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齊格飛未捕獲”
“嗯?”
男人停下了喝酒的動作轉頭看向帶著黃色晶體護目鏡的侍從。
“為什么?”
“是逆熵”
奧托眉頭一皺。
“k423呢?”
“被德麗莎大人帶走了”
奧托扶額一會兒,又笑了笑。
“也罷,計劃延長一些說不定把握更多一些”
“還有事嗎?”
金黃頭發的男人轉頭看向依舊上前的琥珀。
“是,偵測到行動區域威利斯鎮中大規模崩壞能聚變反應,初步判斷為破壞之鍵天火圣裁制造”
“嗯?齊格飛用的?”
“不是,被我們包圍時齊格飛并沒有使用天火圣裁”
奧托眼中迸發出感興趣的神色。
“下去調查一下”
“遵命!”
………………………………
晝夜平分,暖意生。
不知不覺西伯利亞也已經進入春天,寒冷好似慢慢褪去,陽光普照著大地,連樹上的鳥兒也嘰嘰喳喳的預示這似乎會是一個美好的春天。
風一陣一陣的席卷著焦黑土地上的泥土。
揚起陣陣沙塵,好似又在帶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比如靈魂,比如記憶,比如某些人。
這里像是陽光普照下的一片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灼燒過的地方。
可誰又知道不久前還有許多人在這里有過一次狂歡。
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他們載歌載舞,祝福未來,他們也許想要的正是這樣一個春天。
荒蕪的大地上只有焦黑的廢土,世界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里活過。
不,也許有。
焦土外圍有一片木樁成群的立在那邊,像是一座座墓碑。
少年有將一塊大木樁立在所有木樁之前,他低著頭略微沉思后便將小鎮的歷史與見聞用匕首刻在上面。
他刻的很慢,而且還時不時停下來思考,畢竟他除非必要基本不和其他人接觸,所以他的記憶很少。
洋洋灑灑幾百字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放下匕首,司無邪環顧四周。
墓碑林立。
如同小鎮歷史一樣,他也記不住小鎮人民的名字,但是他都為他們立了一塊碑,希望亡魂可安。
為了做這一件事他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現在都已經是三月二十一了,時至春分。
做完這一切后他將雙手合十低頭祈禱了一會后就回到了一個小木屋前。
木屋簡陋低矮,看上去實在不像是一個人住的地方。
但這個小木屋剛剛可以阻擋風雪。
輕輕拉開那一扇簡陋的不算是門的木門,司無邪矮身進去收好了一些用魚骨針縫制的衣服以及一些獸皮。
畢竟小鎮包括其周圍的所有東西都被天火圣裁一擊泯滅,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比如現在他除了一把一直帶在身上的匕首和穿在身上的老太太縫制的衣服外一無所有。
默默將雙槍插入身后制作的皮套后,他將幾件衣服和一些獸皮裝到了獸皮做的包里。
隨后少年緩緩向雪原深處走去。
………………
雖然說已是春分時節,但是畢竟這里是西伯利亞。
寒冷是常態,溫暖才怪異。
一頭西伯利亞虎或者說東北虎靜靜地伏在雪地上,仿佛死了一般。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是真的死,而是在潛伏。
要問為什么的話,前面一只蹦蹦跳跳的雪兔就是答案了。
開春了,許多動物都從冬眠的假日中醒了過來,大地好似回復了生機與活力,整個雪原熱鬧了起來,雖然可能不太友好。
雖然兔子是不會冬眠的,老虎也不會冬眠,但是寒冷的氣溫讓兔子不會出來,所以一到開春的時候饑餓的老虎會選擇這種剛剛出門沒有什么防備心的動物下手。
東北虎看著雪兔漸漸地靠近,不由微微彎曲前爪,身體向下壓了一些。
它準備收獲這一頓美餐。
兔子耳朵動了動,仿佛察覺到了什么,不過已經晚了。
東北虎超過三米的巨大軀體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竄了出去。
像是一輛從天而降的轎車。
雪兔猛的向上一跳,雖然東北虎已經撲倒了它的上空。
一雙巨爪按住了兔子,在壓倒的力量下兔子根本無法反抗,只能任由東北虎巨大的軀體按在身上。
東北虎沒有猶豫,它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它張開血盆大口準備享受自己的成果。
可是福兮禍所依,世界上哪有這么簡單的事情。
一個人影在西伯利亞虎撲出去時也從它的身后撲了過來,而它卻恍若未覺。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悄然的對調。
“嗤!”
這時有什么東西刺入身體的聲音。
一股巨力帶著匕首直接將刺入了西伯利亞虎的頭顱并把它按到了地面上。
腦袋絕對是任何生物最致命的地方,西伯利亞虎也不例外。
世界上最大的貓科動物,僅僅只是撲騰了兩下就倒在了地面上,百獸之王有些恥辱的死在一個少年的手里。
少年緊了緊身上的皮衣,感覺稍微暖和了一點。
萬達夫交給他的獵人知識果然是很有用的,他在這里埋伏了一個小時終于等到了機會。
當然如果只是殺掉一只老虎的話,他大可不必大費周章。
少年小心翼翼的將老虎翻了個身,看著除了頭前面有一個洞外近乎完美的毛皮,他笑了笑。
差旅費有了。
他又轉過頭看了看趴在原地瑟瑟發抖的兔子,不禁想到昨晚沒拿它燉湯真是一個完美的決定。
兔子發抖的樣子讓司無邪覺得有些可愛。
……………………
太陽斜斜的高照在天空。
雪原上的一處有一個少年,一個火堆,一張虎皮,以及…………一個被烤到金黃的兔子被串在木棍上。
像是一個獵人的生活,雖然獵人也不敢一個人去狩獵老虎就是了。
司無邪咬了一口兔子肉,油香與細嫩的肉味在口腔里溢出。
想著早上吃這么油膩是不是不太好,少年微微又皺眉,果然沒有調料確實不怎么好吃。
拍了拍手,少年起身拔出雙槍。
隨意的對著天空一處便扣動了扳機。
“咚!”
如同隕石砸落到地面一般,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天空墜落。
司無邪看都沒看一眼那只胸口破開大洞的崩壞獸,只是冷冷笑了下。
面對著遠方的十多只突進與戰車崩壞獸,少年不在意的說道。
“連你們也要來為我送別?正好走之前在拿你們練一練手。”
荒蕪的雪原之中,響起了不絕于耳的槍聲。
……………………………………
司無邪來到了雪原之中的一塊墓碑前。
看著這塊黑色木頭疙瘩直愣愣的立在這里,他總感覺好像就是老獵人在對面一樣。
黑發少年笑了笑,他將一顆野果放在前方的地面上,拍了拍墓碑后向遠處走去。
墓碑還是沒動,只是直愣愣的立在哪里,風吹過時它不經意的顫抖了一下,仿佛在揮手告別。
炙熱的陽光普照大地,在雪原上有些刺眼。
少年沉默的前行著,地面反射的光芒好像鋪成了一條路,而司無邪走在這條陽光大道之上。
像是通往未來。
這一次離開,也許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稍微凜冽的風永無止境的吹拂在這片荒蕪的大地。
一群木樁證明著這里曾經有過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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