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大海上微微探出半輪朝陽。
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遮遮捂捂,扭捏半天才舍不得出來。
圣彼得堡國際機場上此時也算的上人山人海,趕早班的人們不在少數(shù)。
看那西裝革履的男人似乎是要出去辦公事,他時不時看看手上的鐘表似乎生怕錯過航班。
又有一個衣著華貴的貴婦人正拿著化妝品在自己臉上擦掃著,手中提著一個小包,平淡奢華仿佛是要去旅游。
又有一對少年少女輕輕依偎在一起,臉上有著甜蜜。
又有一個女孩蹦蹦跳跳,旁邊的父母無可奈何卻又放任自流。
人們雖然各有不同,但是這個時候卻做著相同的事。
凝望候機廳中央的那個少年。
黑發(fā)黑瞳的標(biāo)準(zhǔn)東方人面孔,并不算英俊也不能算普通,大概就折個中的樣子,一襲黑色的休閑套裝穿在他的身上似乎讓他有些拘束。
當(dāng)然,就算再怎么樣的一個少年也不應(yīng)該引起他的注意,他們注意他的原因確實旁邊的那個臉上掛著和藹微笑的年邁修女。
畢竟在圣彼得堡與莫斯科這兩座俄羅斯最大的城市之中她的名諱與樣貌幾乎無人不知,她在民眾心里有著極其高的地位,或者說是信仰。
而剛剛那位大人在對著一個少年行禮。
機場候機廳中央少年這一圈被大家有意的隔開了一片空地,并不是疏遠,而是對修女的尊重。
司無邪感受著周遭仿若有形的視線扭了扭脖子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又看了看自己這種從未穿過的時尚潮流的衣服覺得是不是自己穿著十分奇怪的原因才讓大家直直的盯著他。
修女只花了一秒就明白了眼前少年與周圍的人的想法,不過她卻沒有開口解釋什么。
“閣下,這個箱子里有一些特意為你準(zhǔn)備的換洗的衣服,這是我自作主張還請不要見怪”
“謝謝”
司無邪接過那不足二十寸的箱子點了點頭。
修女從口袋中拿出一大堆卡片之類的東西交給司無邪。
“這張銀行卡里面有五十萬歐元,歐洲通用,其他的都是些身份證,簽證,護照之類的東西,不過我們沒有辦法弄到神州的身份給您填莫斯科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沒關(guān)系,謝謝”
依舊是寡言少語之中,但阿碧卻感覺少年好像有些地方還是變了,雖然她說不上來,畢竟才認識一天左右。
“對了,能在拜托閣下一件事嗎?”
“什么事?”
阿碧笑了笑,將旁邊的阿塔吉娜拉了過來。
她頭戴著一頂鑲嵌著花邊的粉色遮陽帽,穿著洛麗塔的純白色長裙,淡黃色的頭發(fā)直接披散到腰部,湛藍的雙眸一閃一閃,這使得明明才十三四歲的她既有著一絲孩子般的可愛又有些少女般的迷人。
風(fēng)情動人。
“由于這個笨蛋孫女我不太放心她一個人離開,還請順便將她送到日內(nèi)瓦的沙尼亞特家族所在處”
“我才不笨!”
“嗯?是嗎?那么還是單獨把你送走吧,懶得給司無邪閣下添麻煩”
“誒?”
女孩傻眼,修女偷笑。
“我覺得阿塔吉娜完全有能力自己去上任”
司無邪說出自己認為的觀點的同時,女孩卻突然跳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不想和我在一起就算了!有的是人排隊等著護送我!你錯過了是你的損失!哼!”
司無邪無言看著雙手抱胸氣呼呼的坐在一邊一邊椅子上的女孩,不由再一次感嘆。
“女人就是麻煩!”
阿碧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居然開始來操心孫女的未來了。
拋開腦海中復(fù)雜的想法,年邁的修女輕輕開口。
“閣下這一次接任卡斯蘭娜家主可能會十分的不容易,還請多加小心?”
“謝謝”
司無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卻只是表達感謝。
“親愛的乘客們,請今日早晨班次er307去往日內(nèi)瓦的旅客們在指定地點登機”
司無邪聽著廣播里的聲音提著箱子站了起來,他指了指飛機的方向?qū)χ夼约靶夼竺娴膬扇苏f道。
“我走了”
“一路順風(fēng),閣下”
“老弟有空來圣彼得堡來玩!我免費招待你,那個什么家主當(dāng)不上就算…………噗”
剩下的話語被年輕修女的一只手肘打斷在喉嚨中。
看著年輕修女眼里的抱歉神色,司無邪笑了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少年向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后面沒聲音,不由疑惑的回頭。
只見阿塔吉娜還氣呼呼的坐在原地不動,好似還在生氣,但司無邪卻注意到了她的余光緊緊的盯著這邊。
“愣在那里干嘛?”
“哼!你不是不要和我一起嗎?”
女孩聞言后先是臉上露出高興的神采不過又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回過頭去冷哼一聲。
司無邪看著她緊張的捏住裙角的手,覺得有些好笑,于是他故意拉長了一點聲線。
“哦!是嗎?那我先走了”
阿塔吉娜的手突然一僵,卻又覺得有一點委屈。
“這混蛋,難道就不知道在說一些好話讓我一起嗎”
聽著背后幾乎消失的腳步聲,阿塔吉娜咬了咬牙想回頭,不過卻看到了奶奶與其他兩人玩味的笑容。
“啪塔”
略顯突兀的腳步在身后響起,阿塔吉娜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一些快。
“走吧”
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女孩的小手,心仿佛做了個百米沖刺一般,幾乎快從她的喉嚨中跳出來了。
本來想一把甩開少年的雙手,可她卻終究還是沒有那么做。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如果一定要問的話,就看看她埋在帽檐下通紅的臉應(yīng)該就是答案。
“嗯”
修女驚嘆的看著平日里古靈精怪的活蹦亂跳的女孩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低著頭被少年向前牽著走,想著自己當(dāng)年情竇初開時是不是也像這么蠢。
年輕修女眼中滿是小星星覺得有些唯美浪漫。
“嘖嘖,這牽著走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公園老大爺牽著他家………………噗”
剛剛緩過神來的伊萬的喉嚨再一次受到了重擊。
已經(jīng)有些明亮的朝陽照耀在前方兩人的身上,為他們鑲上了一層金邊,頓時勾勒出一幅充滿詩意的畫卷。
阿碧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也不知道少年女孩這一次的命運又會被推向何方呢?
“天知道呢?”
年邁修女笑了笑,準(zhǔn)備去吃一個健康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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