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之箭從天而降,帶來卻的不止灼熱的氣息,還有死亡。
“咚!”
算不上如何震耳欲聾的聲音,伴隨著的卻是持續燃燒著的一片火域。
極大的范圍幾乎將他們全部囊括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是受過在嚴苛訓練的戰士也無法忍受渾身被火焰灼燒的感覺,他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躁的亂跳著,但過不了一會兒就成為了一個火人隨后便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安德雷斯呆呆的看著那一頭的火光從天,即使相隔超過百米他也能清楚的感覺到火焰的溫度。
那么費德里科是否能承受住這種熱量呢。
“父親!”
青年終究還是忍不下去,他瘋狂的跑向火焰燃燒處。
而那個特殊的弓箭死士卻看到青年奔跑而來,先是抬起了手中的弓箭,不過卻不知道是為什么沒有射擊,彎弓的姿勢只持續了一會,她紅色的目光變換著,好似在思考又似在疑惑,但最終卻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眼睛盯著火焰區域的方向,準備隨時射擊。
安德雷斯跑到火焰區域之前臉上便已經滿頭大汗了,一半是沖刺的時候累的一半是火焰的熱度的原因。
他最終還是無力的停在了火圈周圍,地面上流淌的火焰洪流,散發出死亡的氣息,護衛隊隊員的尸體早就化為塵埃。
“額…………”
一聲微不可察的呻吟在不遠處響起,安德雷斯立馬仔細的尋找著聲音的來源,他一點一點的繞著火焰圈移動著。
尋找的時間并沒有持續多久,他看到了不遠處火圈邊緣的一個仰躺在地上的人影。
安德雷斯心中不免生出一種急切的喜悅,那個人沒有穿著護衛隊的制服。
安德雷斯急忙的跑上前,想要去扶起他。
費德里科張開了眼睛,眉頭皺了皺,輕輕抬起手示意安德雷斯不要去扶他。
青年焦急的說道:“父親你怎么樣?”
費德里科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也沒說是不好還是沒事。
隨即這位頗有威嚴的男人板起了臉。
“你來這里干什么!”
安德雷斯一愣,有些畏畏縮縮的說道:“我看你太久沒回來就…………”
費德里科聞言嘆了一口氣。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邊的。”
“猜的。”
“猜的?”
費德里科微微挑眉,蒼白的臉上威嚴卻是不減,但隨即又有些嚴肅的問道。
“那個死士呢?”
安德雷斯這時候好像才反影過來一般扭頭緊張的看著那邊站立這不動的死士。
“她好像愣住了,沒有任何動作。”
“是嗎?”
費德里科好像沒有任何意外,畢竟安德雷斯從第一次崩壞中生還還莫名奇妙的獲得了崩壞能抗性這本來就匪夷所思了。
他費力的看了看旁邊還在沸騰燃燒著的火圈,不由一嘆:“大意了。沒想到伊拜耳那家伙居然能搞到死士這么危險的東西。”
安德雷斯怒不可遏。
“是伊拜耳搞得鬼嗎!”
費德里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神閃爍且顯得有些明亮。
“只是憑他一個人是不可能弄到那么危險的東西的。”
費德里科又嘆了一口氣。
“看來還是有許多人對我不滿意啊。”
安德雷斯急忙說道:“你兢兢業業的做事誰能對你不滿。”
費德里科呵呵笑了幾聲后,卻不由咳了起來,安德雷斯見狀又問道:“父親,你到底有沒有事…………”
費德里科聞言眼睛一瞪,安德雷斯就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停止了話語。
一會兒后這位受傷極重的男人又開口說道。
“你知道為什么西城區的建設要停下來了嗎?”
安德雷斯撓了撓頭又搖頭表示不知。
費德里科笑了笑,這小子還是和往常一樣不喜歡思考,對于這點他也沒多說什么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知道為什么,西城區建設停止的時候我會如此大發雷霆嗎?”
沒有給安德雷斯回話的時間,費德里科好像是自說自話一般說道:“其實我以前的家是在這邊的。”
青年瞬間明了。
“這么說的話。”
費德里科點頭。
“沒錯,當年我就是從這里把你救出來的。”
男人臉上帶著一點懷念卻并沒有持續太久。
“哎,沒想到最后還能在這里,我真是該感謝命運還是憎恨它呢。”
費德里科搖頭笑了笑。
“不過這樣好像也不壞。”
安德雷斯眉頭一皺,覺得父親說話的口氣有些不對。
“什么意思,父親你到底要說什么啊!”
費德里科微笑不言,但是卻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說起了其他事。
“是這座城市讓我遇到了兩個我最珍愛的人,一個是瑪麗娜,一個是你。”
他停頓一會兒,又對著青年說著:“其實晚飯的時候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想著柏林既然給于了我這么重要的兩個人,那么我就該盡全力的回報它,雖然好像也到此為止了。”
安德雷斯呆呆的看著一抹黑色爬上了費德里科的臉頰,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要說了,父親!我立馬去找天命的人讓他們治好你……”
費德里科依舊自說自話。
“我以前好像約束的你有些太多了……”
他自嘲的搖了搖頭。
“以后你還是過得自由一些吧,不要去想太多,我房間抽屜里有一張卡,里面的錢足夠你富裕的過完一生了,密碼的話,你應該知道。”
眼淚不知不覺從青年的臉龐淌下,他無力的站立著看著,躺在地面上聲音越來越小的父親,卻沒有在勸說些什么。
他知道,地面上的那個男人有多么固執。
“對了,在廚房里有一些牛肉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記得把它煮了吃不然又像上次一樣生蟲,太浪費了。”
安德雷斯抹了抹眼睛,點了點頭,費德里科突然變得像是一個老媽子一般嘮叨。
“還有,我不在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吃早飯,不然的話太傷身體,對了,記得少玩一些那個什么天空科技開發出的游戲,傷眼睛。知道你喜歡吃一些油炸食品,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注意就行了。對了你這小子早一點找一個老婆別老讓我為你擔心。”
聽著費德里科嘴里的碎碎念,安德雷斯一邊一把又一把的抹著眼淚,一邊又連忙點頭。
“還有………………”
本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說的安德雷斯突然閉上了嘴嘆了一口氣,明白自己的時間到頭了。
“好好活著。”
“嗯。”
費德里科的呼吸越來越弱。
“真想和你們一起看到柏林輝煌的時候啊。”
男人看了看天上依舊明亮的月光,眼神亮了起來,一瞬間他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這時候安德雷斯才看清他背部早就被燒的一片焦黑,黑色的崩壞能附著在上面不斷侵蝕著他的生命力。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費德里科眼中閃爍著不可置信和驚喜的輕聲說道。
“瑪麗娜…………”
“嗖!”
一只燃燒著的箭矢從費德里科的后腦穿出。
幾乎是瞬間,男人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他是帶著喜悅的表情死去的。
安德雷斯呆呆的看著火焰將費德里科燃燒的一絲不剩,愣在原地好久。
“啊!!!”
青年痛苦的大喊了一聲,隨即憤怒的撿起一塊石頭便向變異的弓箭死士沖了過去。
他的眼中閃爍的是瘋狂的神色。
死士見狀卻毫無反應,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極速的沖刺中距離迅速拉近。
“咚!”
石頭砸到了死士的頭上,隨即粉碎,甚至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一絲印記。
當然,灰塵除外。
死士的防御力雖然遠遠不如崩壞獸但是也不是普通武器可以打倒的。
“你這混蛋!”
安德雷斯居然直接用拳頭打在了死士的頭上。
一瞬間,青年愣住了。
一股情緒從從死士的皮膚上傳達到了,安德雷斯的腦海。
暴怒,殺戮,狂躁的怒火,以及想要毀滅一切的欲望,在青年腦海中沸騰。
安德雷斯眼睛逐漸充血,牙關緊咬,感覺身體都快要爆裂開來。
“不!不!我還不能死,我絕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安德雷斯的意識苦苦在殺戮的海洋中支撐著,努力的保持自己的意識不被磨滅。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許久。
回過神來時他的身體早就是滿身大汗,微微脫力的他一下子坐在了地面之上。
這時他的眼中已經沒了剛才的暴怒與狂躁,有的只有平靜。
他看著站在地面上的死士,死士若有所感也看著他。
安德雷斯想法一動,死士突然向后方退了幾步。
青年見狀心中明白了自己又多了一項資本。
他眼神堅定且又有些陰暗。
“父親,你放心,柏林會在我手中振興的。”
他又看了看遠處,清晰的思維讓他立馬想到了父親死亡的罪魁禍首。
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伊拜耳,詹姆斯,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不過不是現在,他們對柏林還有用。”
月光之下,青年的決定是讓整個柏林崛起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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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那天差不多的月色之下,安德雷斯坐在餐桌之前欣賞著窗外的月色,即使過了三十多年了,他卻還能清晰的記住那天的火海,以及父親死去時的樣子。
“大人,準備好了。”
一個聲音從他背后響起。
安德雷斯詭異一笑。
“行動吧。”
“是”
安德雷斯莊園的某一處,突然從地下伸起了一個巨大的箱子。
安德雷斯感受著腦海中若有若無的聯系,不由微微瞇起眼睛。
“這么多年了,你們也該付出代價了。”
男人又是一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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