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少年終究還是沒有撐過去走到住處,傷上加傷,以及劇烈的疲憊讓他意識渾渾噩噩。
事實上如果不是細胞極速分裂治愈的原因他現在基本不可能站的起來。
不過,結果卻也沒太大的區別。
“撲通!”
昏迷前少年看到的兩個看著十分纖細苗條的身影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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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人行道,紅綠燈交替閃爍著光芒,車流走走停停川流不息。
兩邊的人們好似都低著頭玩弄著手里的物件。
綠燈亮了,人群匯聚成一團踩著白色條紋相向通過。
而一個戴著墨鏡杵著拐杖作盲人打扮的年輕女人,卻楞在原地許久不敢移動。
感受著時間的流逝,終于她咬了咬牙,準備向前而去。
“滴滴滴!”
喇叭聲響起,她猶豫的時間太過久遠,現在已是紅燈。
女人被嚇了一跳,趕忙向后退了一步。
“有病!一個瞎子出來亂轉什么,是想找死還是碰瓷啊!”
聽著遠去的聲音,她低著頭神情有些沒落與畏縮。
“你別怕,我幫你過馬路吧。”
十分具有磁性,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女人覺得他的聲音有些令人心安的溫暖。
“小伙子,快回來,一個瞎子殘疾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可就攤上大事了”
剛要開口感謝來人的女人臉色變得煞白,不敢說一句話。
“謝謝你的提醒,阿姨”
“沒事,現在這個社會坑蒙拐騙的人太多,你一小伙子出門在外要多長點心眼”
聽到男人與那婦女對話的聲音,女人低下了頭眼眶有些紅潤,覺得今天不該逞強自己跑出來。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綠燈亮了”
女人抬起頭,看到了陽光。
……………………………………
“他什么時候才會醒?”
“不知道”
“他會不會腦震蕩變成傻子啊?”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復讀機啊!”
藍發女性翻了個白眼。
“該治療也治療了,能包扎都包扎了,你還能怎么辦?聽天由命就是。”
露西亞瞪著對方,覺得這家伙比自己還要沒心沒肺一些。
“可是他都暈了一天了,今天晚上錯過晚會怎么辦?”
司無邪緩緩睜開雙眼。
露西亞見狀激動的上前要說話,卻見少年立馬繃緊身體,眼神凝重的樣子。
“嗯?”
“啪啪啪,咚”
在一陣聲響后,露西亞眨了眨橙黃的眼眸,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只見少年迅速的起身彈射向露西亞,并在她疑惑的的目光之中撞倒她坐在她的腰間,一只手死死的按住露西亞一只手伸向懷里好似準備拿什么東西。
不過司無邪下一刻就蒙了,不是因為他懷里的匕首不見了,而是因為手中傳來的柔軟的觸感。
司無邪本能的抓了一下。
“咿呀……”
少年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繃帶覺得優待傷患是人們的一種優秀品格。
“混蛋!”
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司無邪想著果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品德。
“砰!”
不知有心還是無意,少年翻飛跌落床上。
露西亞滿臉惱怒捂著胸站起來,看著對方。
少年一臉疑惑與無辜,好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維多利亞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你們是誰?”
看著少年平靜無奇的語氣,露西亞甚至以為剛剛發生的是幻覺。
維多利亞沒有說話,而露西亞嘴角噙著冷笑看向他,想著他還能裝多久。
空氣中的沉默令司無邪有些尷尬,但那本書告訴他,這時候承認就死定了。
“是你們救了我?多謝。”
這時維多利亞和露西亞也有些拿捏不定,少年實在是太冷靜淡定了。
連維多利亞也懷疑剛剛發生的事是不是幻覺。
長久的沉默中,終究還是維多利亞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她不想再耗下去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維多利亞,是前英…………”
女人一頓,搖了搖頭沒接下這段話而是指了指旁邊黃色頭發美人。
“至于那個家伙,姑且就叫她露西亞好了。”
“那個家伙?姑且?”
“護花騎士”好似又要爆發。
為了避免橫生枝節,司無邪上前一步從床上下來,對著兩人躬身表示感謝。
“多謝你們的相救,不過我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可以的話還請你們早一點離開,不然……”
“不然什么?你以為我們是為什么才去把一個鮮血淋漓的人搬回來還幫他包扎?普通人會嗎?”
露西亞冷冷的話語讓少年知道自己又在犯蠢。
“該死的卡斯蘭娜!”
心中默念一句,司無邪又看向那兩位充滿魅力的女性。
“可以問一下,為什么要救我嗎?”
“前些時候齊格飛來了一封信說是要我們幫你”
司無邪了然。
“你就是他說的心腹?”
“咦,這稱呼好惡心”
沒理會黃色長發女人的感嘆,維多利亞輕輕點頭。
司無邪也點了點頭。
“我本來也是先回去在慢慢等你們的消息的”
“你就不怕我們扔下你不管?只留著你一個人傻傻的等?”
少年微怔。
“你這么相信齊格飛?”
維多利亞扶額,又覺得來人又些許不靠譜。
“那么換一步來說,現在你找到我們了,你又打算做些什么。”
司無邪細細斟酌一番道出答案。
“拿下家主的位置”
“怎么拿?”
司無邪又一次沉默,又帶著些許試探說道。
“打?”
維多利亞和露西亞對視一眼后覺得眼前這少年會不會是齊格飛的私生子。
沒去糾結無所謂的問題,藍發女性繼續說道。
“卡斯蘭娜家族離創立之初已過千年,底蘊雄厚是世界上除阿波卡利斯幾乎無人能比”
維多利亞看了一眼好似在思索的少年繼續描述。
“其他暫且不論,它的權利決策機構為方桌會議,可以說卡斯蘭娜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由它決定,包括家主,只靠打是不行的”
司無邪想著那張被自己打穿的長桌。
“那我是不是沒戲了?”
“以前來說確實是這樣的,不過你的魯莽打破騎士會堂擊敗年輕一輩人的時候倒是也打出了些許希望?”
司無邪面露疑惑。
“這不還是靠打嗎?”
這時許久沒出聲的黃色長發女性卻發聲了。
“你實在是太不了解卡斯蘭娜了,他們自詡騎士一族,可除了對待人民不錯以外,這個姓氏的人幾乎都可以稱為瘋子”
維多利亞震驚于一個本來就夠瘋的人說別人瘋,司無邪想到了齊格飛和琪亞娜覺得露西亞言過其實。
好似是察覺到少年的想法,露西亞不屑的撇了撇嘴。
“力量,速度,耐力,反應力,恢復力,身體強度都遠超一個正常人并且隨著年齡增加而逐步加強直到成年時到達最大值,一個10多歲的小孩就可以擁有一個常年訓練的士兵的素質”
露西亞嘖嘖感嘆。
“某種程度上,你可以說他們是超人也不為異,當然我說他們瘋的原因不是這個……”
維多利亞好似也想到了一些事不由一嘆,露西亞繼續解釋。
“關鍵是其性格,勇猛,好斗,崇尚強者這種瘋,而也正是你表現出的強勢與戰斗力才贏來了一絲可能”
說道這里露西亞卻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樣拍了拍胸口,讓司無邪目光一凝。
“不過當有力量的人腦子不太靈光,這是極其可怕的,好在嫡傳卡斯蘭娜血統的人數不多,這也是它能存在到現在的最大的原因。”
司無邪眉頭一皺。
“我去的時候看到卡斯蘭娜家族的人不少啊?”
還沒等露西亞出聲嘲諷,維多利亞搶先開口。
“你將卡斯蘭娜和卡斯蘭娜家族的概念過于混淆了”
“混淆?”
“卡斯蘭娜家族的可不只是有卡斯蘭娜血統的人組成的,這里露西亞剛剛說過嫡傳卡斯蘭娜血統的人不多,而除這一群人外其他的人都沒有卡斯蘭娜血統”
“難道還有外姓人員?不踢出家族嗎?”
維多利亞點頭。
“一來是由于卡斯蘭娜的發展與保持離不開他們,二來他們也有些不太一樣”
“不一樣?”
“應該說是被賜于卡斯蘭娜之名的外姓”
“難道不會被反客為主?”
藍發女性搖頭感嘆著。
“一是因為家主必須是擁有卡斯蘭娜血統的族人,畢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使用天火圣裁”
“當然你是個例外”
司無邪看了看床邊的雙槍想起了凱文說的話。
“二來卡斯蘭娜血統在家族之中擁有著極好的信仰,而代代騎士的觀念也影響著其他人,所以大家安安分分”
“那為何擁有卡斯蘭娜血統的人這么少?據我所知強大的基因會覆蓋弱小的基因,那么應該是只要是和卡斯蘭娜生下的后裔應該都是卡斯蘭娜血統的才對啊?”
少年回想著為數不多的知識發表疑問。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過你忽略了生育率的問題”
“為什么?人類的生育率可不低。”
“如同自然界定律一般,越強大的生命繁衍的數量越少,卡斯蘭娜就算再如何超人也終究還是個人,他們也逃不過這個定律,他們本身基因遠遠強于普通人類這也就導致了生育率低的原因。”
司無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隨后又有些懵,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只是想要問一下自己做家主的可能性反而引出了這么一大段辛秘。
“既然要做家主,了解它的歷史與構成是必不可少的。”
藍發女性做出解釋,司無邪也覺得事這個道理。
“所以我的希望從何而來?”
“剛剛露西亞說過了,卡斯蘭娜是一個崇尚強者保衛弱者的家族,代代相傳之中他們已經形成了這個觀念,而只要你夠強,敢于反抗和挑戰,那么你倒是有希望”
司無邪想到了那個男人嘴里說著一個“打”就完事了的樣子,露西亞想著自己好像一直在罵卡斯蘭娜是瘋子來著。
“可你不是方桌會議基本了以決定一切嗎?我看那個塞德里克好像都已經主持了那個會議了。”
“你當時打穿騎士會堂的自信呢”
少年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維多利亞嘆一口氣。
“方桌騎士們也有人不滿塞德里克一個沒有血統的人染指家主”
“他沒有血統不是不能勝任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他以一己之力幫助了卡斯蘭娜發展壯大了許多,這也使有許多人認可他,卡斯蘭娜在不知不覺中在被他改變著。”
“不過”
維多利亞眼神一寒。
“卡斯蘭娜創立的意義絕非是為了壯大家族,對抗崩壞才是唯一的使命,不知不覺間大家在塞德里克的帶領下已經走偏了,我們不認同這種行為。”
“塞德里克上下其手,玩弄權術陰謀這種行為實在還不如齊格飛那種只有沖勁沒腦子一心消滅崩壞的人帶領卡斯蘭娜。”
默默為白發男人哀悼一秒,司無邪表達疑惑。
“可是就算剩下的方桌騎士也不一定會支持我才對。”
“沒關系,我們會幫你。”
“你們是方桌騎士?”
“不是。”
“那怎么幫?”
維多利亞看了一眼露西亞正色說道。
“女武神的話語權可不比方桌騎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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