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總是帶著墨鏡,他常常想這是不是因為不太自信的的原因。
直到有一天他問起時,年輕女人猶豫了很久卻還是摘下了墨鏡。
青年有些被驚艷到了,這是一個十分漂亮的美人,可這更讓他費解,直到她張開了雙眼。
微微泛白的眼白里映著無神的瞳孔,而整個眼睛卻是一直像翻白眼一般似乎死命的向上看。
青年微微訝異,他知道她是盲人,卻不知道她的眼睛是這樣。
“嚇到你了嗎?不好意思啊,我醫生說這是眼睛不好沒有方向感導致的,因為一直這樣好像有些嚇人,所以……”
“嗯,沒事,這樣挺好。”
“挺好?”
“你翻白眼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她低下了頭滿臉緋紅,心跳有些加速,腦中在胡思亂想著。
但隨即又有些黯然,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瞎子,不該妄想太多。
青年輕輕接住了一片青色的樹葉,然后將其拋落到了地面之上。
“你說現在還是夏天,為什么青色的樹葉也會掉落呢?”
年輕女人愣了一下。
“是意外吧,可是是被風吹掉的吧。”
“是啊。”
青年又看向了頭頂的青翠欲滴的大樹。
“一陣風能吹掉,有人來搖晃樹木也會掉,甚至連下雨也會帶走幾片,讓它們提前腐化。可這終究不是那么公平不是嗎?”
“是嗎?”
女人帶上了墨鏡沉思了一會兒,只要是他說的話她都會認真的思考。
“應該不算不公平吧,青葉早早掉落也會早早的為樹木提供養分,而其它的青葉也在進行光合作用繼續供養大樹,無所謂公不公平,我覺得兩者的價值都是樣的,畢竟都為大樹做出了貢獻。”
雖然她看上去是在回答,但其實更本沒有回答,不過青年卻依舊恍然大悟狀。
“你說的對,不過是殊途同歸而已,沒什么公不公平。”
青年好似想通了什么一般,從長椅之上站了起來張開著雙手深呼吸了一口。
感受到青年心情變化的年青女人心情也跟著變好了一些。
心情總是容易感染。
“真的不考慮去做眼角膜移植手術吧。”
女人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以前也說過,本來承擔我眼睛的醫藥費都是一筆不菲的費用,沒有別的財力再去移植眼角膜了。”
“如果有那樣的條件呢?”
女人抬起頭。
“會有嗎?”
青年朗聲笑著。
“一定有。”
她又變得有些臉紅,不斷猜測著對方的想法,但是卻越想越亂,頭上隱約又冒蒸汽的感覺。
意識到的時候,她又馬上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
聽說男生喜歡矜持的女孩兒,雖然他不是男生她也不是女孩兒。
青年將她的舉動完全無誤的收入眼中,并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單相思就像謀殺案,一不小心就露馬腳。
遠處傳來了些許桂花的香味,令人有些心曠神怡。
男人與女人在公園長椅上所談甚歡。
……………
每一次早上六點鐘的時候司無邪都會被在當獵人時所訓練出的生物鐘準時叫醒。
但今天例外。
黑發少年從床上坐起身來,全身充斥洋溢的溫暖讓他久違的伸了一個懶腰。
隨即看著窗簾外透露出日上三竿的陽光,他愣了一愣。
他覺得有些奇異,對自己居然沒有準時蘇醒的奇異。
轉念之間他又記起了昨夜那個夢,他經常做這樣的夢,但夢醒后卻很少能記住其中的事。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居然記住了一件事,或者是一個人。
少年看了看旁邊床上正在熟睡伊麗莎白一眼,終于知道了自己對她沒來由的強烈的保護之感是從那里來的了。
“咚咚咚。”
敲門聲又一次在門外響起。
司無邪快速的上前開門以免驚擾到伊麗莎白的睡眠。
開門后站在門前的依舊是安德魯。
司無邪一皺眉。
需要這么急迫來找自己的的時候一般沒有什么好消息。
安德魯臉色異常凝重蒼白。
“大人,是死士”
果不其然。
沒有二話,司無邪示意安德魯帶路,并輕輕關上了房門。
在他看不到的房間里,伊麗莎白的嘴角卻是微微翹起。
…………
“咚!!!”
這里是一條商業街,此時這里卻是一片狼藉與廢墟。
人們哭喊著,哀嚎著退散開開。
“一隊展開隔離屏障,二隊三隊武裝掩護,四隊疏散人群,醫療部隊救治傷者。”
一瞬間訓練有素的武裝部隊在一個人的指揮下變得井井有條。
一隊戰士沒兩人手中抬著一個黑色的鐵柱飛快的跑向街道的各個角落。
“嗖!嗖!嗖!”
有極速的破風之聲從遠處傳來,這時候早就在一邊嚴陣以待的二隊成員手中的特制步槍噴涌出了火舌。
“咔咔咔。”
幾只箭矢雖說沒有被擊碎,但是卻成功的偏離了方向飛向一邊。
但卻不是全部,被崩壞能加持的箭矢的速度不亞于子彈,就算天命的戰士都是精英也無法全部擋住,事實上能打偏其它的子彈也因為他們的極限的技術與老道的經驗的原因
“嗤嗤嗤!”
幾個一隊成員倒了下去,這時又仿佛是有人早就準備好了一般,迅速的沖了上去繼續抬起鐵柱,向目的地飛奔。
但卻沒有人為此感到奇怪,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阻斷了一波箭矢的攻擊后,戰士們十分有默契的將槍口轉向了敵人。
8只死士,全是弓箭死士。
這并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敵人的數量還在增加。
指揮的那個人看了一樣地面上街道上倒下的女性尸體,臉色沉重。
如果她們全部轉化為死士的話,憑借現有部隊的力量是遠遠不足以應付的。
“該死的中央政府,把柏林原有的兵團都調走了。”
男人心中暗罵。
在此期間各個隊的成員們相繼減少著,可大家卻依舊是沉默的將槍械上膛,然后射擊。
不然死的下一個就可能是他們。
好幾只死士慘白的皮膚上布滿彈孔卻依舊抬手射擊,不畏懼,沒有痛覺,強大的破壞力是她們天生的優勢。
“滋滋!!!!”
零時指揮的那個男人一喜,隔離屏障一展開,再多的死士也只是甕中之鱉。
“媽媽!你在哪里!哇哇……”
這是從街道旁邊的一扇門后面一個小女孩卻是突然打開門哭喊了起來。
指揮人,心中一寒,戰士們眉頭緊鎖,但卻沒有開口或者動手做什么。
軍令如山。
但站在外圍的男人也無可奈何,電磁網已經快完全覆蓋死士那一片區域,這時候派人也救不了女孩反而會白白搭上戰士們的性命。
“那是我的女兒,求求你們救救她!!!”
一個婦女突然從一旁醫療部隊中跑了出來。
“求求你救救我女兒,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男人看著臉上還有血跡的婦女淚流滿面的樣子,只得無言。
“你在干什么啊!你們不是天命的部隊嗎!!!你們不是專門對付崩壞嗎?為什么不去救我女兒!為什么!”
“請你冷靜一點。現在隔離屏障已經快要形成了不可能停止,而且在死士那么密集的地方沒有人能救出你女兒,派人上去也是送死。”
婦女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眼淚卻是沒有停止的流淌過臉頰。
男人嘆了一口氣,剛想說什么的時候,卻發現女人直接推開前方舉著護盾的戰士向前沖了出去。
“安吉爾!等我!”
“媽媽!嗚嗚嗚嗚……”
“你干什么!!快回來!”
死士們本來因為天命特制步槍的射擊有些遲緩的動作卻因為戰士們害怕打中婦女而停止的射擊,從新變得流暢起來。
手指勾住手中崩壞能燃燒中的弓弦,一只箭矢憑空形成,而另外一只死士也如法炮制。
她們一個目標是婦女,一個是女孩。
消滅自身能感知到的范圍中一切的生命是她們的本能。
黑色的箭矢極速飛向二人,母女的死亡仿佛已經成為定局。
“砰!砰!”
兩道黃色流光擊破箭矢。
去過上一次公路之上消滅死士行動的戰士們都認出了這兩道攻擊。
這是他們現在的名義上的領導人。
一道身影穿過了包圍圈直接飛略向電磁網之中,他在經過婦女的時候隨時一推便將她向后推倒到地面。
在指揮的男人立馬授意讓人將她拉回來。
那道身影在隔離屏障完全形成的一秒鐘以前躍入其中,幾步奇妙的移動便已經拉住了女孩。
男人見狀,不由緊張道。
“完了隔離屏障關閉了,司無邪大人回不來了!”
“別擔心。”
一之手搭上了男人的肩膀,他回頭卻是一驚。
“安德魯大人。”
中年男人笑了笑,示意繼續看場中,男人只得看向隔離屏障里面。
而在場中,女孩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后,不由疑惑的抬頭。
那是一個平靜的眼神,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能給人強大的安心感。。
少年在這時卻也不忙的笑了笑。
“有我在,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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