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水面,青空就讓呂延試一下,她依舊牽著他的手。向上十幾丈之后后該往左側移動了,呂延憋了半天的功力也無法完成平移,后來把身體橫了過來,以狗刨的姿勢撅著屁股飄了過去。
“別急,慢慢來。”
就像海里拼命抵抗海浪的海龜,他就是如此艱難地“飛”上了地面。
上了地面就看見一群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飛來,墜落在他們面前,是藥塵的頭顱,血淋淋的面孔,再不復高深莫測的模樣。
一個紅袍高冠的美人,面白無須而美貌,正用一雙妙目彎著他們,傲氣逼人的東方潘。
“請二位交出飄渺水晶。”
呂延不解:“你們已經得到飄渺水晶,為何還要?”
蕭炎從人群身后擠了出來,大聲道:“東方前輩莫聽他們胡說,就是他們殺了我老師,搶走了飄渺水晶,還差點殺了我,我的傷就是證明!”
說罷舉起了斷腕,傷口已經結痂。
東方潘彎了蕭炎一眼,“你的傷證明不了什么,藥塵也不一定是他們殺的,我只想要飄渺水晶,勿要多言。”
蕭炎急忙退后。
這時呂延卻看見了藥塵,確切的說是藥塵的靈魂,青空也看見了。
藥塵惶急地從地下鉆了出來,一眼看見了青空的中指上戴著的黑戒指,他頓時大喜,二話不說向戒指飛撲過來,本以為能鉆進戒指,誰知他的腦袋就像撞到了墻上,被生生彈了回來。他急忙又試了幾次,次次如此,他不甘心,在戒指周圍轉悠著。
青空看著藥塵,問呂延:“你看他像什么?”
呂延也看著藥塵,“像條狗。”
他想起了童年,一只被主人拒之門外的狗,用爪子扒著門,用鼻子拱著門縫,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急得嗚咽打轉。
不知何時,青空在戒指上纏了一道符印,把戒指封閉了。
東方潘這邊沒人能看見藥塵的靈魂,他們見青空二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不把他們放在眼里,著實惹人惱怒。
東方潘冷笑了一聲:“你們說夠了嗎?該交出水晶了。”
“藥塵不是你殺的?”青空問道。
東方潘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我說過,誰殺了藥塵我并不關心,交出水晶吧。”
“我們沒有得到水晶。”
“那就得搜身了。”
旁邊一個女修士上前說道:“東方首領,她們可能已經把水晶藏好,搜身未必管用。”
東方潘輕輕擊掌,“有道理,那就交出水晶,否則殺。”
青空走到女修士面前,“百花坳的?奴顏媚骨。”
“哼!東方自在宮執天下牛耳,怎么奴顏媚骨了?”
青空又問東方潘:
“藥塵在神游宗舉足輕重,你們殺他過于草率。”
“不勞擔心,神游宗不缺一個地師。”
遠處飛來一道流光,東方潘眉頭一皺,身形一晃將流光抓在手中,是一封信,看后他笑了。
“青云門宣布,即日起將青空、呂延二人驅逐出門戶,自此二人生死存亡與青云門無關。”
聞聽此言,那女修士立刻眉開眼笑,移步到東方潘的身側,俯視起青空二人。其余人也幾乎都向前邁了一步,包圍之勢更緊了。
呂延拔劍,最佳防守勢,劍小人瘦,惹來一片嗤笑聲。
鼻尖有細細的汗,面色漲紅,心臟轟隆隆地狂跳,呂延不由自主地緊張,他在飄渺神燈里沒有緊張,此時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青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一下。她把誅仙劍斜佩在背后,說道:
“你們知道我為什么戴著面紗?”
“為什么這么問?”
有一個人怦然變色,向四周人拱了拱手,就要離開,東方潘攔住質詢,那人只說了“克貨、薄命紗”幾個字便離去了。
那女修士猛然驚醒,在東方潘的耳邊輕語著。不久東方潘的臉色也變了,兩人交流起來。
“誰想看我的臉?要是沒有就請讓路。”
不過東方潘沒有讓路,他把腰間的白絲帶蒙在了眼睛上,說道:
“無奇不有,很好的題目,我更不會放過你了。不用目視一樣能擒殺你們,在劫難逃!”
在他說話之際,那女修士快速游走,將一道道符咒交于其他人,他們立刻用各種物件將眼睛擋上,腳下移步布成了一個陣法。
“聽風陣不是頂級的陣法,用來對付你卻剛剛好。交出水晶,或者死。”東方潘的語調高亢冰冷。
剛說完他的頭急忙向左一歪,劍尖擦著他的高冠飛過,幾乎削掉了發絲。
小劍飛回呂延的手中,“可惜,就差一點。”他很惋惜,說罷揮劍就要沖過去,卻被攔住了,青空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道:
“有我在,你不用冒險。”
“老師,除了拼命好像沒有別的辦法了。”
“有”,青空低吟起來:
“我來自前生的前生,生于周天破碎,在劫后垂危的輪回,我在地府不斷地走過我自己,我無法喚醒她,任她在輪回里不斷破碎,天牢不敢收容我,我在周天躲藏永無寧日,苦海之水只能重生七魄,我找不到自己的身體。”
一個頭顱高高飛起,熱血從脖腔噴出,元嬰驚惶飛出,又被黑色的幡裹住融化了。
“怎么回事?”東方潘喝問,他看不見地面正浮出青色氣體,不管進入誰的體內,那人就瘋了。
靜靜地看著場中的殺戮,青空兩人竟無事可做,呂延打破了平靜。
“老師,一些書上隱晦地提到幾個詞,我難明其意。有周天末劫、神怒、灰燼,到底指的是什么?”
青空又敲了敲他的腦袋上,說道:“撒謊,書上不會有這幾個詞。”
很疼,呂延揉了揉不敢吭聲。
“我偶爾想起過一些有關的事。有個仙人突然寂滅了,臨死時說自己看了一眼,別人問他是什么,他說是周天末劫,很慘。神怒是神對世間的懲罰,發生過不止一次,神怒過后文明盡毀,修真者幾乎被殺個干凈,史料、典籍都被抹去。灰燼是一個神秘的組織,他們不是神,卻獨立于神之外,據說和造物主有關。我就知道這些。”
“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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