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剛要說話。
“大人,奧托主教發來聯絡。”
一個侍從這時候上前與塞德里克交談,而這位老人臉色卻是更加陰晴不定,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他不可能違抗主教的意思。
無奈的塞德里克只得揮了揮手。
侍從得到命令以后向大廳中央走去。
眾人這時候看到一個侍者居然繞過了露西亞而走到大廳中央,有些好奇他要干什么。
而露西亞看著他手中印著眼眸狀圖文的一個圓球,眼神閃動卻沒有說什么。
那是代表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徽章。
那侍者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將那枚球體放在手中,一道光束從其中射出。
一道由藍色光幕組成的屏幕,憑空出現在人們眼前。
而在其上出現的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有著金黃色頭發,碧綠色瞳孔的男人。
看上去英俊非凡的面孔之上帶著的是好似和藹的微笑,他一只手抵在下巴上,另一只手端著一杯紅酒緩緩的搖晃著。
即使他始終是在微笑,但人們都能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壓力。
司無邪默默地看著屏幕上的人,若有所思。
“首先,很高興各位能參加今天的晚會,作為天命的主教能看到我們能有這么強大的人,真的十分欣喜,崩壞奪走了我們實在是太多的東西了。但有你們在它就在休想再拿走我們一根頭發。希望諸君能在日后對抗崩壞之中越加奮進。”
說完后,他微微閉眼將紅酒放下,又輕輕將右手放在左胸之前,用著深厚的嗓音說道。
“愿希望長存,人類榮光不滅。”
聲音不大,但在沉默的大廳之中確實是讓每一個人聽到了。
眾人見狀也不由紛紛按住了心口。
“愿希望長存,人類榮光不滅。”
司無邪有些不明白大家為什么要這么做,不過他還是看出來了這是一種儀式。
為了不顯得特立獨行,少年也只能照做。
沉默良久,主教睜開雙眼,又恢復了剛才一般的微笑。
“同時我也歡迎,阿塔吉娜作為圣女加入天命,希望你能不負沙尼亞特之名。”
阿塔吉娜感受躬身表示尊敬與感謝。
這時候奧托卻將目光看向了司無邪。
少年也直直的對著男人看似在微笑實則卻不帶一絲笑意的目光。
“你在干什么!還不快行禮!”
司無邪疑惑的看著身邊的艾麗斯憤怒的樣子,不由撓了撓頭。
“他是皇帝?”
只是這一句話,但眾人卻都為之色變。
“笨蛋你在干什么!他可是主教大人啊,我們對他的行禮直來源于敬意,作為天命的領導者,他才是真正為世界做出過巨大貢獻的人。”
司無邪聽著阿塔吉娜連忙跑過來的低語,不由搖了搖頭。
“可我知道的是,他毀滅了一個小鎮。”
說到這里,少年眉頭緊鎖。
“用崩壞的方式。”
“放屁,你血口噴人,主教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就是,你這是在污蔑主教嗎。”
“真是可笑,你難道不知道,主教這些年下達了多少于對抗崩壞的有力的政策嗎?”
人群這時候也紛紛炸開了鍋,剛剛對少年堅持不懈的好感確是蕩然無存。
奧托不愧是奧托,主教也不愧是主教,在如今的時代之中,他能成為與圣女一般差不多影響的人物,看來也是做過不少實事的。
奧托一直都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就算他在被司無邪“污蔑”的時候臉上卻是笑意不減。
“人類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人們也往往只看得到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我想我們肯定是有誤會。”
少年緘默不言,只是直直的看著屏幕上那個黃色的身影,他的眼神傳達出一個很直觀很容易被看出的意味。
不信。
屏幕上的那個男人這時眼神卻變了,不是要惱羞成怒或者下令教訓這個少年,而是他感覺對方很有趣。
已經太久沒人敢這么直接的忤逆他了。
想著原本自己的計劃,奧托覺得自己今天的心情不錯,作為報答他覺得有必要獎勵一下少年。
輕輕抬手壓下了人群聲討少年的聲音,這位主教又一次把一只手抵著下巴,另一只端起那杯紅酒輕輕飲了一口。
“你想成為卡斯蘭娜家主?”
司無邪搖了搖頭,奧托饒有興趣的靜待下文。
“我不是想成為,我現在就是。”
“哦,是嗎?不過元老會也不一定全部會支持你的吧。”
“我會解決的。”
“你如何解決?”
司無邪看了看手中的雙槍。
奧托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里面翻涌的暗紅色,有些漫不經心說道。
“你難道還真準備打服每一個人?卡斯蘭娜是一個傳承千年的家族,他們雖然崇尚武力,但也不可能真的事事靠著打架來決定,不然它也不可能傳承至今。”
少年無言以對,他看向了那兩位齊格飛曾經的“心腹”。
卻見她們只是半跪在地面上似乎是在對主教行禮,祈禱。
注意到他的眼神,奧托輕笑。
“的確,那兩位是可以幫你爭取到一定的機會,但卻還是不夠。”
“還不夠?”
“你還差一點名望。”
“名望?”
“當年,齊格飛能順利坐上家主這個位置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贏得了比賽,這一殊榮讓騎士會中為數不多的反駁者也閉上了嘴。”
司無邪瞳孔一縮,直直的看著奧托。
“你的意思是我也需要贏得比賽?”
奧托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不,你作為一個外來人員本來就沒有什么信仰基礎,只贏的一個比賽卻還是不夠的。”
司無邪眼睛一瞇。
“那么還差點什么?”
“是呢,還差點什么呢?”
奧托這時候卻又恍然一笑指著自己。
“還差我的認可呢。”
“主教大人!卡斯蘭娜家的事似乎你無權插手。”
這是塞德里克的聲音。
只見老人上前躬身行禮后,卻神色冷漠的質問著對方。
“哦?為什么?”
“主教大人,你這次似乎越界了,卡斯蘭娜有著自己挑選家主的自主權,而且司無邪畢竟是一個外人,在怎么說,讓一個外人來作為家主也……”
奧托看著眼前人,沒有立即反駁,而是說起了其他好像不想關的事情。
“我記得,關于卡斯蘭娜家主的傳承是有兩天規定,第一,天火圣裁的最高適應者;第二,必須有些極其堅定的守護人民對抗崩壞的信念。”
塞德里克覺得有些不對。
“好像也沒有說只能是卡斯蘭娜家的人來做啊。”
“可是主教,這是以前的人沒想到還能有其他人能使用天火圣裁的原因,而且讓一個外來人做家主也實在是……”
奧托搖了搖頭。
“對抗崩壞之中,我們要拋棄門戶之見,再者說某種意義上你們這一類卡斯蘭娜不也算外人嗎,而且你似乎也用不了天火圣裁才對?”
塞德里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么可以反駁的,畢竟這是事實。
奧托這個時候又看向了場中的少年。
司無邪見狀說道。
“你的認可需要什么代價?”
“代價?不不不,我不需要你的代價,我需要的是你的貢獻。”
奧托繼續微笑著。
“其實就算是我的一個認可這一件子虛烏有的事也太過蒼白,而且卡斯蘭娜也是屬于天命的,你如果能為天命做出貢獻的話,那么在這個時候我也很樂意會幫助你成為家主的。”
司無邪瞄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塞德里克。
“貢獻?”
“最直觀的就是殺崩壞獸,不過歐洲地區由于是作為天命總部的原因,崩壞獸之類的東西卻還是很少有。”
“那我回去西伯利亞看看?”
“西伯利亞那么大,那么遠。效率太慢。”
司無邪不言,奧托卻是早有預料的笑了笑。
“不過,有一個地方正好有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在哪里?”
“柏林。”
看著屏幕上的那個身影司無邪知道自己又一次的被迫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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