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了令人有些刺耳的聲音。
費德里科皺著眉拿起了電話。
一會兒以后男人放下了它。
“臭小子,我先出去一下,等一會兒回來,記得把碗洗了。”
“知道了。”
房間里傳來了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
費德里科搖了搖頭隨意拿起了衣架上的大衣走了出去。
…………
月光總是能賦予事物格外的魅力,或美麗,或寂靜,或神秘。
當它灑落到了亂石廢墟之上時,帶來的是是無比的荒涼凄清之感。
這里是未曾重建的西城區,其實說是西城區也不太恰當,應該說是西城區的大部分,因為西城區其實真正的已經修建了一小部分,一條長街將兩頭隔開。
一邊是才粉飾過的墻壁的大樓,一邊是亂石碎塊的荒野。
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
如果有一個畫家在這里,也許又一幅世界名畫將會誕生。
當然,即使崩壞能幾乎被天命清除干凈,可依舊沒有人敢來這里冒險,畢竟只是“幾乎”。
街道一邊剛剛修建的大樓還沒有投入使用窗戶之中無有光亮,本來就人流量稀少的街道在晚上就只有幾盞零星路燈閃爍著。
男人戴著一個帽子雙手插在自己的大衣的口袋之中緩緩前行,倒是頗有幾分特務的氣質,雖然某種意義上他也許只是算一個包工頭。
街道另一邊的荒蕪之上,站著一個冷笑著的男人。
費德里科抬眼。
“伊拜耳?”
對面那人笑了一聲。
“難得,難得,我還以為您這高尚無比的大人物實在是不屑于記住我這種卑鄙無恥的人呢。”
費德里科嗤笑一聲。
“冷嘲熱諷就不必了你很清楚我是那種人,我也很清楚你是那種人。”
“是嗎?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傲慢啊。”
“我很傲慢?”
伊拜耳仔細的想了想。
“從最開始就一直什么自說自話的要復興柏林什么的。”
“那也是他們所期望的。”
伊拜耳嘲諷的說道:“是啊,這是我們期望的,但那是以前。”
男人從一塊大石頭上跳到了另一塊之上,像是一只猴子一般好奇的撿起了地面上的石頭好像是在尋找它的特別之處。
“但我們現在所期望的只是享受一下自己努力帶來的成果”
費德里科呵呵笑了笑。
“這不是大家的期望,這只是你那卑微可憐的愿望”
伊拜耳搖了搖頭。
“所以說我才說你是傲慢。”
費德里科抬手示意他不愛再說了。
“叫我來這里應該不是說我壞話這么簡單吧?”
伊拜耳掉了點頭,。
“再問最后一次,要么加入我們,要么讓出你的股份自己退出。”
費德里科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眼神。
“我猜第三個選項估計就是讓我今晚離不開這里吧?”
伊拜耳,露出了有些嗜血的笑容。
“如同以前一樣你是一個聰明人。”
“謝謝夸獎。”
“但是希望你不要和以前一樣的一根筋。”
伊拜耳按下手中呃呃呃呼叫器后看著費德里科。
“現在跑還來得及。”
費德里科沉默不答。
“滋滋!”
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一樣,一輛貨車在他不足一分鐘就來到了到了這里。
緊急制動之下,輪胎在在地面之上留下了兩道清晰可見的黑印。
“砰,砰,砰!”
有人從車廂之中不斷地跳到地面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十多位穿著制服端著槍械的的人將費德里科團團圍了起來。
費德里科看著他們肩膀上肩章,明白了這是他們公司的以防死士出現或者說工人被感染而執行處決的部隊。
這是政府批準的。
男人看著他們手中標有天命標志的步槍開口說道:“嚴格來說這一支部隊并不收公司調遣,你是如何做到的。”
伊拜耳微笑的說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如果他們不動,并不是不想,只是你的賞還不夠重罷了。”
費德里科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伊拜耳他還是這么平靜卻是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隨即揮手讓他們將槍口對準了他。
費德里科直到現在表情都沒有變化,而只是淡淡的問到:“對崩壞武器是嚴禁對人使用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伊拜耳哦了一聲說道:“天命還說過絕不參與他國的內政經濟事宜呢,可誰會當真?誰知道某個國家政府要員到底是不是天命的人?就如同賭博作弊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作弊一樣……”
伊拜耳語氣一停。
“只要沒人知道今天的事,那么就沒問題。”
費德里科點頭:“原來如此。”
“知道了就上路吧。”
伊拜耳揮了揮手示意部隊可以解決掉他了,時候的便轉過了頭,不再看著這好歹算是同僚的死亡的場面。
“………………”
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慘叫,以及長時間的沉默讓伊拜耳眉頭微微一皺。
默然轉頭,看著眼前的一幕毫無反應。
“為什么?”
費德里科現在舉著槍對著伊拜耳的部隊人員身后,微笑著。
“你剛才說了啊。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伊拜耳瞇起了眼睛,費德里科又繼續說道。
“我看你也不像是一個蠢貨啊,大晚上以詹姆斯的名義要跟我談一談白天的事?還要在這么廖無人煙的地方說?是個人都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本來我是打算等一會就發信號讓他們過來就我的,不過我沒想到你也出錢顧了他們,但現在看來是我的出價更高。”
伊拜耳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和費德里科剛才差不多的話:“原來如此。那么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呢?”
費德里科冷笑:“敵人不消滅就難以安心,毒瘤不清除便會危及生命,麻煩還在我便坐立不安,今夜月光很好,適合殺死敵人,清除毒瘤,解決麻煩。”
伊拜耳平靜的說道:“你認為殺了我就可以解決麻煩?”
費德里科搖頭:“殺你并不能解決麻煩,但能解決掉你制造麻煩的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拜耳突然大笑了起來,費德里科不解道:“你笑什么?”
“你說過我不像是一個蠢貨。”
費德里科看著伊拜耳猙獰的表情沒來由的有些心慌。
“什么意思?”
伊拜耳冷冷的笑了笑,拿出寧一個遙控器按下。
“嗚………………”
機械的聲音響起,貨車背后貨倉周圍的護欄全部散開露出了其中一個金屬的大箱子。
費德里科看著包裹十分嚴密的金屬箱子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那里面好像擁有著魔鬼。
“那么?告辭了。”
伊拜耳突然敲擊一下腦袋。
“對不起,應該說是永別了。”
男人從亂石高處跳下,隨即響起了一陣引擎的轟鳴,應該是藏了一輛越野車在下面。
不過部隊戰士和費德里科卻無暇他顧,他們緊緊盯著逐漸散開的箱子。
不多時一抹普通顏料一般的白色長發出現在他們面前。
如同陶瓷一般精致的臉頰,四周有四口棺材漂浮在周圍。
眾人臉色發白,并沒有震驚于她美麗的造型,而是心中被恐懼填滿。
“這是死士!”
那轉生祭司,也注意到了前方的人類,她眼中血紅色的光芒一閃,四口棺材從身體周圍分散到了身體的四個角。
也許是一秒或者兩秒,費德里科最開始反映過來就大喊道。
“分散開……”
“嗡……”
極其高的頻率震動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死士好像是要把被囚禁的憤怒朝著費德里科他們發泄出來一樣傾瀉著巨大的黑色的崩壞能光束。
光束幾乎貫穿整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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