“它們的神秘性超乎我們的想象,直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完全開發出神之鍵的用途”
“不過”
司無邪認真聆聽。
“經過反復的實驗證實,神之鍵都有一個特別的使用方法,我們稱之為第零額定功率”
司無邪想到了那把光輝大劍。
齊格飛見狀點了點頭。
“的確,你手中的雙槍還不是完全形態,但那把大劍也不是第零額定功率,事實上我還不知道天火圣裁的第零額定功率是什么”
司無邪想將雙槍合攏到一起。
齊格飛立馬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司無邪疑惑的目光之中,齊格飛娓娓道來。
“天火圣裁被稱為破壞之鍵,顧名思義,它是所有神之鍵中破壞力最大的一把”
少年依舊疑惑。
“威力越大意味著代價越大”
司無邪想到那一次手掌幾乎被燒焦的齊格飛,有些驚訝。
一是天火圣裁的反傷。
而是卡斯蘭娜的恢復力。
“天火圣裁完全形態破壞力將提升至極致,而極其可怕的高溫也會在一瞬間將使用著燃成灰燼”
“那這武器豈不是有一個不能使用的完全形態,而且你上一次也沒被燒成灰燼呀?”
齊格飛又搖了搖頭。
“第一代使用者是能完全掌控破壞之鍵的,這讓作為他后代的我們擁有著極其高的適配力以及抗性,不過在第一代后我們也失去一種力量,所以我們不會在一瞬間消失,雖然使用過這一招后的家主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就是了”
男人看著少年手中的天火圣裁,想到大劍之中那個白色短發的身影,不禁有些感嘆。
“至于我嘛,是有些不可復制的特殊原因”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齊格飛再一次望向天空。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說”
“但是力量在這個世界中有時候真的是一種真理,真的”
“有了它們你就有了理,而且人總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事”
“也許到了某一個時候你絕對會需要這股力量并且用它去講理”
齊格飛非常了解少年固執,正因為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他確定司無邪絕對會有一個時候需要它的。
“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永遠不要使用就是了”
少年若有所悟。
“對了,說道使用這個,我們這一次出來就是要檢驗你有沒有資格,不然的話上面說的力量不過是一紙空談”
齊格飛直直的注視著少年。
“事不宜遲,現在開始吧”
司無邪低頭看著手中的雙槍。
想著使用的步驟,他將一滴鮮血滴入其中一個核心之中。
一瞬間,血液融入了核心。
齊格飛有些嫉妒。
仿佛所有所感一般,他將雙手平舉,隨后雙手合攏直立于胸前。
感受著槍托處核心的纏繞連接,他學著記憶中的齊格飛。
“天火”
一絲炙熱從手里傳來。
齊格飛緊緊的盯著少年,如果一有危險他會第一時間阻止。
司無邪咬了咬牙
“出鞘!”
“咚!”
巨大的風浪幾乎讓齊格飛快站不穩。
三重圓環套懸空在劍柄,明黃色晶體上蔓延著熊熊火焰。
天火圣裁完全體再一次問世。
“滋滋”
這是火焰的灼燒聲。
幾乎一瞬間司無邪手中出現了一抹黑色。
“夠了”
齊格飛上前將天火圣裁恢復到雙槍形態。
司無邪有些痛苦的捂住了手。
“我是不是沒有資格?”
齊格飛搖了搖頭。
“沒有資格的人根本無法重現天火的完全形態”
“可是我連一秒都堅持不了”
“我以前也是,這個需要你多多與它磨合”
齊格飛其實是撒了一個小謊。
當他在“他”的幫助下第一次實驗的時候,自己在喊出天火后還沒等大劍現形就已經脫手而出。
而少年居然能堅持一秒,這已經是極高的天賦了。
可是他又心中有些疑惑又加劇了,一般來說沒有卡斯蘭娜的血脈是不可能使用天火圣裁的,更別說完全形態了。
拋開腦海中的想法,齊格飛眼神化為堅定。
“既然決定交給他了,就不該在懷疑”
“起來”
司無邪強忍住手掌上的灼燒感站了起來。
齊格飛將右手覆于胸前。
“跟著”
少年照做。
“我將善待弱者,我將守護人民,我將救助戰友,我將忠于朋友”
司無邪也微微正色。
“我將善待弱者,我將守護人民,我將救助戰友,我將忠于朋友”
“我將勇戰強敵,我將嚴懲罪人,我將回應求助,我將不負所愛”
司無邪眼中神光更盛。
“我將勇戰強敵,我將嚴懲罪人,我將回應求助,我將不負所愛”
齊格飛點了點頭后又恢復了一副放蕩的樣子。
他按了按司無邪的肩膀。
“卡斯蘭娜就交給你了?”
“嗯?”
“怎么?信物也給了,宣誓也做了你還想賴賬?”
齊格飛挑眉。
“信物?”
齊格飛笑著指了指他手中的雙槍。
司無邪看著其中一把陪伴自己將近十年的槍,背脊不由有些發寒
他感覺這是一個陰謀。
十年前開始布局的陰謀。
驚訝了一會兒后,司無邪堅定的將雙槍推到了齊格飛面前。
“我不會做家主的”
齊格飛看了看搖頭的司無邪有些疑惑。
“為什么?你應該知道卡斯蘭娜代表的是多么強大的力量?”
少年依舊搖頭。
“沒必要,而且我也不會當家主。”
齊格飛沉默了一會后,還是將雙槍推會了司無邪手中。
“神之鍵已經是你的了,我不會再拿回,而且我也沒叫你現在就去上任,等你什么時候想清楚時什么時候需要這股力量是你就去就好了”
“不怕我用它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齊格飛嗤笑一聲,他有些驕傲的吐出一句話。
“卡斯蘭娜以騎士的信念立本!”
司無邪想著自己看過的各國的歷史。
“這么多年也該腐敗了”
齊格飛沉默不言,隨即又開口。
“我相信你”
司無邪心情變好了一點。
“至于會不會做家主的話倒是簡單”
說道這里齊格飛冷笑了兩聲。
“一個字,打!”
“誰不服就打到他服就好了?”
司無邪撓了撓頭。
“這也算騎士?”
“騎士也是信奉強者的”
“那騎士和土匪有什么區別”
“有!”
齊格飛斬釘截鐵。
司無邪靜待下文。
“土匪比較丑又粗魯,騎士帥氣而又溫柔”
司無邪認真思考了一下后覺得這是說了兩句廢話。
“當然最重要的是騎士愛護人民!”
司無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咚咚咚咚咚咚咚!”
遠處突然傳來巨響。
“威利斯鎮出事了”
司無邪臉色一變,就要沖向摩托,想趕快回去。
察覺到身后無人的少年疑惑回頭。
齊格飛無奈的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帶著天命符號的直升機。
“你先走”
司無邪眼神一凝。
“沒事嗎?”
齊格飛露出牙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司無邪會意后,啟動摩托向小鎮趕回。
“算了算時間,她也該到了,琪亞娜也應該不會有事”
齊格飛稍感輕松,隨后又小聲說道。
“那么就只剩下”
齊格飛轉身,面對著一群一群從繩索滑下來的武裝到牙齒的戰士大笑。
“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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